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她要坦白的話多了去了。
柳婧的唇瓣被他的圓潤乾淨的指甲輕輕壓著,除了眼前這廝,便沒有被人這般親近過的柳婧,原來煞白的臉一點一點的染紅。
慢慢的,她的眼角又開始泛紅,整個人因為羞憤而漲紅著臉。
她剛剛垂眸,還沒有做出第二個動作,鄧九郎便鬆開了她的臉。他慢慢站直,衣袍一轉便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說了。」
不,我想說!
柳婧牙一咬,衝上去抱住了他的小腿。
這個動作一齣,鄧九郎似是完全僵住了。
直過了好一會,木然著的他,才以一種沒有高低起伏的語調,極輕極輕地說道:「想說了?說來聽聽?」
柳婧抱著他的腿,拼命地自我安慰道:你平時抱父親也是這樣抱的,小時候抱庶兄也是這樣,你就當他是你的哥哥,用不著羞臊。還有,現在只要能讓他息怒,就別講什麼自尊了。
拼命地自我催眠了一陣後,柳婧深吸了一口氣,喃喃說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慢慢抬起頭來。
柳婧一雙烏黑水潤的眸子,特純潔特天真特無辜地瞅著鄧九郎,唇瓣顫了一會,終於咬牙坦白道:「我,我不叫柳文景。」
果然,她這話吐出後,鄧九郎彷彿早就心裡有數,竟是連眉頭也沒有動一下,他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淡淡命令道:「說下去!」
柳婧又咬了咬牙,才低聲說道:「我叫柳婧。」
鄧九郎哧地一笑,特溫柔地朝她低語道:「安靜的靜?」
明明溫柔至極,可柳婧就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嘲諷。
她泫然欲泣地搖了搖頭,悶悶地說道:「是婧,女旁之婧。」一咬牙,她把臉貼在他小腿上,極小聲地說道:「我是女子。」
這廝還是黑衣蒙面人時,肯定就知道了她是女子。他要自己坦白的,就是這句吧?
柳婧咬著牙想著。
這時,她感覺到身前人慢慢蹲下。
然後,她的臉被人溫柔地捧起,凝視著她,剛才還黑臉冷煞,彷彿從地獄出來的男人,這一刻嘴角輕揚,目光明亮笑意隱藏,「說清楚一點。」他低沉地說道:「我沒有聽清。」
他的眼神太亮,柳婧有點不敢與他對視,明明被他捧著臉,她卻一股腦兒想繼續把臉埋在他的腿彎處。拼命地低著頭朝他下裳處鑽,柳婧吐出來的聲音,帶著種羞恥的顫聲,「我是女子。」
她一點也不想承認,她壓根半點也不想承認!
承認這個事實,在別的人別的地方不算什麼,可在這廝面前,卻楞是有點嚴重,因為他總喜歡對她又摟又抱著,這般臉上唇上頭髮上摸來摸去更是常事。如果承認那個事實,客觀上來說,他就應該對她的清白負責……
鄧九郎低笑出聲。
他輕輕笑著說道:「原來,柳文景不叫柳文景,而是叫柳婧,也不是男的,而是女子?」
他說出這話,是要她再次肯定一番。可柳婧就是不想回答,於是她把臉埋在他的下裳處,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裝死。
這一次,鄧九郎卻不逼她了。
他便這般蹲著,伸手輕撫著她的秀髮,他聲音特別溫軟,甚至隱隱流露出一股愉悅,「恩,你原來是女子啊。那你的妻妾,是怎麼回事?」
真是明知故問!
埋著臉,使勁把自個臉朝他的小腿上按著的柳婧,聲音甕甕的,「父親怕我誤了那些女子,讓買來的婢女假扮我的妻妾。」「恩。」鄧九郎輕輕應到這裡,話音一轉,「那在吳郡,你改掉賣身契,也是因為女子身?」他聲音稍提,慢慢又道:「或者,另有緣故令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