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石堅再次用鐵血的手段,逼迫百姓不與契丹軍隊配合,那麼更好,殺得越多,仇恨越深。以後這裡也不想太平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一次作戰,宋兵表現出來的戰鬥力與勇氣。這一戰雙方的戰術都沒有明顯的對與錯。要錯,烏古迺與眾人都錯在錯估了石堅,沒有想到宋朝河東路與河北二路的一些官員將領會頂住宋朝老太后的壓力,配合石堅作戰。如果那時候烏古迺將兵力後縮,採取用空間換時間的作戰方式,也就是幽州與雲州的兵力壓縮到某一處,這樣兵力集中起來,石堅在缺少一些武器的情況下,想要取得這麼大的戰果很難。然後與石堅慢慢糾纏,最後贏得契丹大軍進入幽雲十六州的時間,這樣局面反過來將會對契丹有利。如果石堅不能長時間取勝,因為南宋的朝廷,將會對他嚴重掣肘,反過來契丹上下一心。這樣一來,石堅最後有可能被迫退軍,大不了契丹再丟失幾個縣城而已。
但失誤了,隨後烏古迺在狼山大山,那是必須的,否則將河東幾萬大軍放進來,以後幽州還是將會失守。就是烏古迺大軍被石堅切了一部份進了山道後,烏古迺的戰術也沒有錯。儘管石堅手上還有著一些步槍,但要不是後面兩萬騎兵趕到,有可能連石堅自己也會被殲滅。
想到這裡,她再一次瞞怨蕭孝友,石堅走私了這麼多匹戰馬,居然不知道。
可耶律燾蓉卻沒有忽視另一點,那就是這一戰幾乎持續了近四個時辰,而且在宋軍援兵沒有到達之前,那一個時辰,宋軍是處於下風的,可一直沒有崩潰,這種戰鬥力已經不亞於契丹本土戰士。
因此在兵力處於弱勢的情況,也必須要主動避開與宋軍交戰。
耶律燾蓉將其中利害關係一說,一個個不說話,幽雲十六州收肯定要收的,可為什麼那麼多大臣還想議和,或者主戰派還拖到現在,也不就是怕石堅來個包餃子。
最後耶律燾蓉帶著鳳奴,還有那個小茹,也就是蕭達麗兒,這個小姑娘現在也結了婚,但丈夫在高麗還沒有回來。於是在家裡閒得發慌,跟來了。同時來的還有三千士兵,作為主力部隊,這點人太少了,契丹以一當十戰勝宋軍的年代已經過去了。但作為騷擾部隊,這麼多人已經足足有餘。
一路上,耶律燾蓉還讓他們練習了一下,如何掩飾行蹤,這都是她親眼看到石堅如何做的,因此還記憶猶新,因此教起來也得心應手。
耶律燾蓉開始還不怎麼慌張,畢竟紫荊關易守難攻,石堅如果吝嗇兵力的話,想要攻下來很難。可後來聽到石堅讓士兵飛上天了,咬咬牙,氣得。
當然,如果石堅用這本事幫助契丹,她肯定會眉開眼笑。
不敢耽擱了,連忙快馬往幽州趕,沒有敢從沿海地區入關,而是選擇了武州,也就是後世的張家口,現在還是一個叫下堡,屬於武州的一個小地方進了關。這時候石堅大軍已經將新州拿下了。
耶律燾蓉就來到了武州。當然,她也不可能蠻不講理地讓武州這兩千士兵,其中還有一千士兵是臨時召集來的,來守著武州城。她只說了,守住五天,因為要利用這時間,掩護三千騎軍進關。這不是來與石堅正面作戰,而是潛伏,不但瞞著石堅,連自己的人也要掩瞞。敢情她也學了石堅一套,因此必須有意地將武州野外的兵力調開,然後利用黑夜的機會,進入燕山當中。所以必須要有時間。
可第三天,石堅大軍就來到了武州。耶律燾蓉也怨恨現在契丹計程車兵不爭氣,至少不求你阻上十天八天,可不能一個個主動派人前去新州投降。沒有辦法,只好耍一下賴吧。
但是她沒有想到石堅居然當著她面殺自己的手下。當時就懵住了。
又氣又惱之下,她做出一件讓所有宋兵都發狂的事,那就是她站在城牆上,開始跟著宋軍的炮火跑。你不是用這些厲害的武器,來炸我們契丹士兵嗎,得,先將我炸死算了。
這一下,所有宋軍都亂了套了。現在停火,可炸藥包還在天上飛呢,那個炮彈還在帶著哨聲往城頭上跑,至於那個燃燒彈、毒氣彈的什麼,也不例外。這些東西可沒有思考能力,只要這個柔弱的少婦挨一下子,那就小命嗚呼了。
有的都要將填進炮膛的炮彈想往外拽,可已經發射出去,怎麼拽得回來。有這本事,也不做小兵,乾脆一人前去契丹上京,將契丹皇帝與大臣全部宰了,什麼事也完了。
看到好幾次耶律燾蓉幾乎擦著炮彈炸藥包而過,不但契丹士兵,就宋軍也是一顆心懸了起來。
石堅一看可火了,能不火嗎,因為這一亂,整個宋軍陣地人滾馬翻,連準備攻城計程車兵都停下了腳步,不知該如何處理。這還是幸事,現在武州兵力太少,否則一開城門,馬上這幾萬宋軍都能因為這一亂,而導致一場慘敗。
媽的,老太太這件事雖然因你而起,算到丁謂頭上算了,契丹違約進入寧川平原,算是你勸不住遼興宗也罷了,可後來你還不是遊說遼興宗與天理教聯手進攻大宋,那次宋朝死了多少士兵,多少平民!到現在河北河東三路還有許多人家悲痛欲絕。他還不知道耶律燾蓉已經帶了三千騎兵,正在往燕山進發,向他來個以彼之道,還彼之身,否則還要更生氣。
他來到城頭下,看著耶律燾蓉說道:「你講不講理,允許你們契丹進攻我們宋朝,不允許我們宋朝收回失地?」
「可你不能殺人,你殺了我們多少契丹士兵了?」耶律燾蓉一急之下,都忘記了幽雲十六州屬於唐朝的,但不屬於宋朝的。
「殺人,是吧。」石堅冷笑一聲,騎著馬回營。然後下令,所有武器遠射發射,也就是越過城牆,往城內居民房屋拋射。我看你拿什麼來擋,或者你飛到天空二十多米高空,來用身體抵擋炮彈。
這一下城中亂了套。武州城應當來說比媯州與儒州城都要大一點,可也沒有多大,城中立即傳來中彈的百姓慘叫聲,還有火花也升了起來,連民房也開始燒起來。
要滅城了,城頭上所有契丹士兵雙腿欲墜,臉上變色的想。
然而耶律燾蓉臉上蒼白,現在契丹無論怎麼努力,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讓她心力憔悴。石堅這一舉動,更讓她傷心難過。當時,一陣清冷的北風吹來,她打了一個冷戰,心中想道:石堅殺百姓了,還是當著我的面殺的。為什麼?難道他一點也不再乎我的感受了?
心裡面也屈,這都是多少年了,她一直守身如玉。否則以她的地位相貌才智,在契丹未必能找得到石堅這樣的郎君,可想找一個差不多的青年成親,還是可以的。但石堅卻在南方,左抱右擁。她不過偶爾撒撒嬌,為契丹爭取少死幾個人而已,也不是逼石堅投降契丹。難道這個要求過份了?
於是這個少婦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此時想不開。
再一陣微風吹來,本來體質因為這些年的奔波勞碌,就不太好。於是再一次打了一個冷戰。
然後她做出了一件讓兩軍所有人都張大嘴巴的事情,從城頭上一躍而下。
宛如一朵柔弱的白菊,在寒風中凋落一樣,向城下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