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跨過了遼河,這是最後一批大軍了。蕭孝穆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青山,近處的黑水。
天上雲兒潔白,天空高曠,但微風吹來,帶來了一層層刺骨的寒意,秋天基本上要結束,冬天就要來臨了。
這一次蕭孝穆收穫頗巨,他們的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最後連高麗的王城開京也讓他們攻下來。那個可憐的高麗國王倉惶南逃,連他的王妃都不要了。
他們繳獲了大量的物資糧食、財物,不但這樣,蕭孝穆還與宋朝海客勾結起來,倒賣奴隸。前後近七十多萬高麗人讓蕭孝穆抓了起來,這為他們就帶來了一千萬貫收入!
當然,這點錢對於南宋那個小妖怪什麼也不是。這一次石堅單是在各種物資上,包括糧草、布匹、戰馬、礦石與水泥等上面前後共計花費達到了一億五千萬貫。這筆錢相當於契丹六七年的稅務收入總和!這還不計各種俸餉撫卹工錢上花費三四千萬貫。
蕭孝穆最佩服石堅的不是他軍事才華,也不是他的文學才華,就是他的掙錢本事。不要說多,如果契丹現在手裡有個三四億貫錢,什麼矛盾也沒有了。大不了各個部族我現在不徵稅了,反過來還大把大把的撒錢,會造反嗎?會動亂嗎?到時候契丹是鐵板一塊,石堅還敢進攻契丹?
說到底,還是一個錢啊。
看看,蕭孝穆比宋朝許多官員看得都透徹。其實宋朝大多數官員都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們就象王戎一樣,不說,談錢多不好意國啊,這是典型的當了婊子立牌坊。
但對於契丹來說,一千萬貫的收入,已經是一個巨大的收入。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可惜耶律燾蓉同樣也不會想過,這一次入侵對高麗的破壞,可以說是毀滅性的破壞。如果以後高麗再沒有了外敵,沒有五六年時間,也恢復不了元氣的。
正在蕭孝穆想著心思的時候,他的手下帶來了一句少婦。蕭孝穆認識,蕭達麗兒,她的丈夫還在自己手下大營裡,做了一名高階將領。
蕭孝穆立即問她前來有什麼事?
蕭達麗兒將耶律燾蓉的話說了一遍。最後還奇怪地問:「蕭大人,為什麼郡主說,如果蕭阿剌將軍他們不能成功的話,就不要收復幽雲十六州了?」
蕭阿剌是蕭孝穆的兒子,可這時候牽涉到國家的利益,私人的關係只能放在一旁。
蕭孝穆有些苦笑,什麼時候強大的契丹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他定了定心神,解釋道:「郡主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如果蕭阿剌他們成功的話,我們收回幽雲十六州希望將會佔到七八成。因為他們一旦成功了,將會使幽雲十六州局勢整個糜爛,南宋的那個石堅,將不得不分出兵力四處鎮壓。這樣他們的兵力就會短缺,我們才有一戰而勝的希望。」
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如果失敗了,現在石堅手裡究竟有多少錢我們無法得知,但龐大的金錢與物資無償送到幽雲十六州百姓手上,那麼很快就會安定下來。這樣他的大部份軍隊就可以抽出來,就是我現在手上這點人馬,也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次為了征服高麗,他帶去了近二十萬軍隊。只是其中十幾萬軍隊是各個部族的,抽出來為了牽制各個部族,真正屬於契丹的戰士不足七萬人。得勝回來後,除了戰死的兩三萬人,還抽出了三四萬大軍押運物資回上京,現在他手裡只有十三萬大軍。可石堅這一次發動進攻,大軍數量達到了近三十萬!
不要說多,抽出二十萬,自己就一點獲勝的希望也沒有了。這讓他再一次嘆息,如果在前幾十年,別說他手裡有十三萬大軍,就是隻有三萬大軍,也可以與現在駐在幽雲十六州的宋軍拼上一拼。時與時不同而!
蕭孝穆再一次說道:「一旦失敗,那麼我們契丹主力部隊基本上宣佈瓦解。到時候不要南宋動手,就是草原上各個部族,也將我們契丹吞沒。因此,我們寧肯不要幽雲十六州,也要將軍隊保住,以後慢慢圖之。勾踐臥薪嚐膽,就是我們以後契丹所要做的。」
說到這裡,他騎在馬上,將耶律燾蓉的計劃細想了一遍。忽然臉色一白,對他的護衛說道:「跟我來,立即召集騎兵趕往幽州,同時派快馬通知關外的各個城市與軍隊注意,南宋的反撲!」
蕭達麗兒奇怪地問道:「蕭大人,現在蕭阿剌將軍他們還沒有訊息呢。」
按照耶律燾蓉的計劃,如果成功了,蕭孝穆帶著大軍立即趕往幽州,與石堅決戰。如果失敗了,兩個國家,或者是一個國家與一個人要進行談判。相信石堅還不會妄想到以他手裡的兵力將整個契丹征服。這樣還會省下大量糧草。畢竟十幾萬大軍一來一往,所需要的糧草損耗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現在還沒有訊息傳來呢。
不但蕭達麗兒,就是老將耶律蒲奴也感到奇怪。
蕭孝穆匆匆忙忙地解釋道:「郡主雖然才華過人,也有戰略眼光,可在戰術上還是稍遜一籌。加上現在心情有些急燥,這一次她用的方法,正是石堅所善長的。我們契丹是草原上的狼,放棄了我善長的,而去跟那個石堅學習狐狸戰術,只會失敗!」
他與石堅說法一個意思:班門弄斧!
蕭孝穆接著說道:「最關健是那個石堅最痛恨的就是傷害平民百姓。這一次郡主不但殺害那些窮秀才,還殺害平民,來製造矛盾。這將會引來石堅瘋狂的報復!」
蕭孝穆猜測得一點不錯。
自從蕭阿剌冒充宋軍向自己同胞下手訊息傳開後,幽雲境內所有百姓都感了憤怒。還有的感到了迷茫,就是到現在,還有許多百姓忠於契丹,畢竟契丹人統治這裡,很長時間了,比宋朝建國時間還長了二十多年。但契丹人這種做法,讓他們感到不解。至於耶律燾蓉讓他們自動無視了。郡主那是多好的一個人哪,平時抱著自己的女兒,還向百姓問寒問暖,甚至主動到田間幫助他們耕耘,就象一個女菩薩一樣,這樣的主意會是郡主出的?但民心終於象一把天平一樣,猛烈地倒向宋朝這一方。不管石堅是才子也好,是妖怪也好。可只要不反抗,他對百姓可是真好,同郡主一樣,撫助弱小,大量的物資無償地向他們發放。可以說他們一生中,都沒有看到過,那個這樣做過。以前他們每到冬天,就必須要節約,每天只能吃兩頓,不然到了春天手中的糧食更加緊張,熬不過夏收。現在呢,放開肚皮吃,吃完了,宋朝士兵將糧食主動往門上送,連搬運的時間都省了。況且各條道路與工程,也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收入。甚至他們沒有衣服穿了,連衣服都送上門來,大人有大人的衣服,小孩有小孩的衣服。如果他們知道後來的名詞,一定會說我們提前進入共產主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