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虎威

後來石堅沒有辦法了,只好繞路從趙州將貨物運上岸來,那怕遠一點,也省了這種麻煩。但班知州開的這個頭很惡劣,自從他弄了這一招後,陸續地有一些親近呂夷簡的州縣,開始向石堅購買來的貨物為難。所幸這時候石堅的貨物收購得差不多了。

這些問題宮裡也在議論,這兩個太監也知道一些。現在石堅既然連他們都敢扣押下來,就別要提這個班知州了。

石堅說完了,讓護衛將他們送回騷站,還繼續讓他們休息。但四周已經出現了一些士兵,其實已經軟禁起來。

石堅說運就動,立即連夜讓丁杪分出一萬士兵,南下深州,旗號很簡單。我現在以一府之力,收復幽雲十六州,我不想你們配合吧。可你們不能在後面拖我的後腿,軍機大事,也是舉國首要之事。別問他的權利,這是石堅臨走時向趙禎討要的。現在趙禎寫了一封悔過書,可你劉娥敢提此事?

既然我都敢扣留你的欽差,誅殺你的命官。當真我不敢打出勤王的大旗,或者還政大旗。而且實際上你也將朝堂弄得昏暗一片。班曄一聽慌了神。雖然士兵不多,只有一萬人,可深州本來就是二線防衛之州,前面有真定府與保州做了它的大門,士兵也不多。就是多也如何,自己會帶著大軍擊敗石堅?

他有這本事,都不會諂媚呂夷簡了。於是提著貴重物品,丟下了深州的州城,向南逃竄,想要逃回京城抱呂夷簡的大腿。可當他到了黃河邊上,還帶著行李,以及一大班小妾,要登上船隻時。忽然河邊停泊的船隻上湧出來兩千多名平民打扮的人,只是他們手上都有弓箭與兵器。

前面一個白袍青年,不是石堅是誰?

想要逃跑?跑到什麼地方,連這一點石堅都沒有算到,他也別要打仗了。

班曄一看,兩條腿嚇軟了。深州離真定府也不是很遠,石堅殲滅三千契丹騎兵的事,他不是沒有聽到,更不要說連下旨的欽差都扣了下去。往地上一跪:「石大人,小的知道錯了。」

品級上石堅只差了一級,真定府是府,深州也是一個望州,可現在石堅殺氣騰騰,不求饒,他這條命很可能就沒有了。

石堅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提起來,把他的官帽與官服一扒,吩咐人將他捆起來。

班曄的正位夫人還不服氣,罵爹罵娘地說石堅想要造反。也能說,現在石堅可沒有權利來處置一個望州的知州。班曄想要用手將她嘴巴捂住,可自己雙手已經捆上了。他是明白人,這一次石堅又要發飆了,不能在這風頭上招惹石堅。

果然石堅再次跨上前去,兩個大耳光扇掉了一地碎牙,安分了。

班曄都抓了起來,深州還有那個敢反抗?相反,許多老百姓還希望石堅能夠接管深州,馬上就有好日子過了。石堅迅速接管了深州,同時也與崔滅狼將軍隊匯合。表面文章得要做做,於是審訊班曄,不承認,剝皮拷那是太嚴厲了,也不需要,只是簡單地夾拶了幾下,什麼都一五一十地說了。但石堅不滿意,繼續審問。

自己承認是呂夷簡指使你做的。不想承認啊,這一承認呂夷簡還不將自己記恨在心。可不承認,刑罰的日子沒有法子忍受。結果再次寫了第二份口供。說呂夷簡怎樣公報私仇,利用職權對他威嚇,他不得不在石堅的物資上與石堅為難。更不用說他以前的貪汙不法行為,全部說了。

還別說,這傢伙還真貪汙了不少錢。他還有一個愛好,喜歡古董。宋朝也有人玩古物,但沒有清朝流行,不過有年代的文物還是很值錢的。其中還真有不少好東西,可讓石堅哭笑不得是,這傢伙還將幾件燒製得很精美的唐三彩擺在書房裡。因為逃得快,還沒有來得及卸下來。

這個唐三彩是什麼?是一件冥器,唐朝時燒給死人用的,後來宋朝人嫌太浪費了,改燒紙人紙馬。如果稍有一點文化素質的人,家中可不敢擺放這些東西。想一想,沒有事,擺放著一大堆紙人紙馬在家裡做什麼?用袁大師的一句話,電視《孝莊皇后》裡多鐸戴著一大耳環,在中原擄掠了許多寶貝,拿出來一看,全是唐三彩。這不是嘔人嗎?多鐸就這口味?

不過這傢伙還真有點不學無術,是通過父蔭做了一個小官,後來不斷地拍馬屁,一步步升上來的,連一個功名也沒有。加上唐三彩本來也算是一個藝術品吧。犯下這個錯誤,也不足以為奇。

石堅一邊主持刑訊,不主持不行,別人沒有這膽量。同時,對深州的居民生活進行改善。這時候天氣還有點寒冷,百姓也沒有其他的事務。石堅主要還是救助與教育。同時,整編深州的軍隊,對於向他表示忠誠的將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忠誠的將領,立即下放,將部隊重新劃分。

同時上書朝廷,我現在得到了皇上的聖旨,有權處理真定府的所有事務,並且奉旨不詔。最主要我目標是為收復幽雲十六州,不但為了光復中原故土,收復宋朝的北大門,還有趙家老祖墳。故意整我,不提供任何兵器給我就算了,可為什麼不讓我調動軍隊,而且連真定府的軍隊都沒權調動。難道契丹人打過來,我們寧肯投降,也不能用一兵一卒?還有深州的班曄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為難我的物資?難道現在太后故意想讓契丹人將臣殺死?或者皇上說的話不是聖旨了?請太后給我一個說法。

既然你都想殺死臣了,而且還借契丹的手殺死我?我如何應對?但這話石堅沒有說,可話中的意思在哪。而且後面一句話更厲害,皇上說的話都不是聖旨了,那代表著什麼?劉娥要廢趙禎了。

好啊,只要你一產生這個念頭。那別要怪我不客氣了,我正好將勤王的大旗舉起,而且從真定府到東京也不是很遠。

石堅這才將那兩個太監帶到深州。當著這兩個太監的面,將班曄提了出來,一一說出他自己承認的罪狀。然後命令刀斧手,將他推出去斬首,所有在深州的家產允公。

班曄還在叫冤枉,讓口嚼子立即塞上,不讓出聲了。就是冤枉,既然當初你選擇了呂夷簡與我為難,就要為這後果負責。

石堅這才釋放了其中的一個太監,讓他回京稟報。

其實朝廷早就接到了訊息,滿朝文武皆驚。這一次石堅所做的事情才算真正的逾制,且不說秋後才能處斬犯人,讓石堅在春天就處斬了,而且斬殺的犯人還是一個望州的知州。再到扣押欽差,用嚴厲的語氣責問劉娥,同時還要老太太給他一個說法。這等於在謀反了。

可現在怎麼辦?真定府加上深州的正規兵力達到了近四萬,這還不算廂兵與石堅訓練的民兵,再加上南方的兩萬五千精兵,有可能還有其他的軍隊在觀望中。

老太太接到訊息後,好不容易養起的精神,再一次無力地癱軟在床上了。

就在朝堂上眾臣議論紛紛時,又有一個訊息傳來,石堅再一次用聯防的語氣,將保州接受過來。

造反吧,這是呂夷簡一黨攻擊石堅的地方,也是劉娥擔心的地方。可石堅真不顧老太太的看法,形同造反,老太太卻呆住了。

就在群臣發愣的時候,再次不好的訊息傳來,石堅在二月二十六,與玉素奴香正式大婚。

實際上,也就到了二月二十六了。如果在以前,石堅這一次可開了許多先例。他娶玉素奴香,那是先帝的遺旨,任何人不得干涉,還可以說得過去。可後來,不經朝廷允許,接管深州與保州,再加上處斬班曄,特別是後面一條,連宋太祖都明文規定,刑不上士大夫,居然他以一個知府的身份,斬殺了一個望州的知州!

沒有辦法,最後大家商議,立即將軍隊往深州、真定府南方轉移。防止石堅謀反。同時,劉娥再次下聖旨,問石堅這是何意。但這一次問話的語氣軟了許多。聖旨中還說,快進京向太后與皇上請罪,這件事就算了,否則因此的後果,石堅自己負責。

聖旨到了真定府了,可是欽差再次扣押了。

而且石堅只是派了欽差中的一個侍衛,回稟,請問太后我何罪之有?我是奉旨行事,難道太后對皇上一點不尊重了?

石堅不僅是說那麼簡單。同時丁杪與崔滅狼二人率領兩萬軍隊,一東一西,向南方逼近。而且旗號上打出一個勤字。但也只是一個勤字。

現在你自己看,是要我撤軍,將這個勤字拿掉,還是在後面加一個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