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突然有點慌亂的心,柳婧輕聲問道:「九郎找我?」「恩,我找你。」馬車中,鄧擎的聲音很溫柔,這是一種真正的溫柔,非常低沉,非常的用心,彷彿馬車中的人,正微笑的,多情的,甚至寵溺地看著她。
從來沒有聽到他這麼說過話的柳婧,聞言先是一呆,轉眼,雖是隔著一道車簾,她還是感覺到了他過於灼熱的目光,便有點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馬車中,鄧九郎彷彿看到她低下頭了,他輕輕地喚道:「阿婧!」
「恩?」
「我以前一直喚你柳文景,現在再喚你一次文景,你習不習慣?」
柳婧一怔,她眨著大眼搖了搖頭。
馬車中,鄧九郎又是一笑,他輕聲又道:「阿婧,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我一直覺得你長得很美……特別特別的美!」
可憐的柳婧,女扮男裝好幾年了,有時連自己也忘記了自己女裝時的模樣,更別提被人當面誇獎美貌了。
見她有點窘迫,又有點羞喜,透過車簾縫看向她的鄧九郎,再次低低一笑,又道:「還有,阿婧,其實你的字寫得好極了,還有琴瑟和簫,也吹得很好聽……我現在想聽你**了,你可以為我奏一首麼?」
柳婧抿緊了唇,她唇瓣動了動,最後只是低低地說道:「我,我去樓上拿樂器。」說罷轉身急急就走。
可她剛一走,鄧九郎卻輕嘆著說道:「回來吧,不用的。」
他的話音一落,柳婧卻是急了,「我可以的,只一會,很近的。」說罷,她又想轉身。
馬車中,鄧九郎輕嘆一聲,他溫柔如水地說道:「阿婧,你以前可沒有這麼殷勤過。」一句話令得柳婧腳步一頓,卻臉色有點白,有點慌亂地看向他後,鄧九郎又笑了起來,他輕輕朝著柳婧又道:「阿婧,我沒有告訴過你……其實那一次你入皇宮,求我姐姐賜婚於你和顧呈時,我正在跟她說,我想娶你為妻!」
說到這裡,他啞然一笑,喃喃說道:「可惜,你接著就進來了,還說了那麼多讓我生氣的話,所以,我後來也就沒有繼續提!」
柳婧唇瓣有點白,她喃喃說道:「我,我不知……」
「你是不知,我現在不怪你了。」
柳婧:「……」
「阿婧,我不怪你了,你高不高興?」
「……高興。」
鄧九郎輕嘆一聲,他喃喃說道:「是啊,是該高興。」
說到這裡,鄧九郎在馬車中,突然變得安靜下來了。
過了良久良久,他才再次開口,這一次開口,他似乎遺忘了剛才的溫柔,變得平靜而冷漠,「乾三!」
「在!」
「把你的乾部都召出來,從今天起,所有人等一律迴歸原處,任何人不得再搔擾白衣樓!原屬於白衣樓的桌椅酒具餐品,全部按原樣補齊!」
「是!」乾三大聲應了,朝步朝白衣樓裡面走去,在經過柳婧的身側時,在柳婧急急看去時,乾三根本不曾看她便擦肩而過。
就在柳婧目送著乾三離開時,鄧九郎的聲音再次傳了來,「阿婧。」
他的聲音依然是冷漠平靜的。
柳婧一怔,回過頭來。
在她怔怔地目光中,鄧九郎扔出一個木盒,淡淡說道:「這是你一直想要的東西,現在給你。」
柳婧一怔接過那木盒,她小心地開啟,在看到裡面的一柄構制極其古樸又精巧的鑰匙時,不由疑惑地瞪大眼看著馬車中看去。
這時,鄧九郎輕飄飄的聲音傳了來,「這是鎖心之圈的鑰匙……你不是一直想要嗎?現在,我把它給了你!柳婧,從今往後,你自由了。」
說到這裡,他朝左右吩咐道:「走吧。」
馬車剛剛啟動,柳婧清醒過來,她一個箭步衝到鄧九郎的馬車旁,急急叫道:「等等!」她喊住他,顫抖著手抓上馬車簾,說道:「九郎,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馬車中,鄧九郎低低一笑,他輕輕的,以一種極其涼薄的語氣說道:「沒什麼意思,只是告訴你,你柳氏,從此後真正自由了,我鄧九,再也不會管制你干涉你了!」略頓了頓,他慢慢又道:「是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馬上就要娶妻了……說起來,我以前也是誤你良多,你不用急,以後我會一一補回的,便是顧呈那裡,我今天一回去就會設法解去他與吳氏阿靜的婚事,如果你想嫁他,我將不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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