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密謀

接下來,柳婧的日子依然過得繁忙而溫馨,自她把那木盒妥妥當當收起後,鄧九郎便對她完全放下了心,有時當著外人,也會情不自禁持把她摟在懷中,一副柳婧已是他的身邊人的模樣。

而在這種平靜的廝纏中,沒有人注意到,吳叔和幾個柳府護衛,會時不時外出一下,替柳婧辦一些小事。

終於,三天過去了,隊伍又要上路,要離開豫州範圍,正式進入荊州地界了。

在啟程前,沈信的金吾衛終於帶著哭哭啼啼的傾華郡主別行離去。這分手而行,是鄧九郎的意思,彼此已生嫌隙,他不放心這些金吾衛呆在身邊,讓他們先一步離去是正常的應對舉措。。

啟程的這一天,天空卻陰沉著,灰濛濛的天空,彷彿隨時就要落下雨滴一樣,這樣的天氣,實在不宜出行,不過在柳婧判斷不會下雨後,隊伍還是動身了。

一併動身的,還有那支商隊和那錢氏小家族。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完全可以分開而行,不過他們好不容易得以接近南陽鄧氏的嫡子,自是不願意就此別過。

望著那些慢慢離去的諸方城的官吏,鄧九郎眉頭蹙了蹙,召來乾三問道:「柳文景還在發火?」

「是。」乾三策馬靠近,說道:「這已是派了第三波人去了,我就說這是什麼事兒,一個小小的柳樹,識不得抬舉那就不抬舉!上次姓柳的這廝對另一個堂兄堂妹什麼的,不也行事挺果斷嗎?怎麼對上這柳樹變粘乎了,非要把人家找到不可?」

鄧九郎沉默了。

他沒有說話,倒是一側的地五冷笑道:「他不在乎不行啊,他們姓柳的年輕一代,也就這種麼幾個,結果關了一個,還有一個是縮著的,」他朝著一側瑟縮如鵪鶉的柳葉不屑地瞟了一眼,繼續說道:「剩下一個柳成,更是個莽撞不可用的。真說起來,也就那個柳樹還勉強上道一點。姓柳的這廝既然決定了跟我家郎君前往洛陽,他身邊就不能沒有可用之人,所以那柳樹便是不識抬舉,他少不得也得努力一番。」

地五這話一齣,眾人也都沉默了。

又過了一會,鄧九郎才看到柳婧策馬過來,見她陰沉著臉,他溫柔地喚道:「文景,過來。」

柳婧策馬靠近了他。

見他關切地看著自己,柳婧青著臉低聲說道:「主公,文景慚愧……」轉眼她聲音一提,說道:「我們啟程吧,不能因區區小事以致出行不利。」

在這個特別相信堪輿命理的時代,對一切大事小事都有講究。如出行也是,在這個一齣門便是數月半年,途中不管是疾病和匪徒盜賊等危險困難層出不窮的時代,更是有一些固定的講究。如,出行之時,不能無故受阻,這是第一個不吉利,二,出門後遇到的第一個人,一定要是男子,男子主陽,陽和通達,諸事暢通,如果遇上女子,那就屬於陰,陰主閉滯不順。因相信著這個道理,有很多隊伍在看過黃道吉日,又佔過卜問過卦再動身時,如果還是遇到了婦人,一般都會選擇再停留數日。

聽到柳婧的要求,鄧九郎點了點頭,在他看來,自己這隊伍人多走得也慢,那柳府的護衛真要追,不過半天一天的功夫,所以先行一步也無所謂。

隨著鄧九郎點頭,一個護衛高喝一聲,於是灰塵揚動,馬蹄甩開,隊伍拖曳著高高的煙塵啟動了。

隊伍一啟動,柳婧便向鄧九郎告退,陰著臉又回到了吳叔等人身邊。經過連續三輪調派,現在留在柳婧身邊的,只有三個護衛一個吳叔,以及最後一輛馬車。

等到吳叔四人圍上,柳婧不動聲色地瞟了遠處的鄧九郎一眼後,低聲說道:「我們落後一點。」

「大郎你這是?」

柳婧垂著眸不說話,直到絡繹不絕的人頭阻斷了她與鄧九郎的視線,她才低低地說道:「你們聽著,下面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可東張西望,不可驚慌失措!」在四個瞪大眼睛看來時,柳婧慢慢說道:「前方百里處有一密林,按速度估算,恰好是落日之前我們趕到那裡,然後隊伍會遇到襲擊……」

「什,什麼?」吳叔倒抽了一口氣。

柳婧瞟了他一眼,讓吳叔安靜下來後,她繼續說道:「具體情由,你們不必知曉,我在這裡要交待的是,一,今天這一路,你們全部落在後面,就當是等柳樹等人,二,一旦林中火起,馬上向東南道躲閃,你們不必等我,如果你們幾人有走散,也不必非要湊到一塊。所有人只管沿著東南道直接前進,五十里內如果沒有與我相遇,再回頭不遲。」

幾僕聽到這裡,全部瞪大了雙眼。

這時,柳婧朝前方瞟了一眼,見到那奔來的騎士後,她語速突然加快,「還有那個木盒,吳叔你務必收好,剩下的一百兩金,我自己拿了三十兩貼身收著,剩著的你們大夥平分了,萬一走散也可有用。還有,據我估計,我今天只怕難以離開九郎身側,你們不可前來尋我。」

幾乎是她的話音落下不久,便傳來那騎士地叫喚聲,「柳家郎君,主公叫你呢。」

「好,我這就過來。」柳婧清脆響亮地應過後,朝著吳叔等人一瞟,沉聲說道:「行了,按我說的行事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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