幾個護衛走了進來「殿下?」「把這幾個刁民打將出去——」在柳婧一喝,眾柳氏齊刷刷看來,在七伯母的哭嚎啞在了咽中時,柳婧黑著一張臉站了起來,她走到七伯母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柳式殺我時,我是再三忍耐,才沒有起報復之念!」她咬著牙,寒森森地說道:「拿著那一千兩黃金,馬上給我滾得遠遠的!要是再多說一句,你們就一錢也得不到!」
分別的這幾年裡,柳婧氣勢已然大變,這一怒之下,公主之威勢不可擋,不由自主的,柳敏母女都相信了她的話,她們在打了一個寒顫後,哆嗦著跌後幾步,卻還是有點不死心。
柳婧眉頭一挑間,眾護衛同時抽了佩劍,這下劍光一亮,母女倆終於知道怕了,連忙抱起那黃金扶持著跑了出去養女成患一叔歡舅愛。
目送著這一家跌跌撞撞地走出,柳婧轉過頭來。
她看著諸柳,沉吟了一會後慢慢說道:「我想了想,如果諸位伯父還是想留在中原,將不再勉強。」在眾人臉色一變中,柳婧溫聲說道:「那五千兩黃金,我還是能留給你們。」於是,眾人大大地吁了一口氣,重新眉開眼笑著。
在柳父惱怒的失望地看著他這些親人時,柳婧抿著唇,淡淡地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看柳氏一族還不堪重任。」說到這裡,她轉向柳父柳母「父親,母親,你們還是跟我走吧。至於其他人,就由著你們自己決策。不過話說在前頭,如果有什麼人行為不端,做出違法我頒佈的法令之事,那就休怪我和樂公主翻臉不認人了!還有,如果你們收了金選擇留在這中原之地,那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理會,大家以後也不要再聯絡了!」
她說這話時,著重盯了二伯母一眼。這樣的親戚,她已不想認了,事實上,要不是柳父就在這裡,柳婧甚至一兩黃金都不想拿出,只想就這樣轉身走人。
看到柳婧起身,看著張景等人跟在她身後浩浩蕩蕩地離去,柳行風突然老了幾歲一樣,他一屁股坐在榻上,疲憊地說道:「婧兒的話,我想了想也是如此,你們要是有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畢竟憑著那五千兩黃金,在這中原之地也可以過得很好。」
在‘五千兩黃金和中原之地’幾個字一齣口時,眾柳氏都沉默起來。
而這些沉默中,只有柳婧的父母妹妹安靜地坐著,事實上,在他們看來,當然是女兒到哪裡就跟到哪裡。
三天後,柳婧起程時,只帶走了她的父母和妹妹以及三伯父柳行風一家人,剩下的柳氏諸人,都選擇了拿五千兩黃金留在這中原富饒平安之地。
鄧九郎大步走到了病〖房〗中。
看著被婢女扶起,正慢慢喝著藥的黎枝,他低聲問道:「可好一些了?」
黎枝抬頭,朝他展開一個蒼白卻爽利的笑容後,她點頭道:「好些了。」說這話時,她眉頭還因疼痛而皺成一團。
鄧九郎在一側榻上坐下。
他關注著黎枝,當婢女退下後,他突然說道:「把房門帶上。」
「是。」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關上,鄧九郎從一側端過一碟糕點,溫聲問道:「要吃嗎?」
「恩」因為他這簡單的問,黎枝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激動,她接過他遞來的糕點,小心地咬了一角。
鄧九郎顯得有點沉吟。過了一會,他低聲說道:「阿枝。」
「恩。」
「我很抱歉!」鄧九郎抬起頭,滿懷歉意地看著她,沉聲說道:「你奮不顧身地相救於我,還傷了身子,可我不能娶你!」
黎枝曾經設想過鄧九郎的重重態度,可她就是沒有想到,他面對相救自己性命,再也不能孕育的女子,也能這麼果斷無情地說出‘我不能娶你’!
這人太無情了!
一時之間,根本不用鼓動情緒,黎枝的眼眶都變得通紅通紅。
她的唇瓣顫動著,眼眶中淚水滾滾,好幾次,她都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轉過頭去,看著牆壁默默地垂著淚,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