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魯叔發現自己過於緊張,連帶聲音都有點顫了,他嚥了一下唾沫,轉向身後低聲喝道:「發訊號,讓他們行動。」
「是。」
一個浪蕩子應了一聲後,悄悄鑽了出去。
不一會功夫,街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轉眼。幾個騎士衝破黑暗,衝入了碼頭旁。此刻已然夜深,碼頭上幾乎沒有閒人。幾個騎士一衝過來,便有一人大聲叫道:「劉君,劉君!」
他地叫喝聲急躁而中氣十足,叫聲中,那幾艘貨船中走出了一箇中年人。看到這些騎士,那中年人上前一步問道:「閣下這是?」
「我家主公讓你馬上過去一趟。他說,豫州的閔公來了,現正在醉紅樓中,閔公明天就會離開。」
那中年人顯然早就想與閔公一會,當下大喜過望,連忙叫道:「此事當真?」也不等那幾個騎士回答,他馬上又道:「好,我這就過去。」說罷,他招了幾人,急急地上了碼頭,坐著馬車在那些騎士地帶領下離開了。
那個中年人離開不到二刻鐘,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二個騎士衝入碼頭,他們跳到那船上說了一些什麼話後,便帶著百來個船上的護衛急匆匆離開了。直到走得老遠,還有騎士在急哄哄地說道:「走快點,再遲你們主公只怕被人打死了。」
那些護衛這一走,幾條貨船上,已只剩下四五十人不到,分配到每條船上,已不足八人。
就在那些因為兩次騷動,而湊在船板上的船工護衛們,還在心神不寧地說著什麼時,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他們一個個地轉過頭,看向一個方向。
那方向,正走來一個跌跌倒倒的美人兒。美人兒一襲紅紗,衣裳薄得隱約可見裡面的冰膚玉肌。她似是喝多了酒,身邊連個婢女也沒有,就這麼東倒西歪地朝著碼頭走來。
而且,隨著她走動,還不停地扯著自己的衣襟,使得那領口處一片雪嫩的肌膚,在圓月和燈火下若隱若現……
當然,還隔了近二百步,美人兒到底有多美,眾船工和護衛也看不太清切,他們只是為了押這一次的貨,也曠了兩個月了,想他們乾的這些事,也都是個見不得光,時刻要吊著膽子的。現在好不容易到了歷陽,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時,人在不知不覺中,便渴望做些什麼紓解一下,鎮鎮驚散散心。
而現在這荒涼所在,一個沒有帶上婢女和護衛的,只著薄裳,還打扮這麼豔麗的風騷美人突然出現在碼頭上,這幾十號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已是喉頭發乾,熱血沸騰了。
美人兒雖是出現在得突然,他們幾十號大男人自是不會害怕。呆了一陣後,在那美人扯下半邊紗衣,露出了雪白的肩膀時,一個漢子嚥了咽口水,忍不住說道:「這美人兒莫不是想投河吧?不行,我要勸住她。」
說罷,他急急地踏上了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