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著眼睛的鄧九郎,彷彿知道她在做什麼,他咳嗽一聲,啞著嗓子說道:「阿婧,別躲了,我知道是你。」怕柳婧重新塞住自己的嘴,他聲音微提,以一種誘惑的語氣,溫柔纏綿地說道:「阿婧,乖,鬆開我的手,讓我抱抱你!」
他喉結滾動著,呼吸依然粗重,側頭轉向柳婧的方向,鄧九郎求道:「阿婧,別怕,我只是想抱抱你,乖,把我鬆開……」你就別折磨我了,還是由我來教你吧!
柳婧呆呆地看著他,直過了一會,她猛然清醒過來。
他認出她來了!
他無比篤定,無比肯定地認出她了!
嗖地一下,柳婧一張臉漲得通紅,然後,那張臉又刷地變得雪白。
一張臉時白時紅地變幻了一陣後,柳婧在鄧九郎微微側頭,有點緊張又有點急促地低喚聲中清醒過來。她身子一轉,竟是拔腿就跑。
轉眼間,柳婧便衝出了廂房。
她衝到了幾個美姬身前,急急站定後,柳婧對著長相美豔的麗姬顫聲道:「他認出我了。」柳婧急急地牽著她的手,求道:「阿麗,你去好不好,你去扮成我,去解開蒙著他眼的布,讓他知道他認錯人了。你去告訴他,那不是我,剛才做那事的不是我!」
麗姬久經人事,聞言也不羞澀,她嬌笑道:「公子,你這可是太差勁了,怎麼做了那麼多功夫,到頭來還是給人認出真身了呢?行了行了,別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去就是。」
扭著腰走出幾步,她突然回過頭來,朝著柳婧眨了眨眼,甜媚地笑道:「可是這樣一來,你的男人豈不是讓我看光了?你捨得?」
笑到這裡,她瞅到柳婧臉色,不由樂了起來,「喲喲,還真捨不得啊。可今兒我還真有那個福氣,誰讓我家公子啥都行,就這上面笨得像個什麼呢?」說是這樣說,她顯然還是不願意讓柳婧難堪,便腳步加快,娉娉婷婷地閃入了廂房中。
目送著麗姬進了房,柳婧不知怎麼的,竟然還真有點不放心。
不過她也沒有那個膽量去偷看,咬了咬唇,她接過一姬遞上的外袍披上,穿上鞋,垂頭喪氣地下了閣樓。
她幾乎是剛剛步下閣樓,一陣腳步聲便急促地傳來,轉眼間,幾個護衛衝到她面前,壓低聲音急急說道:「不好了,鄧九郎的人發現這裡了!」
他們的聲音剛剛落下,文軒已大步而來,他徑直走到柳婧面前,急聲說道:「鄧九的護衛已經全部出動,小姑,他們已把外面團團圍住,那些原本被我們調開的暗衛更是親自現身,已經找到了進入這裡的秘道!」說到這裡,文軒沉聲說道:「小姑,如果現在撤退的話,他們還不會發現主謀者是你!」
柳婧聞言,馬上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馬上撤退!」
一邊與文軒向後退去,柳婧一邊下令,「發出訊號,所有人全部撤退,這地方讓給鄧九郎!」
「是!」
於是,趁著夜色,柳婧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就在她退後不久,眾姬和外圍的護衛也一一撤退離去。
一刻鐘後,眾銀甲衛衝了進來,就在他們的火把把山谷照得通明時,幾個暗衛身子一閃,消失在閣樓上。
不一會功夫,匆匆披了一襲外袍,墨髮凌亂,嘴角上臉頰上到處都是牙齒印的鄧九郎,帶著幾個黑衣人從閣樓上衝了下來。
鄧九郎一衝入院落,便雙目如電的四下掃視,掃了一遍後,他黑沉著臉,咬牙切齒地問道:「怎麼,一個人也沒有抓到?」
乾三等人露出羞愧之色,他們低下頭來,齊刷刷回道:「我等慚愧!」
「你們是應該慚愧!」鄧九郎很是憤怒,他陰森森地怒道:「你們如果早來一刻鐘,就可以逮下一些可以做證的人!你們要是晚來個一天半天,我也可以自己拿下她!可你們偏偏早不來遲不來,這個時候跑來!」
鄧九郎這話,眾銀甲衛很有點聽不懂,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還是膽子最粗的乾三忍不住叫道:「郎君,你臉上這些印……難道擒你的人是想那啥?」
乾三這話一齣,引得眾銀甲衛紛紛看來,對上他們的目光,震怒中的鄧九郎馬上想到一事,於是他臉一黑,怒道:「今晚之事誰也不準洩露出去!」
「是!」
「聲音太小了!再大聲說一遍!」
「回郎君的話,是!」
這下鄧九郎滿意了,他點了點頭,一雙如電的眼,又忍不住四下掃視著。他一邊掃視一邊暗暗想道:阿婧到底出了什麼事,平素心心念唸的名聲清白全不管了?對我打起了這個歪主意?
他不知回想到什麼,俊臉便是一紅,紅著臉,忍著砰然加速的心跳,鄧九郎恨恨地想道:居然輕薄了我還想不認帳!她把我鄧九當什麼人了?呸!我這一輩子就沒有被人白佔便宜過!
想到這裡,他突然一刻也不想呆了,便急急說道:「走,我們去明苑!」他要逮那個婦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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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想來想去,一個黃花閨女要強那啥男人,還真是很難做到——這是不是就叫知易行難,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那啥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