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憤青

石堅進入皇宮,不過現在的書樞大臣已經不是原來的書樞大臣了。

本來歷史上因為呂夷簡排擠王曾,兩方引起爭議,牽連了許多大臣,最後讓趙禎生氣,全部下放。當然最後還是呂夷簡獲得了勝利,以權謀手段,王曾差遠了,頂多他只是一個直臣罷了。

但在今年六月,王曾與李迪也角起來牛。不可能每一個人政見都是一致的,加上這兩個人都是直脾氣。倆個人發生衝突,也不稀奇。但兩個人爭執,也將許多大臣達連進去。蔡齊與王曾素來雅善,而宋綬與呂夷簡關係莫逆,現在呂夷簡倒下去,雖然沒有說什麼,可對石堅多少有點不愉快,於是與李迪交往起來。畢竟李迪後來進入書樞的,與呂夏石交往不太密切。

最後讓李迪罷為鎮安節度使、同平章事,判許州;王曾罷為左僕射、資政殿大學士,判鄆州;參知政事宋綬罷為尚書左丞、資政殿學士;蔡齊罷為吏部侍郎,歸班。

這幾個大佬全罷,加上王曙與張耆病去,呂夏倒臺。於是朝中再次組閣。讓王隨與陳堯佐擔任平章事,范仲淹知樞密院事,韓億與三司使程琳、翰林學士承旨石中立並參知政事,樞密直學士王鬷同知樞密院事,張士遜與盛度擔任樞密副使。

對於這幾個大臣,王隨肯定是能力差了一點,石中立這個老臣純是一個東方朔。一次,石與幾個大臣參觀獅子,當時他是一個員外郎,見到獅子大家覺得挺好玩的,石說:「它是園中獅,我們是園外狼。」他升官後,一個叫上官癖的人勸他不要這麼沒大沒小,石說:「你是上官鼻,怎能管得了下官口?」丁謂當時很招大臣討厭,所以大夥合夥整他,一個大臣假裝丁謂的屍體,其餘大臣來弔唁。由於石最會演戲,所以他假裝丁謂妻子在屍體旁邊抽搐。丁謂聽到此事後,氣得差點吐血,但這只是開個玩笑,他還不能發作。其中讓人擔心的就是盛度,才能是有一點的,就怕他肚量狹小,搞事。而最不擔心的就是王鬷,歷史上曹瑋都與他說過元昊很可能謀反,可他沒有聽進去,直到他貶官通過曹瑋誇獎了他一句以後必定會富貴才想起曹說過元昊的事。因此後人李溫陵品注此人說:「對王鬷談兵,如對假道學淡學也。對耳不相聞,況能用之於掌本兵之後乎!既失官矣,乃更思前語,滔滔者天下皆是也!」

因此這一朝朝堂不如上一次朝堂,除了范仲淹能拿出手來,其餘的人也只能說是湊和。不過石堅似乎明白小皇帝的意思了,李王執掌宰相多年,他是擔心長期下去,兩個人就象丁謂一樣把持朝政。因此借這個口,將兩個人貶了下去。

趙禎還詢問過石堅。

石堅意味深長地說:「任用大臣,是皇帝的職責。做得好就用,做不好就貶,此乃常事,何必問我。」

不過這一來,這次大臣資歷都比石堅淺,連范仲淹也為石堅讓座。石堅並不客氣,如果太客氣就是矯情了,他坐了下來。

趙禎問道:「石愛卿,這一次前來,朕是詢問你,能不能向契丹出兵了。」

他一臉興奮。雖然現在宋朝的疆域大到無法計算,可一時不把北方征服,還一時不能與漢唐媲美,但現在看起來平滅北方,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了。想一想少年時,石堅在先帝臨終時,說過征服西北,收回幽雲十六州,當時還有大臣認為他是在說大話,更不論他當時還說過將北方整個征服。而現在看起來,全部在一一實現,最關健是石堅的征服與漢唐的征服不同,那是真正的征服,將所有草原人變成漢人。

石堅微微一笑,說:「皇上,不要急,現在天氣進入寒冬,軍隊漸漸無法作戰。就是打也要到明年才能開始。但確實也到了收回北方所有土地的時候了。」

石堅用的是收回這個詞語,而不是征服。反正你們契丹人說了,自己是炎帝后代,那我們是一家人了,何必要分家。況且按照以前歷史,這些地方本來也屬於中國的。

石堅又說道:「但現在朝廷不能操之過急,反而讓對方警惕。也不要什麼都不做,暗中準備好武器與馬匹,還有戰船。」

武器與馬匹大家都明白,可為什麼準備戰船?北方河流稀少,就是有河流,也大多不能行船,況且現在的宋朝海船。

看著大家不解的神情,石堅笑道:「到時候大家自知,總之,不但準備戰船,戰船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說完了,想了一想,又說道:「臣順便給玉素甫寫一封信吧,也到了他們動彈的時候了。」

與幾個大臣做一些謀劃,才離開皇宮。

回到家後,王朝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石堅聽了皺了一下眉頭,思考了一下,讓王朝到開封府去,現在的知開封府的官員是富弼,但因為避嫌,兩個人很少來往。

石堅才進入府中,這時丫環過來,說興平公主喊他有事詢問。

石堅再一次皺起眉頭,不過還是過去了。

耶律燾蓉接到蕭孝穆死亡的訊息,她腦子裡一陣旋暈,差點昏過去。

其實從石堅釋出的第二份礦藏地圖時,耶律燾蓉就不打算再發生戰爭。可那時候那個人聽她的?連遼興宗都忘記了她為契丹做的努力,心中抱怨耶律燾蓉出的主意,將北河套割讓出去。

後來蕭孝穆出兵,耶律燾蓉還對他說,打可以,但以儲存實力為主。現在這情況不奪礦藏是不可能的。石堅這次在地圖畫的地形很標準,只要一找就能找到礦藏。就算不要礦藏吧,我不貪圖這財富行吧。可對方就安心地開採,有了這些銅礦,就會迅速富裕,最後也會強大起來。那麼自己的敵人又更強大了。

況且後面那些貴族允許國家這麼做?

蕭孝穆也同意她的意見,於是將滿者拉的人趕跑北河套,以及相關的地區,蕭孝穆就停止前進,在原地駐地休生養息。可沒有想到滿都拉居然襲擊了蕭孝穆。

蕭孝穆這一死,還有誰能明白耶律燾蓉的想法?果然契丹舉國傾兵,與滿都拉交戰,在茫茫大草原與戈壁灘上,殺得天昏地暗。

終於讓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就是契丹出兵滿者拉時,遼東兵力空虛,赤脫脫三方聯手,突然出擊,一路披靡無知,殺到東京城下。蕭阿剌裡被若別溫的戰士在混同江擊殺,耶律曷主在鳳凰山被高麗人擊殺,現在遼東只剩下從通州到蘇州(大連)一線,這一線以東包括開州在內全部失守。

遼興宗這才想起耶律燾蓉,跑到她府上探望病情,耶律燾蓉苦笑了一下,說:「陛下,你別忘記了,宋朝到現在沒有出手呢,馬上宋朝天竺與兩灣大陸戰事已經平息。」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就是宋朝不出手,契丹在幾方勢力衝擊下,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遼興宗臉上變色,他問道:「那麼朕該怎麼做?」

到了這時候還問我怎麼做?如果聽我的話,坐下來與也裡可溫協商,共同開發,未必不是一條出路,可現在大家想坐都坐不下來,並且也裡可溫也不可能相信契丹了,西邊的戰事不會停止,東邊戰事節節失利,就是孫武在世,也沒有辦法化解這場危機。

耶律燾蓉搖頭,過了半晌才說道:「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什麼話?」

「陛下,不如乘現在手裡還有一些力量,與宋朝進行談判,還能為陛下與契丹百姓贏得更多的好處。」

「你讓朕投降宋朝,還是不戰而降!」遼興宗氣得一揮袖就離開了。

耶律燾蓉就知道他會有這表情,雖然他不及先帝,可也不是一個軟弱的皇帝,不然登基以來,都不會發動這麼多戰爭了。可是不投降,繼續交戰下去,這個大草原上以後還能剩下多少契丹青壯年?

耶律燾蓉躺在床上一聲嘆息。算了,謀事在天,成事在天,我也為契丹盡了力了。就任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