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石堅就是有陰謀詭計,耶律洪古也得接受。現在這些東西對易州居民太需要了。
其實帳蓬也沒有多少,本來石堅用來做大營的,現在居住在臨時的土城裡,不需要帳蓬了,這才送給了易州百姓。但卻解決了易州城中暫時的困難,一分流,雖然睡的地方沒有了,可不至於在雨中淋著。而且有了糧食,吃了一頓飯後,大家精神氣也來了。藥品同樣也重要,有些人都因為讓雨水淋到現在,開始有些感冒。這些小柴胡,琵琶葉往鍋裡一熬,家人也不用擔心了。
不但耶律洪古,就是老百姓同樣也哭不得笑不得,早知如此,你花那麼代價,還不如不把我們房屋燒了多好。
但這帳可不能這樣算。不燒,你們能看出來,我有本事傷你們性命,可現在不傷,看,我對你們多好。況且大家還是宋朝百姓。不過也不能按石堅的帳算,如果按他算,說不定歐洲人也是宋人,都要統一在漢人治理下。但易州確實讓契丹佔領的時間不長,也有不少百姓對宋朝抱有好感。當然,如果宋朝還象以前那樣懦弱,也未必有好感,最少我們向你交稅,你得保證我們的人身安全,這是最起碼的要求。
還有這一燒,易州情況更加危險。援兵快快來吧,最好來個大決戰,打服了,打怕了,我在真定府也就與你們相安無事了。否則我現在真定府,那是兩頭防,朝廷沒有善心,同樣契丹也對我沒有好意。
總之,轉了這個一圈後,事情完全變了味道。
大雨嘩嘩地下,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停了下來。就是因為石堅提供的幫助,還有藥物,那也不行,還有許多百姓倒了下來。所幸太陽出來了,這時候石堅又派了使者來了。
這回又有什麼事。其實到現在耶律洪古人也萎靡下去,如果不是怕回朝後,讓其他人彈劾,他將城門開啟,得了,你們進來吧。於是再次將城門開啟,這回是石堅連夜到真定府請了許多大夫來,這些大夫還沒有下馬,一個個在馬背上顛得臉都發了白。
可是人命關天啊,特別是石堅說了,可不能將他們當作契丹人,應當是宋人。咱自己人。戰爭歸戰爭,與百姓無關。這一次火燒易州後,就等於是一場大災,大災過後必有大疫,咱們得救人。
這些大夫同樣也是哭笑不得,你既然知道,何必去燒人家城池?
不但他來了,連石堅新婚妻子玉素奴香與趙堇、趙蓉也來了。這人一結婚,性格就有些變化,或許嚐到甜頭,或者其他因素,現在玉素奴香行為也不那麼粗獷了,有了一些女人樣子,也讓石堅開始有點小感冒。
這三個主來做什麼,進城!
對,就是進城。如果在原來,石堅可不敢這麼做,大臣的唾沫會淹死他。但現在石堅連自己朝廷計程車兵都敢殺,況且這個。當然,石堅這樣做是有把握的,現在易州契丹軍心奪氣,只是石堅不願意進入易州,否則現在進攻易州,可以說幾個時辰就佔領下來。因此,契丹人不敢動彈。當然他自己進城,那是兩回事。所以不怕契丹士兵會傷害他的妻子,甚至還怕石堅報復,加倍將趙堇她們保護好。
耶律洪古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三個女人可不是石堅的妻子那麼簡單,一個是宋朝的公主,還是唯一的公主,一個是最尊貴的郡主,不看到元儼一旦發怒,連劉娥都要退讓五分。還有一個是玉素甫的女兒。進城做什麼。使者就問道:「大王,難道你還怕三個弱女子?」
耶律洪古啞口無言。這三個可不是弱女子,就是趙蓉與耶律燾蓉相比較,也未必會差。但人家只是進城,也沒有帶多少士兵,如果這樣自己都害怕,也不要怪石堅在契丹大旗上,掛一件女人衣服。
那就進城吧。
幾十個大夫還有些害怕,只有兩三百個護衛進了城。多了也不讓他們進,否則乘機奪城怎麼辦?但這些人大多保護趙堇她們去了。不過趙蓉談笑風生,對他們說:「有勞各位先生了。」
這才讓他們心稍微定下來。
事實上,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耶律洪古,省怕她們出事,如果出事,石堅發怒,自己這些人一個也不想有好下場。你看,天理教就因為動了他的家人,石堅的手段多血腥,那還是宋人,如果是外族人就更不用說了。至於交趾、占城百姓純粹就是李織的陪葬品,幾個國家的百姓全成了最低下的奴隸。
他主動帶著護衛親信,隨同保護。
看到契丹人對他們很客氣,這些大夫再次心定。開始把脈,特別現在根據石堅的意見,有了聽筒,這玩意兒好,與把脈相輔相承,更能準確診斷病情。
至於趙堇與趙蓉,則開始對老百姓問寒問暖。還保證他們不用擔心,易州一役過後,石堅會代表朝廷,解決他們的生活問題。現在易州離開宋朝的時間並不長,還沒有石堅穿越前臺灣與中國斷去聯絡時間長呢。因此有許多遺老對中原還抱有忠心。
這幾個女子是什麼人,那是公主,郡主。現在與他們拉家常,就象觀音菩薩一樣來到世間救世的,也沒有那麼玄乎。但身份巨大的懸差在哪裡,這世上除了石堅外,有幾個人漠視身份地位的,除了那個神仙陳摶還差不多。
現在對他們很親切,一點架子也不擺,一個個感動得垂涕,跪在地下,泣不成聲。
耶律洪古到現在才明白石堅的用意,好傢伙,這一來,燒了你的財產糧食房屋,還收買了人心。可人進了城,難道將她們轟出去?現在耶律洪古還真怕惱了石堅。
趙蓉本來就是妖怪級別,趙堇那是天生心好,與她哥哥趙禎一樣,整一爛好人。於是也陪著哭泣。唱了一齣感人的大戲後,隨著石堅再次提供了大量物資,這三個人才離開易州城。大夫還得留下來,病人太多了,易州城的大夫不夠用。
耶律洪古一看這樣不行啊。不錯,糧食看來暫時不愁了,既然石堅如此高姿態,也不會再讓易州城中百姓受餓,可任這樣發展下去,最後全城的百姓會主動配合石堅反出易州。到時候也不要石堅攻城,自己百姓就把城獻了。再一次寫信求援。
實行上石堅到了易州城外,這一晃就是好幾天過去了,援兵早就到了,不但有中京的,還有西京的。但聽到兩萬契丹大軍稀裡糊塗的,一下子就沒有了,一個個不敢冒進,都在新州與幽州待著,不敢動彈。
不過這最終惹惱了一員小將,耶律義先。這員小將跟隨遼興宗徵宋,多有戰功。但因為是從河東路退軍,一直沒有與石堅交過手。而且這員小將如果成長起來,以後的戰功,不亞於第二個蕭孝穆,可現在他還很小,也沒有歷史上的厲害。但有一樣,脾氣忠直剛俏,如果成長起來,那就是文武雙全式的小包。其實遼興宗因為好戰,致使國家日薄西山,如果不是這一班大臣,契丹在遼興宗手上就差不多元氣敗壞了。
可現在耶律義先還是小青年,這種脾氣往往就會壞事。同樣他的戰術經驗還沒有成長起來。聽到石堅的所做所為後,大為憤怒,原來他是補祗候郎君班詳穩,現在因為石堅壓迫,調到幽州做了南院宣徽使。而耶律洪古自己跑到易州,讓石堅困住了,因此現在耶律義先有權調動援軍。
於是在幽州涿州駐軍,還有援軍中撥兩萬人進發易州。
小青氣雖然脾氣燥了一點,但也不是一個莽夫,他將騎步兵分開。一萬五千步兵,五千騎兵分成兩部。為什麼要這樣分?石堅不是用這種騷擾戰術嘛?好,我讓你騷擾。咱家等你騷擾時,我將步軍防守,外面用盾牌擋住弓箭,然後用騎兵追擊。不管你分成多少路,我只追殺其中一支。並且離步軍不遠。追遠了我就停下來回頭。這樣反過來,我反而一直保持著以優勢兵力對劣勢兵力的變化。而且我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到易州,尋找戰機,在路上我不與你糾纏。
小青年想法也很好,憑藉現在契丹的戰鬥力,如果這兩萬士兵到了易州後,再加上易州的大軍,石堅的兵力優勢就沒有那麼明顯。石堅的大軍同樣也不敢有原來那樣猖狂,這樣一來,其他地方的援兵就不會不敢南下,幾路援兵一到,易州其圍自解。還蠻妥實的,連殲滅石堅的軍隊報仇的心理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