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轉頭望去時,廂房中的貴人沉吟了一會後,用他那磁沉輕寒的嗓音輕柔地說道:「……是真的!」
這話一齣,黎郡守迅速地站了起來,恭敬地說道:「既有公主駕臨長安,老夫說不得去迎接一二了……」
廂房中,貴人低沉的聲音傳來,「不必了!」一句話令得黎郡守安靜地聽令後,廂房中的人又道:「可惜你這侄女,實是卑賤得不像話,不然我還可以拎了去讓她解解氣……罷了,就按你剛才說的,把她扔回鄉下,再也不許她出現在長安吧。」
黎郡守馬上恭敬地應道:「是!」
廂房中的男音輕笑起來,「這麼粗鄙不堪的女子,你黎公居然也能找出來,這實在是……」他低笑道:「看來那刑秀只怕氣得不輕。這樣吧,你還是從家族的嫡女中挑一個品德兼良,相貌也不錯地嫁過去吧,我可不想我那婦人事後算帳,又說我看輕她的人。」
他開了口,黎郡守哪敢不從?哪怕刑秀在他這個官員眼中,只是一個商人!黎郡守馬上應道:「刑秀與我黎氏聯姻,可得謝過鄧郎你這個冰人了!」
「冰人麼?」廂房裡的郎君低低笑道:「我今年的願望啊,就是把她身邊這些個美男子,全部給嫁了!」
他後面這句話亂七八糟,又是什麼‘她身邊這些個美男子’,又是‘給嫁了’,黎郡守是聽得一頭霧水。
就在黎郡守忍著不解,豎著耳朵傾聽他的下一個指示時,廂房裡的貴人沉吟了,恍惚中,黎郡守似是聽他在嘀咕著,「人是逮到了,可接下來我要用一個什麼樣的形式,風光閃亮地出現在她面前呢?」
廂房裡的人實在為難,黎郡守很想替他解憂,奈何他說的話五句有四句聽不懂,只能站在那裡乾著急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廂房裡的人輕嘆一聲,說道:「行了,先這樣處理吧,恩,我也要去與故人相見了。」
……
刑秀是太子之爭時,和其他護衛一併離開洛陽的,當時他們分走九州之地,拿著柳婧給予的大量財富,帶著人馬,想趁官府無力管制之時,儘可能多的收攏商道和黑道。
自那次一別後,柳婧就再也沒有聽過刑秀的動靜,前不久霍焉等人說是趕往洛陽,那時柳婧還以為刑秀也在其中呢。
翠玉樓的二樓上,刑秀一邊令管事們拿來帳薄,一邊向柳婧交待著別後的詳情。從他三言兩句的敘說中柳婧可以知道,刑秀如今在長安,也算是一方勢力了,所擁有的財富已到了長安郡守也不得不重視的地步。
把自己的事交待了一些後,在等帳薄的時侯,刑秀上下打量著柳婧,又問道:「殿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病了?」
柳婧輕嘆一聲,道:「一言難盡。」說是一言難盡,她還是把自己的經歷簡要地說了一道,刑秀沒有想到,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柳婧先是被顧呈所擄,後又被陛下立旨許為公主,再得疫症差點死去,再到現在與顧呈一道來到長安……
就在刑秀站了起來,蹙著眉整理著柳婧所說的資訊時,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翠玉樓的樓下大堂,在這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刑秀原地踱了幾步,尋思了一會後,轉頭看向柳婧,問道:「公子,那你現在可有什麼計劃?」頓了頓後他看著清瘦似梅花的柳婧,又說道:「還是先休息一陣,散了心後再做打算?」
柳婧輕嘆一聲,搖頭道:「還是再休息一陣……如今先帝剛逝,新帝雖立,卻還沒滿一歲,這年歲太過於稚幼,洛陽城裡的權貴們還崩著一根弦,我們當置身事外,悶頭髮財為要。」在刑秀連連點頭中,柳婧繼續說道:「顧呈這次救了我,我心中非常感激,恩,在他身邊時我心情也很放鬆,我暫時還沒有離開他地打算……」
幾乎是柳婧剛說到這裡,便看到刑秀一凜,只見他迅速地抬起頭看向柳婧身後,刑秀盯得甚是專注,甚至雙眼微眯肌肉繃緊!
什麼人上來了?
柳婧也是一凜,她迅速地轉過頭來。
而當她看清那個站在樓梯間,正向自己死死盯來的高大俊美的身影時,整個人便是一僵,一時之間,半點動彈不得!
##
送上例行更新。請大夥為重逢的兩人扔上幾張粉紅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