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殺殺人,流流淚

趙堇「咯咯」笑起來,在邊上還將被子拉開,看他如何操作的,一邊說道:「還有我們呢?」石堅大汗,我也沒有四隻手,於是說道:「別急,你幫我數數,一人一百下,不滿足,自己用手解決。」

這一下,連李慧也連呼吃不消,說石堅太荒淫了。

正在石堅春風得意之時,外面王朝突然喊道:「石大人,有急報。」

急報?這時候什麼急報。但石堅不是那種只會玩樂,並不管事務的人。他只好從紅鳶趙蓉身上趴起來,穿好衣服。來到外面,將邸報開啟,一看,臉色變了。

小綽爾站在角落裡,不住地哭泣。他的四周圍滿了鄉親,一個個都在安慰,同樣,這些鄉親眼睛裡充滿了怒火。

小綽爾不是漢人,也不是契丹人,而是阻卜人,用石堅的話說就是韃靼人。準確來說,他是一個混血兒,身上流著一半漢人的血液。他的祖父來自阻卜,因為阻卜與契丹開戰,為了逃避戰火,來到了順州。

後來他的父親因為受到周圍漢人的影響,粗識了幾個漢字,棄農從商,雖然小打小敲的,可生活也開始漸漸過好,然後娶了一個漢族姑娘為妻。

小綽爾還有兩個漂亮的姐姐,可能因為混血的關係,雖然年齡還很小,但長得很美麗。都沒有成親的年齡,周圍求親的人家都要將他家的門坎踩破了。可就因為這份美麗,導致了今天這場災難。

一個多月前,石堅開始發動對幽雲十六州的正式進攻。許多人家開始向關外逃難。但小綽爾的父親並沒有選擇這條道路。因為經商的原因,他與南邊的宋人經常打交道,發覺他們都很和善。特別是他還到過歸義縣去過一趟,哪裡的政策比現在契丹的政策還要好。有時候,他在背下里還說,如果真要讓宋朝將這裡拿下,也許對大家還是一件好事。

幾天前,宋軍真將順州佔領了。表面上是好事,至少小綽爾看到宋軍送來許多物資。當然他家沒有,畢竟在周邊地區,他家也算一個富裕人家,並不缺衣少食。但隨後一些宋朝地方官員的到來,有一個什麼官的,還到他家來看望他一家老小,親切地交談。這一切,讓他父親都覺得自己當初做出一項多麼英明的決定。

可災難降臨了。

昨天夜裡,一隊喝得醉薰薰的宋兵闖進了他們的村子中,然後開始了搶劫。有人反抗,都打死了一個居民,有幾個也受了傷。看到這裡,小綽爾的父親連忙將門關上。

但關上也不行,畢竟在村子中,他家的房屋修建得算是上等華麗的。這一隊宋兵將他家的門用腳踢開,也闖進了他的家中。但搶劫倒也罷了。可這時候他們看到了他的兩個姐姐,然後一場暴行開始。

小綽爾的大姐今年十三歲,已經訂了親。他的二姐才十一歲!

這一隊宋軍將他兩個姐姐的衣服扒開,想要施行暴行。這時候小綽爾的父母開始反抗。這一隊宋兵將他的父親殺死,而將他的母親留下。然後實施了一聲慘劇!

小綽爾嚇得躲藏在牆角,一個勁地發抖。他看到隨著他兩個姐姐與母親淒厲叫喊,最先是他的二姐,然後是大姐,後是母親,叫喊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緲不可聞,最後一點聲息也聽不到了。

這一隊宋兵才獰笑地離開了他的家中,同時還將他家所有值錢的財物搜走。

天亮了,村子中不斷地傳來哭聲,然後有相好的鄰居,發現了他家的不對勁,這才來到他家中,也看到了這場慘劇。

村民在表示了同情之後,開始對宋朝產生了憤怒,但他們只是百姓,如何敢抗拒宋朝的鐵騎?

燕山深處,一處山谷,幾百個士兵縮在這個山谷裡。因為沒有辦法生火,他們只好吃著乾糧,唯一的享受,就是喝酒。

蕭阿剌將一大口烈酒灌進了嘴中,然後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一直吐到眼淚都流出來。與他一樣,有許士兵有的笑,有的哭,都象瘋了似的。

這一次耶律燾蓉的計劃並不是襲擊宋朝士兵那麼簡單。計劃共分成四個部分。

第一,挑出少量精明計程車兵,裝扮成普通的百姓,混進幽雲十六州,其實也就是燕山附近幾個州的百姓當中。他們不會參加任何襲擊計劃,其任務與當地潛伏起的情報人員配合,挑撥離間,散播謠言,以及提供情報,以及策反一些仇視宋朝的居民,讓他們參加到暗中抗爭宋朝的行列中來。

第二就是與情報人員或者當地人的配合,散佈開來,裝成平民,作小規模的襲擊,其物件以石堅請來的教書先生與一些缺少保護的行政人員以及前來投資的商人為主。使宋朝官兵仇視契丹或者幽雲十六州的百姓,加劇矛盾的衝突。同時,也使行政部門、商業以及石堅的綏請政策破壞。特別是那些文人,大多數很怕死,本來就不喜歡為了在他們眼中的蕃子前來幽雲十六州,現在兇殺開始,更加沒有人敢前來。

第三就是大規模的襲擊。這是三千人中的主力軍,當然所謂的大規模,也只是針對一些落單的宋軍,以及小規模的據點,用以多打少的方式,進行剿滅。這一招更毒辣,現在宋朝以治理為主,不可能每次的出列,都是幾千人馬,特別是前來維持秩序的廂兵,最多幾十個人在一起,就不錯了。這樣幽雲境內將會草木皆兵,最後導致許多地方徹底靡爛。

而耶律燾蓉就要的是這結果,如果出現這情況,一旦蕭孝穆帶著大軍回來,那麼不但在兵力不弱於宋軍,在後方還有百姓配合,拖著宋朝的後腿,那麼契丹才有獲勝的希望,逼迫石堅撤出佔領的地方!

第四就是蕭阿剌這一行。因為在契丹境內有許多漢人,這些漢人已經被契丹化。他們未必對契丹有多麼忠心,但對宋朝更加不會忠心。這一行人數並不多,只有幾百人,他們穿著宋兵的盔甲。這也不難,因為上次進攻宋朝,繳獲了大批宋軍盔甲兵器。說著漢語,這個更不成問題。都是漢人嘛。

然後冒充宋兵,進入幽雲十六州內,以燒殺搶掠為主。加劇境內百姓對宋朝的仇恨。但讓蕭隊剌他們為難的是,耶律燾蓉再三叮囑過,他們傷害的物件要以契丹與其他游牧民族為主。不然,會讓百姓起疑。至少在百姓眼裡,自己的同胞不會對自己族人做出這種事情。

昨天晚上,是他們第一次出手。本為他們幾乎每一個人手裡都染滿鮮血,殺人來說,對他們來也不是太困難的事,更不用說是燒搶。但做起來並不是那麼回事。特別是昨天晚上,他們對那兩個小女孩的獸行,回來後每一個士兵都很難受。

於是從早晨起來,一直喝酒,喝完了哭,哭完了喝。

人心都是肉長的,特別是契丹人與女真人不一樣,他們已經開始接受宋朝文明的氣息,知道一些簡單的醜美。

這些物件都是自己的族人啊,而且還是善良的百姓。

連蕭阿剌也覺得,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發瘋?

「啊!為什麼!」

蕭阿剌突然將衣服一扯,衝著群山怒喝起來。

一陣寒風吹來,他感到寒意襲身。但依然沒有重新穿上衣服,只是縮著身體,一個勁地發抖,就象小綽爾一樣。

他胸前那個狼頭刺青也隨著他肌肉的萎縮,皺到一起,如同在哭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