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們的後方,那樹林的盡頭,浩浩蕩蕩地趕來一支十分宏大的隊伍。那隊伍的前方,先是兩列本地小吏舉著「迴避」的牌子開道。而在這些小吏的後方,則是兩列看不到邊的金甲銀衣的騎士。看到這一幕情景,那俊雅青年臉色一變,馬上喝道:「不好,遇上朝庭派來的巡察使了。柳兄,你們最好馬上下車,避於道旁。」匆匆說完,他已策著馬趕向他自家的隊伍。在他地喝叫中,轉眼間,陽府那一支龐大的隊伍紛紛行動下來。見到他們都下了車,柳婧手一揮也讓自家的隊伍停下。
等柳婧等人走下牛車,全部避於道旁時,那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也走到了跟前。
就在柳婧低下頭時,她的身後傳來陽子遠的嘀咕聲,「奇了,巡察使怎麼是些太監?」
太監?
柳婧還沒有見過太監呢,她學著陽子遠的樣子,向後縮了縮,讓眾人擋在自己面前後,這才大膽的朝後方看去。
此刻,那兩列長長的,足足綿延近半里遠的金甲銀衣騎士剛剛走過來。柳婧這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官家騎士,一抬眼,便被這漫天金光銀色,給炫得眼睛生痛,震得說不出話來了。直過了好一會,她才從這儀仗帶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抬著頭,看向陽子遠剛才所說的‘太監’。
果然,在這些騎士的中央,另有三輛特別寬大豪華,由六匹或八匹馬拉著的黑色馬車。而這些馬車中,其中兩輛都是車簾大開,令得眾人一眼便可以看到,坐在馬車中的,那兩個長相陰柔,五官秀氣,給人的感覺特別彆扭的中年男子。
原來這就是太監啊。
柳婧如此想著,她的眼一瞟,移向了另一輛馬車。
另一輛馬車中一直拉著車簾,也許是運氣,就在柳婧轉頭看去時,那輛馬車的車簾被人拉開,然後,端坐在那馬車中的一個做貴介公子打扮的青年郎君,赫然出現在柳婧的視野中。
這青年郎君,五官至俊至美,金冠束髮,玉佩為飾,整個人有一種無法言狀的凌人貴氣。可不正是那個與她有兩面之緣,曾經用劍抵著她的咽喉,差點要了她的小命的黑衣首領?
沒有想到,他居然在這裡!
對於這人,柳婧實是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她害怕被他看到,連忙縮著頭躲了起來。不過,就在她下意識的把頭一縮的同時,那馬車中,一個跪坐在那貴介公子身後的婢女,已伸出纖纖玉手把車簾拉了下來。
那車簾一拉,柳婧便籲出一口長氣,她湊近陽子遠,好奇地問道:「那走在中間的馬車裡,也是太監?」
陽子遠顯然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他轉過頭看了那輛馬車一會,皺眉說道:「似是不像。」
「我也覺得不像。」柳婧把那黑衣首領地打扮長相形容一遍後,低聲問道:「依陽兄看來,他是什麼人?」
陽子遠沉吟了一會,搖頭說道:「我也不知。」轉眼他又說道:「太監很好分辨的,他們的聲音與正常人完全不同。柳兄既然說那人聲音低沉,那就不是太監。不過看這馬車的位置,這人只怕有點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