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自己的房間,把那冊子拿出來,把其中一項指給柳母看了後,耐心地說了自己到了常府後的交涉過程。不過在提到常府被查抄時,她只輕描淡寫地說道:「幸好那時女兒已經離開常府了。」
柳母細細地又問了她幾句,心下相信了。她翻著那冊子,眉開眼笑地說道:「母親長得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知道,這閒雜人等的口角是非中,居然也能生出金子來。」
柳婧笑了笑,從袖中拿出裝了一百兩金的盒子給柳母。
饒是柳母本已相信,可當她真正看到這一百金時,還是被那金光炫花了眼。要知道,她和一大家子人,日日夜夜做工,累得眼睛都睜不開,腰痠得動也動不了,一日所得,也不過三四枚鐵錢。可她聰明能幹的女兒一齣手,輕輕鬆鬆便到手一百金。這是一百兩金子啊,這一百兩金子,可以讓一大家子吃喝一二年,可以讓她見到她的夫君,可以讓那些獄卒善待她的夫君!
柳母想到激動處,不由哽咽起來。她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失態,便轉過臉用袖子拭著眼。
柳婧任由母親靜靜的哭泣著。
等到柳母的啜泣聲好不容易止息了,柳婧輕聲道:「母親,我們去見父親吧。」
「是,要見你父親,見你父親……」因太過激動,柳母已語無倫次。
因柳母太過激動,足用了近一個時辰,母女二人才打扮好,當然,柳婧還是那麼一副男子模樣。同時,按照柳婧的要求,她的母親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因為臉上有傷,她還特意戴了一頂紗帽。
說起衣裳,畢竟柳府也曾富貴過,所以柳母要穿華裳,家裡還能找到兩件。至於柳婧,她自是穿著那租借來的男子華服。
一齣府門,她又租了一輛馬車,這才帶著兩個僕人,趕向監牢。
看著那出現在視野中的監牢,一個僕人湊近柳婧低聲說道:「大郎,你說那些獄卒會不會看到我們穿得好,就使勁索要錢財?」
柳婧沉默了一會,輕聲回道:「或許會……不過我想,應該是好處更大些。反正在見獄卒時,你們別說話,一切由我處理。」
不一會,馬車到了。柳婧先走下馬車,然後,她扶著母親下了馬車。
正要閒談著的幾個獄卒,在看到這家人走來時,都是瞬時睜大了眼。這些獄卒,在官吏中是下下等,他們升職的可能性不大,一個個挖空了心思鑽營的,便是怎麼從犯人和犯人家屬身上多得一些錢銀。
因此,這些年來,他們早就養成了衣帽識人的功夫。
不過柳婧一家,畢竟曾經富貴,柳婧和戴了紗帽的柳母緩步走來時,那風範十足十的。便是幾個僕人,跟在柳父柳母身邊多年,也早歷練出來了。
幾個獄卒把她們看了又看,最後,一個獄卒忍不住迎了出來,問道:「幾位這是?」……這小郎君和這戴紗帽的夫人看起來挺不一樣的,該不會是哪位貴人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