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線索,也許

那人再次說道,後來幾個人小心地上去了,可與土行一樣,這個農莊裡一個人也沒有了。於是他們藉著月色四下檢視。看到有一處深井,裡面有水嘩嘩地流淌。跑過去,才明白地下道進水的原因。在農莊北邊有一個湖泊,而且還不小,這個農莊裡的人挖了一條深溝,將湖泊裡的水引到這個井裡。石堅叫了聲好險,雖然只有一尺來深,可這個湖泊如果水面下降一尺,整個地道將是一場災難。隨行的幾個士兵留下了下來,將這個水溝填上,然後還要看守這個地方。沒有武器,從農莊裡找出了幾把鐵鍬鋤頭,暫且用一下吧。這才派他們重新回來稟報。不過回來時,因為水流順向的關係,都沒有再出現問題。

石堅聽了叫了聲好。立即吩咐回去。到了木行的出口處,石堅從地道里走出來。現在整個地道七彎八扭,反而浪費時間。

出了地道,外面亮如白晝,無數官兵正在這個農莊待命。石堅立即下令,派一支軍隊進入那個金行農莊,申義彬早安排了一支軍隊,在那個農莊外面潛伏,讓他們兩支軍隊匯合。保護水源,捉拿逃跑的人員,並且將灌溉工具集中到那處農莊,因為哪裡的水勢最低,也便於抽出。

聽到他說出這個農莊主人的名字時候,幾乎四下裡一點聲音也沒有。

包拯倒吸了一口冷氣,難怪石堅剛才如此慎重。不管這個王爺是不是這個人,也將在宋朝掀起巨大的風暴。

石堅再次說道:「還有,在朝廷沒有正式通知之前,今天晚上所有的行動都不得公開。」

包拯點頭,就如石堅所說,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能公開,也不敢公開。

石堅說了一句後,立即找來一匹馬,翻身上了上去。再到水行位置,與叫申義彬等到水勢退下去,立即帶領大隊人馬進入地道蒐集證據,以及將所有關押在地道里的人全部放出來。再到火行,宋綬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吃不消了。石堅讓他將這個地方交給其他人看管。馬上返回京城。馬上天就要亮了,京城也要維持秩序。但石堅帶走了幾個開封府的官員,要協助他工作。

這才到了土行,薛奎正與一班大儒還在圍著這個太極圖思考。

從這個王爺佈置的陰陽五行八卦來看,此處身處坤地,地陰。土行中和,因此大多數人贊成乾為生路,坤為死路。可有人又說,未必可知,如果這個王爺刻意在此地用極陰,而在金地用極陽,這樣陰陽協和,也能成立。

石堅聽了煩燥。如果不找出準確答案,他也不敢選擇。

於是再次翻身上馬,到了那片農莊。這時候農莊裡到處者是宋兵警戒,為了抽水,連幾臺為了灌溉的蒸汽抽水機都動了過來。石堅將先前的那個盜賊喊來,來到這個農莊裡。還是在書房,詢問這個盜賊這個門是怎麼開的。

這個盜賊立即答道,兩把鑰匙,一把順著白太極順時針旋轉開啟,一把順著黑太極反時針旋轉開啟。其實這個機關對外人來說很複雜,對於他們這些老手來說並不複雜。

這一說,金行與土行對應不起來了。金行是兩把鑰匙同時開啟,與其他三行不一樣。這也說明了土行在設定機關時的重要性。而且方位也對,金行在京城位置中,是五行中最西的一行。

石堅又跑到二樓上察看。看地形,能不能再找出五行的線索。五行,別看那麼簡單,可也複雜。相剋相生,相乘相侮。相剋相生大家都知道,可相乘相乘呢?如木過於亢盛,金不能正常剋制時,反而被它剋制。木就過度地克土,使土更虛,這就是木乘土,木侮金。這也是一班儒生為什麼一再說平衡。

只有從平衡上才能看到破綻。

現在金行什麼關係?金生水,土生金,火克金,金克水。現在站在高處望去,那一片大鋼廠,那是自己十幾年前提議下建造的。不過現在的規模已經沒有上海港的鋼廠大了。但也是京城人的驕傲。幾個高大煙囪聳立在夜色裡,如同巨人一樣。金之地,有鋼廠存在,很正常。可與其他四行有什麼關係?能給土行帶來什麼啟發?

再望著遠方,其他四行所在。可距離有些遙遠,根本看不到。只是在腦海裡有點映像,土在當中。為了使五行吻合,這個王爺不惜浪費許多財力,使地道在地下兜了無數的大圈子,而使五行按照各個方位佈列。

這有什麼關係?

唯一不同的是因為這個農莊可能全是他自己人吧,農莊也掛著他的名下,還有直接聯著通道。不然其他三行都有人留下來,而金土二行的人全跑走了?因此,書房裡的秘道不象其他三行那麼詭秘,就一個大太極圖擺在哪裡。連開鎖的方法都不相同。

石堅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想了半天,東邊的天空漸漸開始出現了魚白色,天就要亮了。石堅也想不出頭緒來。

再次下了樓,這時候樓前面空地上升起了一縷縷炊煙,要做早飯了。還有人在熬著薑湯,因為要不斷地下去察看,身上都帶著水,喝一點薑湯,讓身體暖和一下。

石堅與他們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注意一下身體,還有因為浸了水,要注意牆壁倒塌。再次騎馬返回大明湖畔。

到了大明湖畔,天真的開始亮了起來。

大明湖上升起了一縷縷嫋嫋的水霧,在農莊旁邊還有一個土山,上面有許多翠竹,在霧氣裡,這個秀麗的莊園就象一個世外桃園一樣。

可是石堅猛然停留了腳步。他嗯了一聲,並沒有進入農莊,而是爬上了這個土山。土山上景色更加美麗,不但可以看到遠處的莊稼在煙霧裡身姿搖曳,還能看到大明湖的身影在霧氣茫茫中,象一個仙子一般。

然而石堅並沒有看這景色。他對王朝說道:「立即為我準備一艘船,還有將四周所有居民喊來。」

「少爺,發現了線索?」王朝也不忍看著石堅帶著傷,這樣沒有命的奔跑,滿懷希望地問道。

石堅說道:「線索,也許。」

石堅說完後,立即下山,這時候薛奎還站在哪裡,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了,他眼中帶著血絲,看到石堅又回來了,他嘴上露出一絲苦笑。向那邊努了努嘴。

石堅一看,一群大儒們顯然也著急了。他們開始還在爭吵,後來見說服不了對方,開始捲袖子,那意思就要開打了。

石堅連忙將兩群人拉開。他說道:「各位,莫慌。」

然後問道:「我們又弄錯了。」

「又弄錯了?」薛奎問道。

石堅也苦笑起來,說:「是,也許是弄錯了。這個王爺計謀深遠。這條地道是通往他府邸所在,可以說是命門所在。不可能將通道口就擺在眼前的。這是故作迷陣。」

然後一指地下:「說不定,我們無論開那一個鎖眼,都會醞成大禍,或者不會,但肯定不是通道出口。薛大人,你跟我來。」

說著再次進入地道。

薛奎與大儒們一聽又錯了,薛奎進去了。這些大儒們也跟了進去。

石堅順著地道,一路察看,一直到火行,再到水行。這一次看得很仔細。

然後從水行裡鑽出來,說道:「我們一直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地道十分龐大,這些挖出來的泥土,他們將運到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