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本來到此為止,可是老和尚貪心不足。主持走出來說道:「石施主。」
石堅點點頭,稱施主是不錯的,佛教也講究一個平等嘛。難道讓老和尚磕頭,下拜,然後歡呼石大人,自稱小民?
主持說道:「老衲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請說。」
「石施主,到了我們寺廟已經兩次,可謂是有緣。能不能為我們寶嚴寺題一首詞。」
石堅鬱悶。題一首詞,他的一首詞在市場上價碼在幾千貫,還有價無市,這是也是小小的要求?不過他還是拿起筆來,在紙上寫道:謾說蓬山煙雲處。老子駕扁舟,破海去。
一句寫了,滿堂喝彩。石堅的壯詞名聞天下,這一句開頭就壯闊到了極致。
石堅繼續寫道:自幼看《易》學《春秋》。聖人言,三尺神明在冠頭。
再一次喝彩,石堅到現在為止,所做所行,完全可以稱得上這一行字。
石堅微微一笑,再次寫道:「斷筆學從戎。魚浮射天狼,帶血鉤。」
這一句更是傲氣十足。不過也沒有一個人敢反對。如果說在軍事上的建樹,石堅就是比李靖霍去病,也不為過。
石堅再一次笑了起來。繼續寫了下去:今日觀佛堂上坐,求佛祖,善人皆超渡。
這一句本來也無可是非,可聯想到石堅的上句,與當前的局勢,恰恰成了莫大的諷刺。
算了,這個祖宗也不信神也不信鬼,能為他們寫出這首詞,已經算是很不錯的。而且這首詞本義表達就是要自力,佛祖只是讓人來敬的,學好的一面。但不要迷信了,否則為什麼好人那麼多磨難?但用意隱晦,能讓他們曲解。
但這時候,宋朝的情況開始發生了改變。
其實無論趙禎玩什麼小心眼,還是瞞不過有心人的注意。最後京城到處都開始傳來,皇上甦醒了。小皇上還躺在床上,抓耳撓腮,奇怪,怎麼一起知道了。
曹貴妃咯咯笑道:「皇上啊,你想想,石大人現在不顧朝廷安危,到了五臺山為你求長命百歲。這也反常。再想一想,還不一起明白過來。」
趙禎兩眼圓睜,說:「這樣說來,石不移是有意拆朕的臺了。」
不過他自己也笑了起來。
既然都知道了,也不要裝了,雖然還是病怏怏的,開始接見大臣。
這個訊息傳來,京城裡鞭炮一起放起來。而且石堅就要來到京城,小皇上也下旨讓石堅再次擔任首相。現在石堅職務並沒有劉太后前年時高,更沒有總理全國政務的懿旨。但都知道,小皇上對石堅十分好,說得再漂亮,不給實權有什麼用?但小皇上就不同了。
因此訊息傳來,局勢立即開始急劇地向好的一面轉變。
特別是交子,從八折,開始漲價,到九折,到十折。甚至有的商人認為石堅為救市,竟然讓交子超過了十點五折,來交易。而這一年當中,呂夷簡收的稅款確實很有一手,加上多印的交子,朝廷的餘款達到了六億貫。連石堅也感到驚訝不已。只是這些錢大多數是以交子存在的。
交子一活,朝廷的經濟立即全部變活。
這只是一個方面。而且隨著石堅很快地回京,朝野上下的牛鬼蛇神,一個個不敢動彈。商人開始文明經商,官員也不也貪汙腐化。
用寶嚴寺老和尚的話來說,他們看到,石堅離開寶嚴寺時,每走一步,就象腳下生光一樣,一傳好了。文曲星讓天上神靈都感動了,自從石堅從關外回來,每走一步,腳下帶著一朵蓮花。
趙禎聽了也不以為意,他還嘻嘻笑著說:「好啊,這一回石不移壞了朕的好事,回來後,朕一定讓他在腳下面踩出一朵蓮花。否則朕一定饒不了他。」
石堅不知道啊,否則一定會著急,這腳下面踩蓮花走路有點困難。或者學一下小周後,來個裹腳?可那也不行啊,不但要踩,還要生。這到哪裡生?早知如此,多學習一下大衛的技巧?
石堅從五臺山走出來後,也聽到了趙禎露面了。那麼再耽擱沒有多大的意思。於是加快了行程。
但他沒有到京城,而是直奔西京。
趙虎正在招呼客人呢。
現在茶館生意很好。特別是西京,也是宋朝的京城之一,這朝廷的先憂後喜,議論的客人很多,許多人喜歡到茶館裡喝著小茶,談論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大家心情高興了,也喜歡聽聽石堅收復幽雲十六州的段子。
可今天西京轟動了。石堅從五臺山歸來,從西京經過。都要出去觀看。石堅自從破井屍一案,也與西京對下不解之緣,老百姓對石堅有著很深的感情。
連趙虎的茶館裡的客人都跑出去了。只剩下一些老客人,知道這麼多人,就是看也有可能看不到石堅的影子。況且皇上出事後,朝廷也加強了警戒。能刺殺皇上,就不會刺殺石堅。於是還在喝茶聊天。
然而那些客這一跑,錯過了一場大戲。
老晏又讓趙禎下放到了西京,但他與石堅關係很好。親自來到城外迎接石堅。兩個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這個茶館。這是石堅有意為之。在他沒有接到李宸妃之前,什麼人不能說,否則李宸妃就會有危險。這是一著妙棋,隱忍到今天才發作,他不想出現任何差錯。
老晏也不知道。石堅對西京也很熟悉,陪他走走吧。
可他突然看到石堅來到這個茶館前面後,跪了下來。
連晏殊也愣住了。石堅下跪?石堅現在是首相,當朝一品大員,難道皇上來到了西京,這不可能啊。
然後他看到一個婦人亦喜亦憂地徐步走了出來。
他就聽到石堅說道:「臣使太后受辱了。」
這時候觀看的百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聽到了這一聲,就如同一聲炸雷一樣響起。太后?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