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早飯,石堅帶著一大家子來到大學。
運動會是石堅的主意,雖然經石堅提醒,謝絳還是沒有改變命運,在去年石堅剛回來的時候因病去世。當時仁宗正準備大用謝絳,聽到這個音迅,甚是愕然。石堅聽了也頗為心痛,此人不但是一個文學宗師,也是一個好官員,而自己卻不能阻止他的早逝。
這也是因為現在的生活環境,還有醫療手段落後造成的。不過總體來說,還是這些官員缺乏煅練,身體素質差。因此石堅提出從學生起,加強一些體育訓練課程,並且從大學開始。為了推廣,進一步提出大學每年舉辦兩次運動會,一次是冬天,一次是夏天。但也不是真正夏天,天太熱了,怕學生吃不消,於是定在四月份,正好是春末夏初。專案有跑步、射箭、騎馬、跳高跳遠,還有投標槍拋鐵球,撥河摔跤以及幾種球類。但因為條件落後,游泳石堅沒有提出來。同時,因為有危險,擊劍石堅同樣也沒有提。而體操因為石堅不懂,也沒有提出來。
但就是這樣,去年舉辦運動會時,因為感到稀奇,觀看的人許多。石堅一家也前去觀看過。因此幾個小傢伙聽說了全都躍躍欲試。
耶律燾蓉在契丹也聽說了此事。當時因為契丹人種的問題,契丹派過來的學員,在大學裡還獲得過兩塊金牌。
既然來散心的,還帶著小紅梅前來,耶律燾蓉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歡喜。
一大家子來到大學。此時大學那個很大的操場早就人山人海,各種旗幟飄揚,在操場外還有許多兜售零食的小販子,叫賣著各自的食物。石堅帶著一家子擠進人群,下人搬來幾條長板凳,一大家子坐了下來。在不遠處還有一個黃頂篷傘蓋,石堅沒有過去招呼,不用說,那是小皇帝也過來看熱鬧了。
太陽漸漸升高,第一個專案開始了,是射箭比賽。現在射箭肯定是排在所有專案中第一位的,畢竟還沒有完全用熱兵器代替冷兵器。同時射也是古代六藝之一。參加這項比賽的學員有六十多人,他們將分成六組進行預賽,每組前三名進入決賽。耶律燾蓉聽到這個專案時,臉上露出微笑,去年這個專案的冠軍就是被契丹學員拿到的。
石堅同樣臉上也露出微笑,雖然無論馬上還是射箭,契丹人佔著明顯的優勢,可這些人以後將會作為宋朝的一員,為宋朝開疆闢土服務。而且這個日子不會遠了。
兩個人同樣都在微笑,可心思明顯不一。趙蓉看了,搖頭不語。
預賽在一片嘈雜的議論聲中開始。箭靶擺在一百步開外,上面有十道圓圈,射中最裡面一個圓圈得分為十,依次輪之,射空者為零分。合計十箭,最後將總得分統計,為預賽與決賽成績。這個過程與六藝中的射有所區別的,古代中國六藝指禮、樂、射、御、書、數。其中禮是指吉禮、凶禮、軍禮、賓禮、嘉禮五禮;樂指雲門、大咸、大韶、大夏、大鑊、大武六個古樂。御,也就是駕馬車的技術,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五御;書法也就是書寫、識字與文字,但狹義指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假借;數就是數術。而這個射也指射箭技術,同樣很繁瑣,有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白矢,箭穿靶子而箭頭髮白,表明發矢準確而有力;參連,前放一矢,後三矢連續而去,矢矢相屬,若連珠之相銜;剡注,謂矢行之疾;襄尺,臣與君射,臣與君並立,讓君一尺而退;井儀,四矢連貫,皆正中目標。這是中國古代最正確的射。
可這裡石堅改了整個過程,且不說其中襄尺做不到,難道趙禎陪著所有學員射箭,趙禎也沒那臂力。就是參連井儀也沒有幾個學員做得到。因此石堅當時篡改時,也沒有大臣反對。權當看個樂子吧。
第一小組出來,表現最好的是一個党項人,十箭有六箭直中靶心,其他四箭也沒有脫靶。最後得分為八十二分,這個得分不高不低,但也贏來一片掌聲。到了第二小組,有兩個學員咬得很緊,而且都是宋人,最後一名年長的學員得了八十三分,因為是宋人,所以這回掌聲都很熱烈。到了第三小組出場,其中就是去年的冠軍契丹學員蕭孝山,盛名之下,不負眾望,最少沒有讓耶律燾蓉失望,得了八十七分,再次名列小組榜首,昂然出線。
一個時辰過後,六個小組所有成績出來,比賽要休息一會。畢竟因為先後關係,臂力有所不同,影響射箭標準。石堅牽著小紅梅的手,身邊跟著石小雨石平等子女,來到場外,買了一些果子回來。
趙蓉搖頭,對耶律燾蓉說道:「孩子讓他慣壞了。」
耶律燾蓉聽了微笑。趙蓉這是變向在誇獎石堅呢。
一會正賽開始。可這回突然奇軍異起,蕭孝山表現同樣出色,成績獲得了八十九分,這已經是一個很高的分數了,石堅逐磨著就是到奧運會上,這個成績也能拿下一個很好的名次。但一個新學員楊思訓卻緊緊咬在身後,最後三發連中靶心,反而以九十分列在蕭孝山前面。
走過去一個太監,將這個楊思訓喊到黃蓋傘下,大概是趙禎看到是一個宋人獲得這個榮譽,感到高興,喊過去談話了。耶律燾蓉一臉失望。不過石堅並不在意,他轉過頭去,問大學裡的教師,這個楊思訓的來歷。
這個教師告訴他,這個楊思訓是去年新招進來的,陝西人,是一烈士子女,父親戰死在南方,因為軍功,特招進入大學。
石堅點了一下頭,原來是軍人後代,難怪有這麼好的箭法。
這項比賽結束,也到了中午了。石堅回到家中,吃過午飯,下午是跑步比賽,本來石堅不想觀看的,可耶律紅梅一臉殷切的神情看著他,石堅再次帶著一大家子來到大學。
跑步比賽也與後世不同,石堅當時只是建議設定了四個專案,一個短跑,兩百米,一箇中跑,一千米,一個長跑,一萬米。還有一個五千米接力專案,五個人合作參加的。
石堅來到時,因為在家中耽擱了,前面三項預賽結束,只剩下一個接力專案預賽。
不過石堅看到許多人臉上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石堅好奇地看了看場中,很正常啊,怎麼一個個這樣的神情。
可一會兒,石堅看了一幕哭笑不得的好戲。接力預賽結束後,到了兩百米短跑,按照規定,決賽選手共計有十名。石堅看到在決賽選手中,竟然有一名女選手,不用說,大學裡唯一的女學生邢流鳳。
石堅撓了撓頭,雖然不能說,女人一定跑不過男人,可女子的運動能力比男子還是相對弱一點。邢流鳳參加比賽也無不可,可竟然殺進了決賽。
比賽還沒有開始,這十個選手站在哪裡,石堅遠遠地看去,這個邢小娘子在對著其餘幾個男子說著話。因為距離遠,石堅沒有辦法聽到,只是看到這幾個男同學一個個萎靡不振,精神似乎不好。
裁判吹響了口哨,石堅驚訝地看到一幕,邢流鳳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其餘幾個男同學跟在後面。兩百米很短,二十幾秒種就跑完了,石堅奇怪的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男同學追上邢流鳳前面。當邢流鳳跑到終點時,其餘幾個同學才一道發力,裁判都判斷不出來第二名第三名是誰了。
底下一陣鬨笑。
石堅搖了搖頭,果然剽悍啊。
耶律紅梅還在好奇地問道:「那位大姐姐是誰啊,好厲害。」
石堅在她頭上摸了一下,說:「這叫假賽,不好的。」
可好戲還沒有結束,到了第二個專案,一千米中跑,邢流鳳再次站在選手中間,石堅看了滿臉流汗,心想:姐們,不能這樣玩啊,難道你還想包攬所有冠軍不成?
但石堅又笑了起來,邢流鳳快成了大學裡的大姐大了,再加上她本來恐怖的名聲,儘管長相清秀,這回想要再找婆家恐怕更難了。不知道邢家那位老爺聽到此事,會不會氣得跳到天上去?
就在石堅微笑的時候,幾個人擠了進來。
石堅一看,是大理那位相國。為了查清此案,陳希亮特地到了黔州,可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陳希亮師老無功,查了好幾個月,只好回來。人還在半路上,但奏摺已經遞到京城了。
這一結果,陳希亮雖然稟公執法,可有冒犯朝中重要大臣嫌棄,當然,這個相國大人更有汙衊的嫌棄。因此,趙禎下旨,貶陳希亮為蔡州通判,這位相國大人為一等狼山伯。
為此,夏竦還苦苦為兩個人求情。不過這件案件他也是受害者,至少朝野上下知道他納了高家這位小娘子為妾,最後又把人家趕出去了,才導致人家失蹤的。這個風評不佳的罪名也逃不掉。
本來趙禎對劉娥這道不準貶的遺旨不滿意,於是藉機將他貶到均州做了知州去了。
這一下這位高相國急了,自己女兒讓這位夏大人殺害了,還申不了冤,這個夏竦再逃到均州,以後案子到哪裡查去。正好看到石堅帶著一大家子坐在哪裡看熱鬧,於是擠過來。
他拱手說道:「石大人,你可要幫助小女申冤啊。」
石堅白了他一眼,心想,當時他故意藉著王朝的嘴,將主意已經講出來了。這個案件關健並不是在黔州,哪裡到處都是荒山野嶺,不要說埋三個人,就是埋三十個人,也找不出屍骨。突破口是在夏家的下人嘴上。難道這兩個青年沒有講出來?或者這位高家家主吃了糊塗藥?
前幾天斷更了,向大家說聲對不起,主要是想兩本書,腦子有些卡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