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呈這句‘她很不錯,我非常喜愛’的話一齣口,眾少年同時唿哨出聲,那少年更是哇哇怪叫。
柳婧先是瞪大滾圓的雙眼,錯愕地看了顧呈一會。轉眼見到眾世家子還在哇哇叫著,不由垂下眸來。
轉眼,柳婧尋思道:顧呈不是有風流之名嗎?怎麼他承認喜愛一個人,竟會引得這些同伴如此驚奇?
就在她沉默之時,顧呈站了起來。
他步履優雅地走到柳婧面前,低頭凝視著她,他輕聲說道:「來,一道坐坐。」說罷,他伸手握向柳婧的手。
柳婧抬頭看向顧呈。
她幼小時是對眼前這人有心,不過自從事發後,她一直知道,眼前這人嫌惡自己,更何況再遇之後,他的嫌惡從來不曾掩飾,所以柳婧覺得,現在的他,並不真實。
迎上他深濃溫柔的眸子,柳婧斯文地說道:「顧家郎君可是有話要與我說?」她聲音輕細,「如果沒事,柳某就先告退了。」說罷,她慢慢抽出被顧呈握著的手,朝他行了一禮,緩步後退。
退出兩步,柳婧挺直腰身,步履平穩氣質嫻靜地朝樓梯走去。
竟是他剛剛那般看她,眾子弟那般起鬨,對她來說,都是耳邊虛言,完全不縈於懷!
真不愧是柳婧!
顧呈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眸光越發深濃專注。
看著柳婧走下樓梯,那少年怪叫道:「顧二,你這懷中人可不給你面子哦。是了,人家是讀書人嘛,便是與你相好,也是偷偷的來,你這般當眾表白情懷,也怪不得人家給惱了。」完全當兩人是小情人鬧脾氣的口氣。
顧呈卻只是眸光深邃而又專注地看著柳婧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他也沒有叫回她。
大步走下樓梯的柳婧,聽到一個青年在問道:「阿呈,便這麼讓你的情兒走了?」
隱隱間,顧呈那惑人心魂的磁沉聲音響起,「恩。我從不勉強她的。」聲音真真多情到了極點。
聽到這對話,已下了樓的柳婧,不由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看著上面,她暗暗想道:那些人與顧呈一樣,都是一個圈子的,我實是格格不入。
轉眼她又想道:顧呈今日為何態度大變,都與平素不一樣?
不過看顧呈的樣子,像是有話要說?不知是什麼話?
她想不明白便也不想,當下柳婧搖了搖頭,朝著柳府急步走回。
回到府中,柳婧又安靜了好些天。
一直到那一天,她從一個浪蕩子口中得到一個訊息後,才下令侯叔等人對柳二動手。
正是夜靜人深時。
吳郡在揚州各郡中,算不得繁華也算不得富有,這一到夜間,大多數街道更是黑漆漆的沒有點上燈籠,更不會有人插上火把照明。
幸好今天晚上,明月高懸,銀光四洩,大地一片銀白。
因入夜不久,四下還不時傳來陣陣笑鬧和笙樂聲。一隊騎士噠噠噠地走在街道上時,那馬蹄走動的聲音,也給那笑鬧聲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