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二算鄧閻王

回到府中時,柳婧得知,那柳二因閔府的事人在外地。侯叔問她要不要動手擄人時,柳婧搖了搖頭,說是再等幾日。

接下來的幾天,柳婧每天都召集那些浪蕩子,記錄著他們所說的閒話。

如此過了十天不到,柳婧在聽到一個浪蕩子所說的閒話後,目光閃了閃。

第二天,她又出了門。

不過這一次,當她從一個巷子走出時,已是面目全非,不但衣裳陳舊,而且整個人明顯高胖了些,至於她的頭上,更戴上了一頂舊紗帽,便是手,也被她塗黑了。

走過幾條街道,在一個安靜的巷子裡,柳婧招來一個十二三歲的乞丐,壓著聲音沙啞地說道:「這是五枚鐵錢,你幫我把這信送給對面那酒樓裡的郎君。」站在陰暗處,她朝著百步開外的那酒樓二層上,那個長相俊美絕倫,身邊銀甲衛環繞的貴介郎君指了指。

聽到只是送一封信,那乞丐歡喜得很,他迫不及待地從柳婧手中拿過那五枚鐵錢,接過信封,便蹦蹦跳跳地朝對面酒樓走去。

不一會,那乞丐便來到了那酒樓中,在那酒樓中的夥計上前攔阻時,小乞丐伶牙俐齒地叫道:「小人是來給樓上的那位貴人送信的。」

給樓上的貴人?

就在那夥計一楞時,小乞丐已頭一低,貓著腰從他的腋下衝了過去,轉眼間,他已咚咚咚咚地跑上了二樓。

鄧九郎正在用餐。

他來自大富大貴之家,食必精細,用必講究,這來到吳郡與一大幫子粗漢子處在一起,那生活質量與以前是沒得比。

此刻,他看著眼前擺了一幾的酒菜,直覺得口中淡而無味。不過,便是如此,他的動作依然優雅雍容,不緊不慢中,沒有讓任何人發現他的食慾不好。

就在這時,一個銀甲衛低沉的聲音傳來,「小子找誰?」

那銀甲衛聲音一落,小乞丐便伶俐地叫道:「官爺,小人是來送信的。」他把手中的信封朝那銀甲衛一遞。

銀甲衛伸手接過後,大步走到鄧九郎面前,低聲道:「郎君,你看?」

鄧九郎動作優美地用毛巾拭了拭嘴後,伸手接過那信,只是看了一眼,他便目光一凝,馬上命令道:「等等,把那乞兒叫過來!」

把信送出的小乞丐剛剛跑下樓梯,便被一個銀甲衛提著領子扔到了鄧九郎面前。

小乞丐不知發生了什麼變故,他慌亂地從地上爬起,叫道:「郎君,小人只是來送信的,小人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在小乞丐慌亂的叫聲中,鄧九郎正靜靜地閱讀著手中的信件。不一會,他把那信朝几上一放,低頭看向小乞丐,溫聲問道:「讓你送信的人長什麼樣子?」

「小人也不知,」這幾個字一齣,小乞丐便感覺到四周冷了許多,當下他急急地叫道:「那人戴著紗帽,小人沒有看清面容。」他人機靈,跳起來朝著樓下急急一指,「剛才他就在那裡把信交給小人的。」

眾銀甲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對面的巷子空空蕩蕩,哪裡還有人在?看了一眼後,一銀甲衛轉向鄧九郎,「郎君,要不要我們去搜一搜?」

鄧九郎搖了搖頭,他再次盯向那小乞丐,沉聲問道:「你可記得那人有什麼特徵?」

「那人偏高,有郎君這麼高,」比劃了一下後,小乞丐結結巴巴地又道:「他的手不大,但是很黑,像是塗了什麼東西,不過指甲很乾淨。他說話時,聲音很清,故意壓低了說話那聲音也很清,很好聽,還有還有,對了,他說到‘酒樓’時,那聲音有點卷,呶,就這樣卷的。」說著,小乞丐用舌頭抵著上鄂,模仿起那種捲舌音來。

小乞丐說得很仔細,鄧九郎點了點頭後,朝左右說道:「給他幾枚鐵錢,送他下樓。」

「是。」送走歡天喜地的小乞丐後,一銀甲衛湊近鄧九郎,詫異地問道:「郎君,這信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不對。」鄧九郎聲音輕柔,慢條斯理地說道:「只是上次借我的刀來殺閔府之人又出現了,這一次,他還想對閔府趕盡殺絕。」

嘴角揚起一個華美的微笑,鄧九郎眯著眼睛溫溫柔柔地說道:「喲,這人用我這把刀子,用得挺順溜的……關健是,他這還是陽謀,我明知被他所用,還不得不去!」他轉向那銀甲衛,微笑道:「你說,這人是不是挺了不得的?」不知為什麼,對上他此刻的微笑,眾銀甲衛刷刷打了一個寒顫。當下,那銀甲衛憤怒地叫道:「這人真是好大的膽子,鄧閻王也是他想用就能用的?郎君,這人一定要抓到,要讓他知道閻王是什麼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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