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柳婧,問道:「夫人可有不安?」柳婧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艙中忙碌地鄧九郎,望著他隱隱綽綽的身影,輕聲說道:「為了鄧郎,我不安也得安。」
地五聞言點了點頭,他認真地說道:「我等會誓死保護夫人!」
就在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談中,大船離碼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隨著船板上站著的銀甲衛們映入眼簾,碼頭上,陡然暴發出了一陣狂呼聲!
而隨著船隻碰的一聲靠岸,鄧九郎從艙中走了出來,他大步走到柳婧身後,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碼頭上人頭湧動,數百上千雙目光都鎖在這裡,鎖在鄧九郎身上,他的任何一個舉動,都被人細細盯著。因此,鄧九郎這動作一齣,無數目光都移到了他們相握的兩手上。
鄧九郎也不理會,就在眾船伕,眾銀甲衛齊刷刷退到兩旁讓出道路來時,鄧九郎一邊提步,一邊信手摘下了柳婧頭上的紗帽。
嗖地一聲,紗帽摘下,柳婧青絲飛揚,被紗帽掩蓋的那張美麗嬌豔的少婦面容,便清楚地呈出在眾人眼前。
這一下,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小小的驚呼。
想鄧九郎這麼多年,不好女色獨立特行是出了名的,現在他的行動,分明是向所有人宣告了他對身邊人的在乎,一時之間,知道內情的和不知道內情的,都齊刷刷看向了柳婧。
柳婧含羞帶嗔的,與鄧九郎十指相扣,踏著跳板上了碼頭。
這時,一個銀甲衛朝人群中悄悄使了一個眼神。
驀然的,一個少女衝出了人群,她淚眼汪汪地看著被鄧九郎緊緊握住的柳婧,帶著哭腔指著柳婧尖聲道:「九哥哥,她是誰?她是你什麼人?」
鄧九郎朝少女瞟了一眼,他眉頭微蹙,一時也想不起她是誰。不過這少女是誰與事情無關,他昂起頭,以一種飛揚的,漠然地姿態回道:「她是我夫人。」
五個字一齣,四下譁聲一片,於陡然而起的喧譁叫嚷議論聲中,鄧九郎一手鎖住柳婧的腰,強調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室,拜過天地的……」
這一次他的聲音一落,四下如沸水入油般猛然炸了起來。
於突然而來的嗡嗡聲中,人群中,好一些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如那站在正中,正帶著眾僕向鄧九郎迎來的鄧府管事和幾個有地位的僕人,這時臉色便是一變。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後,竟是不知不覺中停下了腳步,那管事更是臉色難看地低聲說道:「這下夫人可要惱了,好不容易把九郎叫回,他又當著這麼多人放出這種風聲,夫人只怕真會氣出病去!」
一僕低叫道:「我馬上去稟報夫人和太后!」說罷,他急急轉身,不一會便消失在人群中。
人群還在沸騰,隨著鄧九郎一行人大步走來,他們雖是不停地後退避讓著,可一輛輛馬車中,一個個貴人,還是朝著柳婧指指點點地議論道:「鄧九郎什麼時候娶妻了?我們怎麼不知道?」「不知那是誰家的女兒?竟然可以嫁與南陽鄧九為正室?」「奇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有聽人說過?」
於這一聲聲議論指點中,鄧九郎唇角微揚,他看著不遠處站著不動的鄧府眾僕,一邊走一邊說道:「阿婧。」
「恩。」
「到了府中後,會男女分席,便是在路上,說不定便有人把我召了去,到得那時你一個人定然會面對很多人的詢問和指責,你不要害怕,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做就怎麼做。記著,你的身邊還有幾個身手了得的暗衛,不管面對誰,你都無需害怕!」
柳婧聽到他這話,心頭一跳,她抬頭看向鄧九郎,凝視著他含笑的,輪廓分明的側面,她輕聲笑道:「好。」
「不管任何人問起,你便說,我已經說了,我們乃是拜過天地,祭過鬼神的夫婦。」
「好。」
「便是我母親問起你也這麼說。」
「……好。」
「有人欺負你,你就大方的欺負回去,我不怪你。」
柳婧忍不住再次抬頭看他,怔怔看了一會後,她燦爛一笑,輕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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