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麼要撞死他……」
吉普一路前行,想起此時掉在山澗下的那堆價值上百萬的破爛,陳俊斌就忍不住心中戰慄。身邊的這個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曾經也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人物,只是身價越高,人就變得越是膽小。能夠開那種跑車的人必定很有背景,即便這次不死,可想而知,以後也會因為今天的事情而麻煩多多。心亂之間,只聽那殺手淡淡地說道:「裴羅嘉有著很好的事後處理機制,我想,最遲在今天下午,他們已經通知過你會派人過來了吧?」
「啊?」被對方突然說出的這個問題弄得有些摸不清頭腦,片刻之後,他才陡然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
「裴羅嘉的殺人流程,首先是勘察目標,評估之後按照實力判斷派出殺手。一旦失敗,殺手等級向上遞增一級,完成任務並且分析之前失敗的理由。阿七的實力在裴羅嘉中只是b級,他死了之後,裴羅嘉必定會再有人來。」
「亞洲部a級殺手,代號藍色,最擅長野外生存、近身格鬥以及各種機械、交通工具的操作。不過,殺手和太監一樣,都算得上是不健全的人種。長期處於殺戮與破壞之中,會使得某一方面的人格變得極為尖銳。他追求速度,飆車、飆快艇、喜歡飛行特技,所以他永遠無法成為特級殺手,因為他有致命傷。」
耳聽得這人條條細數,陳俊斌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麼熟悉他,難道你也是……」
「我曾經屬於裴羅嘉。」侏儒轉過了頭來,面上的刀疤帶出一片冷然的笑意,「特級。」
遠遠能看到那水泥廠時,吉普熄了燈,開入路旁的小樹林裡停了下來。如果按照以前的習慣,這兩個人是要直接殺掉的,只不過現在他卻不想這樣做,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或許是原因之一。
如果他們夠聰明,這次之後,就該遠遠離開了……
將兩人打暈之後在車輛後座裡綁好,走出樹林時,他回頭向著那片黑暗望了一眼。那位名叫藍色的殺手,曾經是自己的老師之一,如今被輕鬆幹掉,他鬆了一口氣,心中也微有些感慨。再望向那片廢棄的廠房時,目光已經轉為了完全的冷漠。
從知道對手叫唐敬堯的那一天,他便已經在開始做準備。這幾天夜裡,在唐敬堯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幾乎將對方的內褲都已經翻了好幾遍。他平日裡常去的地方、手下盤踞的地點、出入貨的途徑……基本上都已經弄得明白。這個廢棄的水泥廠他曾經來踩過一次點,雖然算不上非常熟悉,但是應付眼前的事情,已經綽綽有餘了。這就是裴羅嘉最高一級殺手的實力。若非如此,他當初也逃不出裴羅嘉的基地。
此時的那片廠房,雖然也有很多人在,但是終究不敢弄得像軍事基地一樣燈火通明,遠遠看去,明一塊暗一塊的。家明心中已經笑了出來。
「危險程度低,但是……第一次出手,要幹得漂亮點啊,小菜鳥。」
此時,廢棄的廠房三樓的一個房間裡,唐敬堯正西裝革履,面帶微笑地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邊是兩名凶神惡煞的外國男人。與他隔著茶几相對的,則是瑪麗蓮、海蒂母女。瑪麗蓮緊緊抱住女兒,目光兇悍逼人。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當天晚上的殺手的確不是我派出去的。如果真的要殺你們,我用得著派殺手出去嗎?而且還很弱智地只派了一個……天哪,你們是我的妻子和女兒,我怎麼會害你們呢?」
從政多年,從最低的地位一步一步地爬上來,此時的唐敬堯語氣誠懇,說唱俱佳。海蒂在母親懷中輕聲叫著:「爹地……」不過,金髮女人卻是很斷然地搖了搖頭,一如以前的每一次冷然嘲笑:「裝得很像,唐。假如你十年前就有今天這種修養,說不定不止我會被你騙到,我爹地也會變得喜歡你,那樣可能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了。」
「本來就沒有怎樣,聽到了嗎?海蒂在叫我,她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妻子!我從沒騙過你們,相信我!」連續不斷地說了一個多小時,唐敬堯也有些急躁起來。這不是做報告,下邊有人認真的聽,有人做筆記,就算敷衍,到了一個段落也得和大家一塊鼓掌。而眼前這個女人的確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如何不用暴力手段,將這個彌天大謊給圓回來,是一個難度再高不過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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