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微風盪漾裡,耶律燾蓉就如同一朵花兒在綻放,作為一個女子,正是人生中最美麗的時光。
然而石堅沒有回頭,這一次不但是給耶律燾蓉一個警告,也是讓興平公主一個選擇,如果她還不知道如何選擇,他的家中將會變得一團糟。
京城的訊息也傳來了。他沒有想到京城會有這麼多百姓對他支援。然而,他沒有看到好事,反過來,他看到了一種危險!
表面上這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這樣,老太太不會如此迅速地選擇了妥協。可這是一種錯誤的看法!現在三路大軍勢如破竹,已經不需要朝廷的支援,現在的支援,反過來都能讓一些兩面三刀的將領,來撿功勞。而老太太也沒有幾天好活了,因此這種妥協,對他一點含義也沒有。
但因為百姓,這種的做法,反而將他放在火架上烤了。至少會讓許多人認為,他凌架於朝中統治者的可能性無限地放大,就是他現在造反,老百姓也會對他支援。一旦產生這種誤判,就是趙禎也會對他顧忌!
當然,現在趙禎不會,一是友誼,二是他與自己同病相憐,生活在老太太的壓迫下,現在還需要自己對他的大力支援,讓他儘早地真正還政。然而,以後呢?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其次,老太太逼於形勢,選擇妥協,可老太太一生最善長的就是權謀,她一點安排也沒有?
石堅並不相信。
正如他所想像,老太太聽到呂夷簡離開了京城,精神更差了。但她並沒有真正隱身於幕後,還是召見了一些大臣,至於說了什麼,別人都不知道。但老太太並沒有倒下,雖然昏睡的時間一天比一天長。
老太太在等,等夏竦回來。
她的心目中,是讓夏竦為大宋看好這一道崗!因此,她還消耗著最後一口元氣,死死不肯離開這塵世間。
對於老太后這種想法,元儼似乎也知道一點,可也無奈。麻煩啊,他在家中長嘆一聲。現在他自己也是一身臊腥,在京城突然傳出他成了一個天下什麼兵馬大元帥。天下兵馬大元帥?這是唱戲?歷史上有這職務麼?(特注:這在歷史上真實存在的,還有趙禎即位後的內宮之亂,讓夏竦和了稀泥,幕後的人是誰?歷史已經不能告訴我們真相了)
因此,為了避嫌,他更加避門不出了。
李楠站在不遠處,她的眼睛盯著那把古琴。這是一個漂亮的瑤琴(現在稱古琴,在古代的稱呼是瑤琴、玉琴、七絃琴),桐面梓底、冰紋斷、鹿角灰胎,在陽光的照射下,躺在桌子,格外地雍榮典雅。
對於這些,現在李楠渾沌的腦袋裡不會察覺到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或者在潛意識裡,她會覺得這個東西很順眼。但剛才石堅彈那首曲子的時候,讓她渾沌的眼神里,忽然露出了一絲迷茫的神情。此刻,她看著那把古琴,眼神里躍躍欲試。
可惜,這時候沒有一個人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趙蓉看著耶律燾蓉,她在想石堅剛才說話的含義。雖然石堅的話很有道理,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她直覺到經此一劫,石堅在改變著什麼。而這種脫變有些讓她感到不安,如果脫變得好,或者從此一躍,化而成龍。如果不成功,石堅就可能成為一條,只會噬人的大蛇,而且是那種自古從沒有過的大蛇。當然,如果趙蓉看到過《狂蟒之災》,一定會說,就是那種樣子,那種長達一千多米的巨蛇。
這讓她感到一種莫明的壓力。
不過,趙蓉還是選擇了冷靜,她站了起來,看著耶律燾蓉與興平,說道:「你們慢慢談吧。」
她要給她們一個空間,陰謀詭計也好,讓耶律燾蓉開導也好,興平的心思必須在解開,否則事情越來越糟。
耶律燾蓉向她投來一份感謝的眼神。
趙蓉站在遠處,眺望遠處的碳山,青山開始蒼黃,雖然正午的太陽無比的溫暖,可是風兒還是帶著一絲寒峭。一片片的黃葉隨著風兒的吹拂,打落下來。讓人感覺到凋零的含意。
她將眼睛再次轉向不遠處的那兩個女子,只看到耶律燾蓉不住地說著什麼,興平公主在點頭,然後流淚。
對於她們,趙蓉也許與石堅的看法是兩樣的。她不但沒有仇恨,相反,她只是尊重與同情。
現在兩國的力量不能相比,只要石堅存在,契丹被滅是早遲的事。耶律燾蓉仗著石堅的喜歡,撒撒嬌,給石堅製造一些麻煩,可能阻擋石堅帶領大宋前進的步伐麼?換一個角度,趙蓉她自己同樣,也會為朝廷的利益,奔波操勞。各自為國罷了。
耶律燾蓉這種做法,何嘗不是對石堅的一種依賴,雖然做得略略有些過頭。
嗯,對於這個,今天晚上要開導一下石堅。
可她看到耶律燾蓉與興平的話說完,耶律燾蓉站了起來,進城了。但趙蓉卻感到與石堅那種蒼老、激憤不同,耶律燾蓉臨離開的一剎那,神情無比的蕭索,還有一種暮氣,不,應當是死氣。
趙蓉想追上去,但腳步挪了一下,卻不知要說什麼。最後還是站在哪裡,默默地注視耶律燾蓉的背影進了城門,然後高大的城門吱呀一聲,關了起來。只是那一刻,趙蓉感覺到耶律燾蓉就象進了一個什麼裡面,對,就是棺材。隨著城門的關上,就象棺材的蓋板合上一樣。
石堅沒有趙蓉這種心思,但他相信趙蓉會將這些事情安排。他在想趙蓉會有什麼樣的後手,可惜他手裡頭的偵察力量不夠。本來在梅道嘉的培訓下,機速房空前地發展起來。如果有了機速房的那些頂尖的探子存在,他能發現耶律燾蓉帶過來三千騎兵,馬上就能知道耶律燾蓉想要做什麼。
可現在不行。自從梅道嘉離開朝廷後,呂夷簡立即將機速房控制在手中,所有的高層官員都是他的親信。同時也因為這一點,機速房立即撤出了真定府四周所有的勢力。後來隨著河東路與河北東路一些軍隊的配合,再次將三路所有探子撤離。雖然底層一些探子不服氣,不但是對梅道嘉的忠心,也是一次立功的大好機會,但他們的身份低微,只有敢怒不敢言。
梅道嘉也在真定府培養了一些人,可時間太短,根本出不上大力。
石堅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幾個還剩下來的蛾子,可時間來不及,也不想動用。
他只有下令,派出一些現在還不合格的探子,碰碰運氣,同時對耶律燾蓉有可能的舉動進行推測。
其次下令風中卿、種古帶領兩萬大軍,以及大量的武器,進軍媯州。這個難度不大,本來媯州就是一個契丹的下州,三四千戶,如果放在宋朝,只能算是一個下縣。守城計程車兵只有五百人,其中正規計程車兵幾乎沒有。但接下來,就是一個嚴重的考驗——居庸關!
這還是中路大軍攻下了良鄉縣(今北京市房山區)、苑平縣(今北京西城區、宣武區、豐臺區、石景山區、海淀區、門頭溝區之全部或大部),正在向昌平縣進軍,這樣與他的軍隊形成兩路夾擊之勢,他都不會碰這個硬釘子。
但開啟了居庸關,對整個幽雲十六州戰役影響很大。
現在的長城還是秦漢長城的基礎上修建的。到了西漢末,隨著匈奴的瓦解,暫時解除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後來隋朝本來就是寄託在游牧民族基礎上建立的,唐朝李世民更不能說是一個正統的漢人,否則也不會讓許多游牧民族稱為天可汗,這個血統很關健。到了契丹手裡,更不會自己花錢修建來防禦自己。所以許多地方的長城,現在都不存在了。石堅的前世,長城也主要是明長城。但許多地方的關隘,還是存在的,比如說居庸關、平型關或者讓石堅不得飛天的紫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