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東西佈置好,已經過了子時。一家人也累得夠嗆,連沐浴也不曾地倒塌便睡。
天剛矇矇亮,柳婧便醒來了,梳洗過後,她走出了房間。
結果一齣房門,她便看到母親和王叔魯叔等人也起塌了,一個個沉默地收拾著院落。
遠遠看到母親,柳婧覺得她更蒼老了。
沉默了一會,她提步走到一個割著院子裡的雜草,一個把它們捆綁起來的魯叔和王叔身後。
看到她過來,王叔用袖子在額頭上拭了把汗,慈愛地說道:「大郎怎麼不多睡一會?」
柳婧笑道:「叔也不多睡一會?」
王叔嘆道:「哪裡睡得著啊?自你父親入獄後,我們和你的母親,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要不是知道衙門大過年的根本不會理事,我們在年前天放晴時,便想到牢裡看望你父親了。」
說到這裡,他嘆道:「大郎,到監獄探望,裡外都要打點,也不知剩下的那點金夠不夠?」
柳婧尋思了一會後,道:「不忙。」在王叔魯叔詫異不解的目光中,柳婧認真地說道:「這樣吧,王叔呆會就去監牢外看一看,打聽一下要怎麼做才能見到我父親。打聽過後,這事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和魯叔就按原計劃的那樣,一個去洛陽找顧公相助,一個去打聽顧家二郎的訊息。」
她看向遠方,輕聲說道:「刑獄之災,最易讓人傾家蕩產人財兩空。只要確定父親安好,我就慢慢謀劃。總之,無論如何,我不能讓這個家就此散了,敗落了。」
原來到了這個地步,她還在想著既要父親回來,也不能把家徹底敗了。魯叔和王叔看著眼前‘志向遠大’的二姑子,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不過,自歷陽截鹽一事,他們已對她信服,尋思了一會後,兩人都點了點頭。
估計得時辰差不多後,王叔和柳婧同時出了門。王叔是趕往監牢方向詢問柳父的情況,柳婧則是往酒館方向走去。
她現在袖中空空,前往酒館,自不是為了喝酒。她只是隱約有了一點想法,得在那人多口雜的地方,聽一聽各種小道訊息,也許那些是非之言,能夠幫她完善完善。
柳婧來到附近一家酒館外時,卻發現那酒館裡,正絡絡續續地走出一個酒客。而大門口,那店小二正在不停地點頭哈腰,「各位客倌對不住了,實是那幾位貴人來頭甚大,他們說是不喜熱鬧,小的也沒有辦法。」
原來是有什麼貴人要過來,店小二在趕走閒雜人等啊?
當下,站在一旁的柳婧向後又退了退。就在敢怒不敢言的眾酒客嘀咕著散了個乾淨時,對面的街道上,二輛華麗的馬車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