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租妻

如果石堅知道耶律燾蓉心中都產生了這種想法,一定攤手說:「我說你講不講理?我本意是什麼?只是拿下一個小縣,可是你們在拼命,送到嘴的肥肉不吃?換作你吃起來,會比我更兇!」

不過也知道耶律燾蓉心裡不好受。但不能因為耶律燾蓉心裡不好受,石堅就放棄了大局?如果石堅那樣做,估計連在河北西路的龐籍與在河北東路的韓琦都會與他拼命,而不是對他與老太太的爭執,甚至連石堅為了震攝都向自己人舉起了屠刀,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石堅做得過份,可老太太做得更過份,人家為了國家在拼命,與一個國家在鬥,你還將兵力佈置在他後面準備做什麼?會在關健時候對石堅支援?扯!

就連當初耶律燾蓉一跪,石堅放跑了幾萬契丹士兵,現在也有許多聰明人看出來了,那不是放跑,不是賣耶律燾蓉人情,就是賣也只賣了一點點,是逼得契丹與西夏拼命,然後在後面撿皮夾。其實還真冤枉了石堅,主要還是因為趙蓉肚子大了,石堅想早一點結束戰鬥,成婚,不然趙蓉來個未婚先子?

可惜那一次安排,讓張元破壞了。別看耶律燾蓉對付宋朝,宋人不恨。兩國交戰,各為其主,這是正常的道理。如果失敗了,那是朝廷沒有用,君王沒有用,大臣沒有用,將士沒有用,否則人口都是人家的近十倍,錢更是幾十倍,疆域差不多,可是天下最好的疆域,打不過人家,不是沒有用還是什麼?

曹操還放過關羽,諸葛亮還來個七捉七放。為什麼看到耶律義先逃走,風中卿不讓馬如龍追趕,那是敬重。可百姓別最恨的就是張元這種人,好漢不伺二主。張元不但伺二主,還三主,每伺一主,反咬先主,這種人才是最可恥的,為什麼張元讓石堅授意下,割了幾千刀,所有人都沒有在上面做文章,為什麼張元回到宋朝後,那麼多百姓扔磚頭?就是這道理。古人最講究這個。

石堅聽到大捷的訊息,對於耶律義先的逃跑,也並不在意。一員勇將罷了,還不放在他心上。重要的是智將,謀臣,不要說耶律義先,就是樊噲有張良重要麼?或者後來的大將張玉有狄青重要麼?特別那些打仗有勇有謀的智將,才更可怕,如古時韓信,李績,李靖,或者後來的岳飛,或者現在稍遜一點的蕭孝穆,烏古迺,就連耶律燾蓉也比耶律義先重要百倍。就象獅子多厲害,可還是讓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智慧永遠比力氣重要。難道半身不遂的孫臏武力值勝過龐涓?這也是人主宰萬物的道理。

俘虜,還有物資,特別是武器,現在真定府最缺的,源源不斷地從戰場上運來,然後再運向真定府。當然,這一次戰死的,還有受傷的戰士也不少。這要撫卹,但對於錢石堅很再乎,可只要錢用在刀口上,石堅同樣也捨得花。這天下最會花錢的可是石堅了,那個錢掙起來容易,可花起來同樣也酣暢淋漓,連帶著朝中的大臣都花得連呼過癮。可惜石堅被呂劉逼出了朝廷,他們不得不開始將手緊起來。

還有戰功,我現在還沒有權利給你們請功,就是請了朝廷也未必承認,先記下來。但錢我有權利發給你們,這錢是俺掙的,一個也沒有權利爭。而且這一次最大的收穫就是戰馬,先後俘獲了近九千匹戰馬。有了這些戰馬,真定府將能組成更多的騎兵。

然後等,等丁杪的訊息。這邊訊息傳來,晚上石堅就攻城了。本來易州城的城門還用泥袋堵上了,現在為了城中百姓,石堅將物資在往城中送,不能不讓他送吧。再次搬走,幾炮一轟,城門炸開了。

實際上現在易州城中契丹士兵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就連耶律洪古也明白了。怎能不明白,也是一個老將,雖然與石堅蕭孝穆差的距離不是一點半點,可不能一點軍事常識不懂。看出來了,石堅這是用易州用釣餌,我只圍不攻,造成一種緊張的局面,將易州四周的契丹士兵吸引過來,然後不斷地殲滅。最可怕的現在耶律洪古還看出來,不但在殲滅,石堅還在用他們契丹士兵的性命,在操練軍隊!

那天晚上戰場離易州城不遠,本來想支援的,可石堅的中軍也在密切注視著他們的舉動,這一齣城,不客氣,吞下去,現在石堅胃口可好,牙齒捧。耶律洪古只得痛心疾首地站在城牆上,看著大軍開始潰敗,然後再次殲滅。於是易州成了一個無底洞。

百敗百戰,那不叫勇氣,那就傻冒,都打一次敗一次,何必打,換人吧。個人生命不要緊,可跟隨計程車兵生命可要緊。有了這個想法,連耶律洪古本人都不願意抵抗了。進來就進來吧,耶律洪古還下令,所有士兵不準抵抗,不要讓石堅找到藉口殺你們。

耶律洪古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因為耶律燾蓉要回來了。只要活著,耶律燾蓉會把他們討回來,可得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比石堅殺死得好。

於是石堅不費吹灰之力進了城。安撫百姓,有的百姓與士兵還在號淘大哭。別看趙堇與趙蓉進了城,贏得了一些遺老的心,可易州城也讓契丹統治了幾十年,大多數百姓對契丹還是有感情的。

特別是那個首倡進攻石堅的大將蕭蒲奴,雖然不反對耶律洪古的投降,可是後悔之下,撥出寶劍,自刎身亡。石堅聽到這個訊息後,立即將他厚葬,這是英雄,同樣石堅也很敬重。以後這樣的人隨著契丹一天天的衰落,還會有很多。就象歷史上的北宋結束,南宋結束,多少士大夫不願意投降,最後遭到殺害。但無論女真人或者蒙人,同樣會敬重。

石堅再次發放糧食,然後貼出告示。現在易州城也燒了,呆也呆不下去了,連城外的糧食也沒有了,讓石堅的軍隊搶光了。你們現在怎麼辦?不要怨我,這是戰爭,我也不得不這樣做。但你們都是宋室百姓,因為契丹的佔領,才暫時淪陷。我不能不管。有兩條道路可供選擇,一是聽我安排,保證你們比原來的生活更好。不相信,你們自己選擇幾十個代表,到歸義縣去看,看樣板工程。不得不說歸義縣,否則說現在石堅改的名字首歸縣人家不知道,而且讓你們自己選,省得說我買通了。二是繼續留在易州,以後還等待著契丹人統治你們,那麼我也沒有理由管你們了。

不能說石堅說的沒有道理。現在我也不強迫你們,既然你們自己選擇做我們宋人的敵人,那我還要救你們,我也不是傻子。

石堅這樣做,已經仁愛到了極點。特別是在明朝,西班牙佔領了菲律賓,當地有許多華人,不堪壓迫起義。西班牙的總督火了,下令殺。結果一殺沒有收手,殺了兩萬多,西班總督嚇壞了,派人到兩廣總督前請罪。對不起啊,我們殺錯了,你看這事能不能商量一下,咱們陪罪,咱們陪你錢。結果兩廣總督報告給皇上了,朝廷結果做了件什麼事!

恥辱到了極點的事!反而不罪,賞了兩萬兩白銀,他們都是天朝的叛徒,殺得好。殺一個獎勵一兩白銀。華僑有什麼錯,都是在家鄉沒有法子生存,逃到哪裡謀生,離開家園誰想?金家銀家不如咱狗家。不看到馬來西亞那個三寶山墓,都用中國的紀元,明朝多少年,清朝多少年,沒有忘本。都是咱的手足!(後面一句話,為了不被河蟹,不說)

石堅當然不會犯下明朝那種錯誤,但真要是自願當漢奸,石堅也不會珍惜。儘量感化吧。

俘虜押走,大軍繼續開撥,不能一個易州城吧,再下東邊的淶水縣,容城縣。易州也就這三個縣,都如同炮製,先用火燒,城中燒沒有了,逼得你無家可歸,然後攻下城池,救濟百姓。不然沒有理由強行將他們逼回宋境,強行也可以,但這些人就是到了宋境後也不會安份。

遠處還有契丹軍隊看著,可就是沒有一支軍隊敢主動進攻。繼續作壁上觀,太可怕了,現在易州整成了一個黑洞,來多少軍隊吞多少軍隊。這也再一次印證了石堅的赫赫有名的戰功。怎麼打?軍隊不如人家軍隊,智謀不如人家智謀。而且也看出來了,石堅這並不是想佔據易州,否則易州就這三個縣,想佔據的話,他也不會到一處就來個一把火。這是想擄百姓離開,還有將易州的糧食搶走。擄就擄吧,搶就搶吧。只要不繼續北進就行。到了石堅最後進攻容城時,一些契丹大戶早就拖家餬口的,逃到北邊去了。至於官員與士兵更不知道逃到哪裡去。

石堅一看不妙,城門大開,我怎麼燒?於是派了幾個探子進城,冒充契丹士兵將城門一關。然後連夜燒,得燒快一點,否則一會兒城門開了,全部投降了,也不好意思燒了。

仗打到這種地步,其實在遠處作壁上觀的契丹將領,也一個個羞愧得想找一個地縫往下鑽。

連聽到大捷的訊息,從南邊趕過來的龐籍與明鎬,也感到嘖嘖稱奇。這也太扯了吧,契丹什麼時候變得連宋人的骨氣都沒有了?石堅向他們解釋了原因,但也囑咐他們不要外傳。造成這一原因,主要就是因為,遼興宗的窮兵黷武。就是因為他喜歡打仗,將契丹族中的壯年青年打得差不多了,將國庫裡存放的一點東西打沒了,才有這情況。這也是石堅再三將他放走的原因。

就象運動員,有幾個長壽的,適當的煅練增加體質,可過度的開發,對身體反而不好。宋朝軍隊是不敢戰,越不敢人家越打你,最後活活拖死。契丹都敢戰,可戰多了,死的人多了,人口基數跟不上,再加上財力跟不上。大麻煩出來了。現在契丹就是這種情況,沒有多少青年了,再抽生產還要不要了?難道學著元昊那樣,最後百姓都開始餓飯,一個勁地往宋境跑,攔都攔不住?契丹軍隊捉襟見肘了。如果在遼聖宗時,石堅敢這樣猖獗?馬上大軍壓境,當真石堅是神仙,就憑手續裡這十幾萬人,對付一國軍隊?

給石堅天大膽子也不敢。

就是這樣,石堅馬上還得撤回去,不能讓契丹人急了。要攻,還得等北方的訊息。想來聽到石堅大捷的訊息,這回一些部族真會坐不住了吧。除非他們現在換了性子,死忠契丹了。那也不可能,都想做草原上的狼王。

龐明兩個人聽了點頭,什麼叫策略,這叫做策略,就象諸葛亮一齣茅廬,就三分天下一樣。這是對勢的運用。可兩個人不明白了,既然石堅對大勢如此清楚,為什麼與劉娥關係弄得這樣僵?雖然你是為了小皇帝,可人家是母子,比你總要親近一點吧。以後就是皇帝親政了,同樣也會恨你一個大疙瘩。

這兩個人都是後進之臣,對於趙禎身世不理解。其實以後一旦劉娥死後,趙禎的身世翻開,還不知道趙禎怎樣看待劉娥。況且石堅手上有一張很好的底牌。

而且石堅苦日子就要到頭了。現在劉娥為了爭這一口氣,本來身體就不太好,還在強行著支撐與呂夷簡處理朝政。別看現在醫學比原來進步了,還有老太太自己想活下去,不顧是不是石堅所教,練太極拳,可也沒有幾個月好活。

並且一件天大的事情就要發生,這會使劉娥急火攻心!

兩個人還不知道,當然其他人也不知道。那就是經濟危機!

這玩意兒,現在人還真不懂。也許事情發生了,才有一些聰明的人回味過來。前段時間,因為朝廷開始恢復正常,還有各大礦藏的開發,以及朝廷提供的強大援助,這也是史上前無僅有的援助。從來就沒有國家向百姓提供過這麼多錢救濟。

現在夏收來了,朝廷也沒有道理再提供了,就是老百姓自己也不好意思要了。還得要主動交稅。那麼相關的產業全部停下來,比如幫助百姓蓋房的燒磚瓦的窯廠,水泥廠,還有為了救濟百姓衣服的作坊,從布料到染坊。這中間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老百姓,以及小商人看不到,看到這些產業這麼紅火,自己也來辦吧。確實當時不愁銷路,這養活了多少人。同樣這些人再次銷費,於是整個經濟以一種病態的形式高速地發展。也就是說,在過去一年裡,辦什麼紅火什麼,不愁賣。

可現在一停止援助,老百姓自己花錢買,就要敲敲打打計算一下。還有一條,那就是糧食,去年的糧食漲價,棉花不種,全種糧食了,只有石堅還在真定府強行種植棉花。再加上大洋島的豐收,好了,糧價一下子跌得不成樣子。契丹那邊餓得要死,這邊宋朝糧食踐得都快要餵豬。農民收入更少了,也更捨不得買東西。

原來手裡有了錢,都捨得買,吃的穿的用的住的。現在都捨不得買了,越捨不得買,產品開始積壓。這種不叫囤積,現在讓商人囤積居奇也沒有這個膽量。那麼工人回家吧,不得不解僱,這些工人沒有職業了,又為市場減少了產品銷路。

如果石堅在朝中,那好辦,開發南洋,不但將南方的幾個國家賣出去,還會繼續帶動幾個行業發展。同時,在物價,特別是糧價低廉時,朝廷主動收購,這樣一步步地將物價還原,帶動就業率,市場開始軟著陸。騷動不會太大。

可這玩意兒,現在有點先進,老太太還不明白,以為節約了就是好事。同時她還看到大量錢在民間流動,那麼百姓不是有錢在手嘛?怕什麼?藏富於民。不是這麼回事。老百姓的經濟不只是那點錢,宋朝積累到現在就這市場上流動的幾十億貫?那也不稱為歷史上最富的朝代。還有房產,甚至我手上一輛馬車都是錢,以另一種經濟方式存在的。

現在錢都成了死錢,就是有錢也不敢買,今天一貫錢一匹布,明天就跌到了一匹半,為什麼今天我花掉?留著。有錢的還好一點,沒有錢的也沒有工作的工人怎麼辦?錢更貴,可手頭沒有!

去年的錢貴物踐,那是一種正常的金融現象,經濟太熱了,貨幣量要求太大。現在錢貴物更踐,那是一種病態現象。石堅已經從這一點判斷要出大事了。

但現在還不能明顯地看出來。石堅也不說,這是一種正常的經濟波動。也讓現代人吃一點苦頭,以後他們有個教訓。雖然一些百姓會遭秧,但問題不會太大,至少比前年下半年那種危機四伏好得多。還有也讓小皇帝看一下,不然以後一些人在小皇帝面前挑弄是非,也同樣噎人。至少現在他就是想隱居,事情也沒有辦完,沒有到時候。這以後數年內,他不想再受老太太的那種氣了。

因此同樣也讓小皇帝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這是他的想法,那一個沒有說,連申義彬趙蓉都沒說。

可呂夷簡還不知道,看到市場上物價踐得嘩嘩掉,還在想,難道錢嚴重不夠用了?於是再次動了心思,想再印一批交子投放在市場上,可不敢動了。因此以私人名義寫了一封信給龐籍,託他問問石堅。要轉個彎。他也厚不下這臉皮。

龐籍來這裡,也是順便為此事而來。雖然信是託另一個大臣之手,還不是直接用呂夷簡的名義,可更對呂夷簡不恥。不過此人忠心耿耿,還是問了出來。

石堅這次可很堅決,我說過了,朝廷之事,在幽雲未滅之前,我不插言。

別問我,問我也不回答。等幽雲收回來,現在看石堅這架勢,沒有過一年兩年也別想。那時候茶水早涼了。龐籍也無奈,確實老太太做得很過份,不但對石堅,連朝中一批批正直的大臣,全讓她聽信呂夷簡的話弄走了。

龐籍也原話帶回。現在你們該放心了吧。人家不過問朝中政事了,隨你們折騰去。

呂夷簡一看這封信,這給你臉不要臉。現在他官位比石堅高多了,要給石堅臉了。這一賭氣,又印,陳堯佐不樂意了。石堅在朝廷時,就一再說過,寧肯錢貴一點,交子也不能多發行。況且現在新政,已經引起了很大的民怨。

一聽他說石堅,不但呂夷簡,連老太太也不高興。現在累死累活的,就想排除石堅對朝廷的影響,於是老太太了怒,陳堯佐下放。這回呂夷簡榮登相位。稱心如意了。可天下百姓心裡面更冰冰涼。朝堂隨之再發生變動,現在夏竦在賭石堅,老太太生氣了。張耆再次擔任樞密使,可除了姜遵、呂夷簡外,不能中樞就這幾個大臣吧。再召張士遜與範雍,這是呂夷簡的建議。一是考慮到這兩個人是被石堅下放的,二也這兩個人是老好人,好欺負。其實朝堂之上,已經再次恢復丁謂在朝中的景象,甚至還不如。可老太太現在鬼迷心竅,還認為將石黨全部排擠了。

石堅聽到後也不生氣,這可以說是呂夷簡最後的瘋狂了,過上一把癮,然後什麼,就去死吧!石堅看到龐籍來了,順便商量另一件事,那就是易州的百姓安置,不能全安置在真定府一個府內,否則有可能會引起後患,就是保州中山府,他也沒有權利安置。不看到聖旨,有權處理這二州二府二軍的軍事,可民事他還沒有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