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對父親一直是敬重的,她認真地傾聽著,等柳父說完,她二話不說便乖巧地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柳父看到女兒聰明乖巧的樣子,眼中一紅。他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久久久久,都說不出話來。
這時,柳婧低聲問道:「大人,你這腳,是誰弄傷的?」
柳父疲憊地說道:「前陣子抓了很多人,我與那些浪蕩子給關在一起,爭持中被打傷了。」見到柳婧眼中的淚光,他抬起頭輕輕說道:「孩子,真是難為你了。」
他有很多話想說,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只有這句‘難為你了’的感慨。
柳婧連忙搖頭,她走開一步,把位置讓給不停地拭著淚的母親。
一家人說了不到一個時辰的話,便有獄卒過來趕人了。臨走時,柳母給柳父留下了一堆衣裳和一些吃食,柳婧則是掏出五十兩黃金放在眾獄卒面前,請他們幫忙照看一下柳父,並找一個大夫給他治治腳。
她氣派足,拿出五十兩金時眼睛也不眨了下。眾獄卒心中不知她的底細,未免敬畏,當下一個個連迭聲地應了,還一直把她送上了馬車。
柳母一上馬車,便默默地垂淚。柳婧知道母親心裡難受,她自己此時也是心潮起伏,更何況,今天與父親說了這麼多話,她要細細記憶一遍,多咀嚼幾道,也就沒有心情去安慰柳母。
柳婧等人一歸屋,便讓僕人去還租來的馬車,就在柳婧想著自己身上的華服也應該歸還時,正好遇上了大步而來的吳叔。
見到吳叔,柳婧緊走幾步,她急聲問道:「叔,可有知道顧二郎的行蹤?」
吳叔搖了搖頭,苦澀地說道:「全無頭緒。」
這個回答其實在柳婧的意料當中。
見她沉吟,吳叔問道:「大人在獄中可好?」
柳婧簡要地把今天的見面說了一遍後,道:「吳叔,顧二郎怕是難以找到。我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這樣,你明天帶著家中的三個男僕趕去吳縣下河村,阿五和柳二的老家去看看。記著,此行至關重要,你們一定要掩藏行跡,最好是扮成行腳商人悄悄地打聽,千萬不要驚動了阿五和柳二的家人。」
她想,如果真是這兩個人陷害自己父親,多半會以為,柳家無男丁撐著,早就被債主逼得家破人亡了,說不定正放心大膽的逍遙著呢。這種情況下,自家可不能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