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兒極美,放在這美女如雲的洛陽,也是出類拔萃,更重要的是,她於眉目如畫般精美之時,還有著白嫩的吹彈可破的肌膚,眉眼間有一種因為過於奢華和沉穩睿智而顯出的高貴之氣。比起大多數洛陽美人,她是與眾不同的,因為她有極致的精美溫婉中,另有一種藏而不顯,如被青山藏住的金礦那般的堅硬。這種剛柔相濟,令得她看起來特別的貴氣內斂,特別的扎眼,特別的與眾不同。
鄧九郎朝這美人兒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驀然的,鄧九郎全身一震!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盯著這個美人兒,這美人很美也很陌生,只是那一雙烏漆漆的眼,那似是含著笑,也似是無情淡漠的眼神,卻又那麼熟悉!
彷彿前世相識,今生有緣。
彷彿這人這面容已然刻骨,烙得他記憶生疼,只是卻又偏偏陌生得讓他恍惚!
這,這……她是誰?!
反射性的,鄧九郎策著馬便想朝那馬車趕去,反射性地,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扣住她的手腕,詢問她到底是誰?
可他的手剛剛扣上韁繩,才令得坐騎跨出兩步,鄧九郎又急急收回了手!
他慢慢的,強逼著自己地收回了看向那美人的目光!
就在鄧九郎收回目光時,突然的,一個少女有點狐疑地叫聲清亮地傳來,「咦,你是誰呀,好生面熟呢。」
這少女叫得響亮,再加上鄧九郎的心神都在那突然而來的大美人身上,也跟著一些路人,不由自主地順聲望去。
叫喚的,是一輛華貴馬車的少女,這少女做貴女打扮,長相姣好,她雙眼緊緊地盯著柳婧,在叫喊出聲後,她手一揮,示意馭夫追上柳婧的馬車後,少女扒著自己的車窗,瞪著柳婧的臉,好奇地叫道:「姐姐,你是誰呀,你長得好面善呢。」
也不等柳婧回答,少女眨巴著大眼,歪著頭想了想後,恍然大悟地指著她叫道:「啊,我認出來了,你的眉目長得好象我三叔母清雲公主呢!」
少女這話一齣,四下一片譁然。
清雲公主?這可不是一般人,她就是今天的主角,馬上就要成為鄧九郎妻室的郡主常淨的孃親!
也許是給這少女提醒了,眾權貴紛紛拉開車簾,朝著柳婧看來。
這一看,頓時一陣嘖嘖聲不絕於耳,不斷有人叫道:「真的好象。」「太像了。」「當年清雲公主也是聞名洛陽的美人兒,這位倒不在她之下。」「奇怪了,什麼時候咱洛陽城出了這麼一位貴氣的美人兒?」「她是誰?」
議論聲其實只有十幾個,可這十幾個人,與另一側街道的普通庶民不同,這些都是大有身份的貴族。因此,他們的驚歎聲,便是那頒旨的太監宮女,也忍不住轉頭朝著柳婧看去。
聽到眾人都這樣說,那最先認出柳婧的少女格格笑了起來,她得意地叫道:「是吧是吧?我就說很像呢,與我三叔母都有四五分相象呢。」叫到這裡,少女轉向柳婧,興高采烈地叫道:「喂,你叫什麼名字?還有,我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啊?」
在眾人齊刷刷看來,在鄧九郎也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中,柳婧極溫婉極有大家閨秀風範的一笑,她聲音輕柔悅耳地回道:「我姓木,妹妹喚我木兔兒就是。家父在洛陽置了點產業,我這是第一次來玩,昨晚上剛到的。」
木兔兒?
她說她叫木兔兒?
在四周議論聲中,柳婧含著笑,睜著她那烏漆漆的眼,好奇地瞟了鄧九郎一眼,向著那少女問道:「妹妹,今天是這位九郎要定婚嗎?不知他的夫人定的是哪家的女兒?」
明明沒有去傾聽,可她的話,還是一字一句清晰明瞭地入了鄧九郎的耳,那溫柔輕淡的語氣,那帶著好奇的質問,不知為什麼,卻令得鄧九郎身形越發僵硬,薄唇越發緊抿起來。便是那握著馬韁的手,在這一刻,也出現了輕微的抖動。
聽到柳婧的問話,那少女格格笑道:「我叫歐陽秀雅,你叫我阿雅就是了。是啊,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鄧九郎,他現在定婚的物件,可就是清雲公主的獨生女兒哦。對了兔兒,你與我三叔母長得這麼像,要不,你與我一道去見見三叔母吧,說不定你以後在洛陽也能多出一門親戚呢。」
在這少女格格歡笑,嘰嘰喳喳地向柳婧說個不停時,一側的鄧九郎,在不知不覺中竟是停止了前進,竟是任由那些太監宮女朝著鄧府繼續駛去,他自己卻僵硬地坐在馬背上,豎著耳朵傾聽著兩女的對話,一直沒有移動分毫。
與他同樣失態的,還有二百步處的一個角落裡的一輛馬車。此刻,那馬車的主人緊緊扣著車轅,緊緊地盯著柳婧,朝著一個護衛急急問道:「她是誰?怎麼生得與柳氏這般相似?」卻又比她更氣質出眾更顯成熟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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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大年三十,我在農村過年,自入夜後便鞭炮聲不斷,弄得人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碼字。先奉上今天的一更。昨晚的欠更,我明天一併補上。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