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兒子

就在這時候,兒子的人來了。石堅一看,大樂。誰?那天在京城將石板踩開裂的大漢,上官雲頓。這個人武力值相當駭人,一人力敵王朝等三個好漢不落下風。不過也是李織的死忠。石堅一想,就明白過來,一定是這個人看不慣甘林的作為,這才被賀媛與李愨策反的。

事實上離他所想像的差不多。這人的武藝高強,在天理教中的威信很高,連甘林見了他也主動避讓三分。現在此人也成了天理教一個重要的長老。如果是賀媛可不敢策反此人的。但李愨這個小傢伙人小膽大,將上官雲頓喊來,就說了:「上官叔叔,救我。」

上官雲頓默然不語,他武藝高,可不是莽夫,這段時間甘林的做為他看在眼裡。先是逼李愨讓位,幸好李愨沒有上當。就這樣甘林還誓不罷休,一邊緊逼李愨,一邊擊殺忠於李愨的長老以及教中的重要成員。

可是怎麼救?如果是自己,還可以逃出去,但帶著李愨在這核心區,根本無法逃得過甘林的追殺。也許甘林正等著他們犯錯呢。

李愨又說道:「上官叔叔,你不能眼睜睜地看我送死啊。」

上官雲頓面露愧色,說道:「可我也沒有辦法。」

李愨於是才說:「可我有一個辦法,就不知道上官叔叔配不配合。」

「哦,說來聽聽。」

李愨將事情真相毫不掩瞞地說了出來。

上官雲頓一聽,當時的神情不亞於李愨聽到石堅是他親生父親時候的表情。

搞了半天,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一直所保的小主人竟然是石堅的兒子,而石堅則是李織被害的罪盔禍首,也是他一手導致天理教事業的瓦解的。現在小主人再次幫助父親想要將天理教最後這一點基業催毀。可不幫助他,難道幫助甘林,甘林領導的天理教還是原來的天理教麼?再說李家最後一絲血脈就立即斷絕了。

上官雲頓眼裡一片茫然。

這時候李愨突然跪了下來,又說了聲:「上官叔叔,你是我最親的親人之一了,現在愨兒隨時都會讓那個姓甘的與姓夏的殺害。請上官叔叔救我。」

上官雲頓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罷,我就答應你一次。」

不過他也打算等到李愨安全回到石堅手上,就退隱山林了,對世事再也不聞不問。

上官雲頓看著石堅似笑非笑,他也感到好笑。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現在石堅長髮散亂,象一堆稻草一樣,在頭頂上打著結,甚至還結了幾個球。臉上更是好笑,沾了幾大塊汙泥,還塗了幾片油彩,只是讓汗水流刷,整成了一個大花臉。身上也是如此,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幾張獸皮,繫著一根樹藤,樹藤上還掛著幾片樹葉,加上不知因為什麼,皮膚曬得黝黑。身上也因為很長時間沒有洗澡,帶著一股汗臭味。

這還是在京城看到的那個面冠似玉的石堅麼?比土著人還象土著人。

可想想,既然他肯為賀媛與李愨作出如此犧牲,以後李愨在他手上也有一個好日子過。並且李織的妹妹還在他家中。罷了。

上官雲頓說道:「別笑,我可不是前來投奔你們大宋的,是為了保護少主人的生命,才來的。」

「好,我知道,」石堅臉上帶著笑意,什麼少主人,你保護少主人,不是保護我兒子嗎,保護我兒子不就要配合我行動嘛。這與投奔宋朝有什麼區別。不過不好說,人家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得給人家一些臺階下。

上官雲頓這才將來意說了出來。實際上是李愨帶的話。李愨說了,首先要石堅想辦法弄出幾千人,藉著與上官雲頓作戰的時候,被上官雲頓俘獲,然後上官雲頓立即帶著這幾千人回到核心區,將甘林的派在他們身邊的親信斬殺。

最主要這時候,甘林因為石堅這一支軍隊困擾,還有可能將來迎來阿茲特克人的報復,並且宋朝正規軍隊到達的時間也接近了。因此甘林不敢撕破臉皮,那麼有了這幾千人在手上,他與賀媛的生命就保住了。石堅要怎麼玩就怎麼玩吧。

聽到上官雲頓原封不動地轉告了這句話,石堅再一次苦笑起來。這個兒子不簡單,以後又是一個調皮搗蛋的傢伙。

另外李愨還有一個計劃,就是劉子才現在得到甘林的重用,一旦上官雲頓與李愨同甘林抓破臉皮,劉子才在站隊時,果斷地投奔甘林,取得甘林的信任,這樣以後就可以得到甘林許多內幕。

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要石堅答應,對於那些忠心李愨的人,李愨希望石堅到時候為他們求情。

這個條件好答應,實際上只要將幾個首腦捉拿,其餘的人不用李愨求情,朝廷也不會將他們處死的。不過石堅還是將他的計劃做了一些修改,比如一旦上官雲頓得到了石堅人手的幫助,千萬不能將甘林的親信殺死,能不抓破臉皮最好,畢竟只有幾千人,人家卻控制著二十萬土著人,能從中抽出好幾萬青壯年來。

上官雲頓悄悄回去。不過到了叛區,他可是大搖大擺地面見李愨,將事情經過一說。李愨說道:「你就按照他的話辦吧。」

不過此時,李愨才開始真正對石堅有了一份感覺。只憑他一句話,就將幾千人交到他手上了。而且不用說,這幾千人中並不以前用來當炮灰的土著人,肯定會有許多真正帶過來的宋朝士兵,與石堅的親信護衛。

於是上官雲頓帶著一批人與石堅開始作戰,這一戰「因緣巧合」,讓上官雲頓取得「大捷」,俘獲了四千多前來進攻的土著人。遭此「重創」,這一支土著人開始遠遁。這才讓甘林松了一口氣。

然而問題又出現了,上官雲頓俘獲了這一支土著人的隊伍後,立即進入李愨的身邊,上官雲頓親自下手,將甘林安排的人手全部驅逐出去。

這讓甘林著急了,跑過來問:「你是什麼意思?」

上官雲頓這回手上有了大量計程車兵,並且這些士兵中還有許多是石堅的護衛,以及大洋島的親宋土著人士兵在裡面,說話也有了底氣,鼻孔朝天,答道:「你問我什麼意思?我還要問你什麼意思?難道我保護少主是錯的嘛?」

甘林氣憤地說道:「你能派人保護少主,為什麼我不能派人保護少主?」

上官雲頓冷笑:「你是想保護少主?有誰相信?就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候,也比你好一點,至少他在臨死前都沒有動過漢獻帝。可你呢?」

甘林同樣冷笑,說道:「那我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丟下這句話,一甩衣袖就離開了。

就連李愨都低估了甘林的膽量,現在經過甘林多次打壓,教中反對他的聲音並不是那麼強烈了。因此上官雲頓說話時的語氣不能太傲然,當然,上官雲頓只是一個武人,心思眼與心府比起夏竦等人差了許多。好,既然上官雲頓與這小傢伙開始抓臉皮,甘林也撕下偽裝,立即召集軍隊,將上官雲頓以及這幾千人圍住,要求上官雲頓將李愨與賀媛交出來。這還是沒有殺他的人,否則甘林直接命令手下開始進攻了。

但甘林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是石堅帶過來的。見到情況緊急,劉子才悄悄告訴了石堅。石堅將手上僅有的兩千來人,帶了過來,再次騷擾叛區。但人太少了,起的作用不大。

正在這時候,阿茲特克人來報復了。雖然失敗了,可是也看到當地的田地,許多部落眼睛都紅了,並且也聽到這個地方現在好象有另外一支強大的部族進攻,並不是很平安。於是更多的部落聯起手來,這一次組織了近四萬士兵。

聽到這個訊息,甘林無奈,只好撤出包圍。

但夏竦看到這個亂蓬蓬的情況,心裡面一片冰冰涼。也不要等宋朝軍隊到達了,就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內耗也將天理教這點勢力耗幹了。這使他想起西夏將要滅亡時的情形,對前途感到緲茫。

事實種世衡的軍隊已經到達北灣大陸了,只是因為離叛區相隔近兩千里路,天理教的人還沒有接到訊息。

遠處海天一色,海鷗翔集。

種世衡正在聽王朝的彙報,過了半晌也是無語。石堅這一招是怎麼想出來的,居然帶著兩千來人,還沒有動用從宋朝帶來的武器,甚至連望遠鏡都沒有動用的情況下,居然將叛區鬧得天翻地覆。自己這過去只要伸手撿撿果實就成了。

不過王朝也帶來了許多有用的情報,根據王朝的情報,種世衡立即判斷出來,如果這些人想逃跑,只有兩條路,第一往北方逃跑。在北方氣候溫和,有許多肥沃的土地,而且森林茂盛,容易躲藏。要麼順著海邊,乘船逃向南方。畢竟核心成員只有幾百人,將他們逼急了,很有可能丟下土著人,逃向南方,而且面積這麼大,也不容易捉拿。至於西邊是不可能的,有落基山脈不說,再往西就是海邊,他們在西邊沒有船隻。東邊正好讓自己堵上。兩個灣口間,有阿茲特克人,此路亦是不通。

因此立即下令,一萬士兵登陸,兩千士兵繼續駕駛船隻,到灣口堵截。

最後一批士兵登記上了岸後,種世衡下令出發。

浩浩蕩蕩的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前進了,驚起林中無數的雀鴉。

就在這時候,石堅也聽到了一個更加重要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