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媛奇怪地問石堅:「相公啊,你要做什麼?」
石堅也沒有回答了,他拿過來士兵提來的清水,將賀媛嘴一掰,就往裡面灌。現在只恨自己沒有能力造出洗衣粉,否則用洗衣化水,往裡面灌效果最好。如果不行,用肥皂水也行啊,可現在這還是一種奢侈品,造出來了,可一個也沒有帶過來。
小李愨不樂意了,好傢伙,我的姑姨為了你做出了這麼多,你上一來還人模人樣的,現在就開始折磨我姑姨了。張開嘴,用鋒利的牙齒,在石堅胳膊上啊嗚就是一口。
這一下咬得可狠,痛得石堅忍不住痛叫起來。四周護衛還不好上去搶救,這一家子在做什麼?
石堅甩開了他的小嘴,怒喝道:「你咬我幹嘛?」
「你欺負我姑姨幹嘛?」
石堅氣惱地說:「我在救你姑姨,不要再搗亂。」
賀媛莫明其妙,剛才石堅一下子猛灌水進入了她的嘴中,讓她嗆著了,她這才說出話來,說:「相公啊,我好好的,你救我幹嘛?」
這回輪到石堅感到納悶了,他問道:「你沒有吃下什麼東西?」
「吃了,中午吃了飯哪。」
石堅鬱悶地想,我不是問你有沒有吃飯,而是問你有沒有吃什麼毒藥。但這話不好問,難道我苦候了你這麼多年,你希望我吃毒藥?再試探地問:「那你剛才說什麼藤蘿黃了,幹嘛?」
「我不是老了嘛?」
這時候女子思想觀念不一樣,認為二八少女才是一生最美麗的辰光,到了二十五歲以後,基本上就完了,成了老太婆了。所以賀媛才有這個說法。不過這回都明白了,原來是石堅鬧了一個烏龍。
這也算是石堅這一次遠行,以一個喜劇收尾吧。
石堅這就離開了。甘林他們就是逃跑了,有劉子才內應,還有羅林跟梢,也是猴子尾巴長不了的。石堅只帶了幾十個不適應這裡環境的護衛回去,其餘人讓他們立下一點功勞吧,就是那些混江湖的也不是長遠之計,不如在軍中取一個功名。當然還因為押送犯人,也帶了大量的大洋島土著人回去,這些人回去後要編入正規宋朝軍隊中,以便他們早日融入宋朝體系。
但臨走時,他帶了一樣好東西走,那就是一種印第安人加入的含可可粉的食物。石堅並不是需要這種食物,而是需要的這種可可粉。印第安人用它來提神,可它的味道苦而辣,宋朝商人根本就沒有注意。當然兩灣大陸上那麼多好東西,石堅也不可能一一想起來。這次石堅前來兩灣大陸看到了一棵可可樹,才想起他前世一種風靡天下的食品——巧克力。
這種食物一開始流行於歐洲,是歐洲人將它當作一種迷藥食用的。但後來歐洲人在可可粉中加入香料與蔗糖,才成為一種流行的飲品。記住,還是飲品。直到兩百多年後,才有一個叫彼得的瑞士人,才想起加入牛奶,基本上完成了巧克力的整個製作過程。以後人們又想起將它脫水,才成了巧克力糖。雖然程式簡單,可沒有人提醒,這個時間大約持續了近三百年,才有了一個完整的巧克力食品。
香料與蔗糖這裡,應有盡有。唯獨只有牛奶,因為這裡有許多天然的草原,特別是哥州的一些高地地區,草原很多。宋人也飼養了一些奶牛,但不多,只供自己飲用。連天理教佔領的這一廣大地方,都只有幾十頭奶牛。
材料不缺了,石堅開始帶領人制作巧克力。只不過他將這種食品取名為相思果。賀媛還懵懂不知,李愨隱隱知道這個便宜老爸的意思,這是紀念賀媛的忠貞感情的。以後人們一吃到這種食品,就會想到這個便宜老爸與姑姨的故事。不錯,這個便宜老爸看來是不錯,姑姨這樣對他也值了。
石堅製作這種食品是帶給小雨他們食用。但他不知識道這種巧克力雖然有許多好處,特別是抗癌症,可兒童吃多了卻不宜。不過想吃多少也困難了,石堅以後還會經常往兩灣大陸跑?
一會兒,成品的巧克力製造出來了,石堅還加入了一些果汁。製作出各種風味。這回眾人品嚐,咯吱一聲,不錯不錯。看著大家用佩服的神情看著他,石堅說了:「別要看我,兩灣大陸這麼大,好東西很多,你們要學會開發。」
石堅說出這句話的本義,是想宋朝商人越來越多地在這裡以技術作坊為主。比如製作巧克力,就必須要飼養大量奶牛。而不是一味地採購礦藏。以好這裡礦藏開採完了,難道這塊地方不要了?只有產生大量作坊,才會吸引大量宋人前來,慢慢地這塊土地上宋人增多,才真正成為宋朝的領土。
後來果然開發了。這個食品製作並不困難,有許多商人做出來,帶回宋朝,大受歡迎。可奶牛就那麼多吧,所以請人飼養奶牛。但奶牛多了,可可粉又缺乏了。因此開始與土著人作戰,搶出產可可的地盤。史稱這次幾乎以宋朝海客發動的戰爭,為相思果戰爭。名字很美麗,但過程十分地慘忍。
唯獨讓石堅開心的就是,終於有更多宋人踏上前往兩灣大陸的旅程。
石堅做完了巧克力,押著一干人犯,就登上了船,渡過了墨西哥灣與加勒比海,到了哥州,然後轉上了邢家的船隻,回宋朝了。
當石堅到達宋朝時,天氣都進入了十月。遠比他所預想的晚得多,唯獨讓他高興的平安地將賀媛與李愨帶了回來,並且沒有誤朝廷大事。就是這樣,一干大臣,在朝中對石堅與趙禎狂批。趙禎還捏著鼻子不能做聲。
其實這一次順利剿滅這群天理教的漏網之魚,如果不是石堅前來,還有小傢伙在裡面做了內應,不可能有那麼順利的,有可能在夏竦幫助下,這群人真的全部逃跑了。但石堅並沒有辨解。
進入了中原,也聽到了種種訊息。首先狄青在天竺勢如破竹,打到了天竺中部,石堅根據邸報上一看,大約軍隊所佔領的地方,西至印度大沙漠,南邊快要到達德干高原。而且這裡的百姓十分地窩囊,不過用狄青的話說純善,換句話說也就是好欺負。事實也是如此,當時英國佔領這裡時,只派了幾千士兵,就讓幾千萬百姓完全臣服。
不過一是於有了一個強勢的主子,馬上這裡百姓就不對了,用一句話說狐假虎威。因此,後來人形容這裡的中國人,用了一個很恰當的形容詞形容這裡的百姓——阿三。
宋朝商人發覺到這一點,就象一窩蒼蠅一樣,瘋狂地盯上了。天竺氣候溫暖,這時候環境破壞得不嚴重,有許多河流,盛產各種香料象牙,還有一些礦藏與寶石。關健是這次朝廷似乎開竅了,知道有好處不能放過。於是將土地與百姓搭配拍賣。只要拿下這塊土地,這塊土地上的百姓也屬於商人所有。至於商人怎樣管理,那是商人的事。只要不搞得天怒人怨,逼得百姓象大洋島那樣,來個大暴動就行。
這一點近似於石堅前世的西方殖民地做法。唯獨區別在朝廷加強了集權管理,在各地分派了許多官員以及士兵駐紮,商人有經營權,但民事權與政權軍權全在朝廷手裡。石堅看了一下地圖,再想了一下狄青的行軍速度,估計明年一年,這塊地方就完全成為宋朝的領土吧。估計以後再也沒有這些阿三嘰嘰歪歪的事發生了。
不過契丹就沒有那麼妙了。
平靜地過了一個冬天。看到宋朝經營南方,讓人畏懼的石妖怪隱居修書,到了春天,北方開始不安份起來。赤脫脫悄悄地聯絡了劾裡缽與高麗人,然後在春末,與劾裡缽阿聯手向謝野等女真部以及鐵驪等部發起進攻,高麗西上,向長白各路以及回跋部發起進攻。
現在契丹失去了幽州,遼東是契丹的大本營了,特別是沿海有許多地方,是契丹的重要糧食基地。於是契丹向遼東派兵增援。但就在契丹分兵的時候,赤脫脫帶領大軍突然殺向契丹上京。這讓契丹上下有一個錯覺,若別溫雖然強大,可沒有分兵戰鬥的兵力,難道是契丹使用了圍魏救趙之計?
這時候蕭孝穆因為生病,還在契丹上京休息,不得不帶病帶領大軍,與赤脫脫作戰。果然若別溫並沒有分兵能力,雖然將契丹抽出一些兵力,可若別溫同樣也抽出大部軍隊。兩軍相會,激戰數場,最後赤脫脫大敗。
於是赤脫脫向也裡可溫求援了。咱們就象三國時一樣,只有孫劉兩家聯起手來,才能對付曹魏,否則我們若別溫戰敗了,你們滿都拉同樣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也裡可溫猶豫不決,赤脫脫的使者又說了,去年你們耍了我們若別溫一下,可為什麼我們大汗還要出兵契丹,逼迫蕭孝穆回去?
也裡可溫想了一下,赤脫脫似乎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若別溫真的瓦解了,契丹專心對付自己。想一想去年的大敗,也裡可溫就感到心寒,我們阻卜人還不是契丹的對手啊。於是再次出兵北河套,敢情他對這片土地是念念不忘了。
看到滿都拉又乘火打劫,契丹只好加強北河套的防守。其實到了這地步,無論是蕭孝穆,還是耶律燾蓉都感到心寒,現在契丹四面撲火,就是宋朝不進攻,滅亡也是遲早的事。
石堅將邸報看到這裡,一臉肅容,這個赤脫脫又成長了。這一招狠哪,其實赤脫脫的真正用意是在遼東,因為畏懼宋朝,他們並不敢真正進攻上京與中京,如果到了中京,也與宋朝接壤了,宋朝會放過他這個叛徒?而在遼東不一樣,有著渤海這道天然艱險為他們作阻隔,可以安心經營。
而與蕭孝穆的戰敗,那更是他故意為之!我們戰敗了,你們滿都拉該出兵幫助我們吧。這一點唇齒相依的關係,除非是宋徽宗以及南宋那幾個昏庸的君臣看不出來,那個看不出來?就是他這個便宜兒子也能看懂啊。這樣逼得也裡可溫出兵相救,將契丹軍隊四處分開。
這才叫高明的借勢!
一場戰役的勝敗,並不代表著一場戰略的勝敗。有時候戰鬥勝利了,整個戰役卻失敗了。有時候一場戰鬥輸了,整個戰役卻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