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趙堇問道:「難道是玉素奴香與契丹公主?」趙堇點頭。
這怎麼與玉素奴香與興平公主有關係。其實這兩個女子如何處理,群臣都有些犯愁,如果不娶也不好,但要娶了,石堅畢竟是一個臣子,這也逾越了禮制。當然如果換作物件是趙禎的話,他們會舉雙手贊成,可人家找的是石堅,並不是趙禎。
但說到底,與朝政的影響並不大,大不了多了一場爭吵罷了。至少也不會輪到趙蓉說石堅是走狗的地步。
趙禎便說道:「那件事情不是說好了嗎?」
王曾在一旁問道:「皇上,什麼事情?」
本來這件事需要保密的,看來這件事情出現了麻煩,而且這件事也不是趙堇所想的是家事,關係到喀拉汗一個國家,也關係到契丹的將來。趙禎現在也不隱瞞了,將那天趙蓉說的話源源本本地說了一遍。
有許多大臣聽了臉紅起來,還別說如果不經過趙蓉這麼一繞,直接提出讓石堅娶玉素奴香與興平公主,恐怕連蔡齊薛奎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至於跟在後面趕熱鬧的大臣更多。
就是現在明知道這件事情發生了偏差,可還有許多大臣在國家的利益,而且這種利益不是小利益面前,以及石堅嚴重違逾禮制上何去何從,還是無法選擇。
趙禎又問道:「後來呢?」
趙堇就補充了石堅家中發生的事情,特別是喀拉汗派來保護玉素奴香的侍衛為了石堅拖延婚事,與石堅的護衛都打了起來。在石堅家中的喀拉汗護衛並不多,只有幾十人,當初玉素甫可是抽出了幾千人來。明著是保護玉素奴香,實際上是為宋朝增兵,這些護衛讓石堅調到各地。他們在宋朝武將指揮下,有三分之一的戰士戰死沙場。其實宋朝到現在還欠著人家老大的人情,並且他們與宋朝還沒有衝突過。況且後來援兵西北,為殲滅蕭惠的幾萬契丹大軍立下大功。
說明了人家為女兒出嫁增加法碼。
趙堇又說了,聽到耶律燾蓉的訊息後,玉素奴香就羞答答地問趙蓉。這回不能再拖了吧。而且她的護衛看到她這種樣子,有些急了,於是花錢買通了一個宋朝的婦女,讓她來告訴玉素奴香結婚是怎麼回事。不然她不開竅。但趙蓉去了皇宮後,臉色就陰沉下來,任玉素奴香怎麼問,也不回答。後來才說出,太后不允許此事。
郭皇后聽到後,說道:「堇公主,你就別爭了。這是為你好,那有一個大臣娶幾個公主在家的?」
趙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喝了聲:「下去!」
其實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站在這裡的人,都是人尖兒,一聽就聽出來了。一旦讓石堅娶了玉素奴香與興平公主後,以後想要再隨隨便便地在石堅身上做文章,玉素甫那就不會樂意。而且那時候因為名媒正娶,玉素甫也有了干涉的權利。甚至契丹都有可能借這個口做做文章。其實他們心裡還樂翻了天。
但一天沒有成親,他們就會處在一種尷尬的地步,更沒有權利過問。因此劉娥這不是拒絕,而是有其他的一些想法。
可有這種想法,就會找大臣商量,朝中她最信任的幾個大臣,夏竦、呂夷簡、張耆、盛度幾個人。可夏竦還沒有回來,張耆這一次石堅也表示了足夠的尊重,兩個人也沒有什麼恩怨,至於盛度,現在是袖手旁觀。只剩下呂夷簡,那麼在中間肯定會起了一定的推波助瀾作用。
一起望著呂夷簡。可是他是一副我很冤枉的表情。
趙禎也懶得問了,他想到這一行,其實老百姓過得並不好,但就是這樣,都感到很滿足,離太平盛世還長遠著。但風波又起來了,他還不能說,一說就關係到了劉娥,是謂不孝。
去問問劉娥吧。
劉娥也早接到訊息,她同樣臉色陰鬱,說道:「蓉丫頭這一次太過份了,哀家說了什麼,只是說了其中還有不妥之處,讓哀家再考慮一下。況且你與石不移沒有回來,也要商量一下,難道做錯了嘛?」
王曾說道:「太后,君無戲言,況且先帝有遺詔,不得干礙石大人婚事。只有這樣的優柔,才是石大人如此報效朝廷的原因。」
劉娥臉色一變,說道:「如果哀家同意了這樁親事,恐怕王愛卿,你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可現在哀家慎重考慮一下,你也要第一個反對。你要哀家怎麼做!」
一句話讓王曾無言以對。跟著一些大臣見風使舵,立即說太后這種做法是對。本來因為事關娶異國公主,還是兩公主,就必須要慎重處理。現在趙蓉是仗著石堅立了功勞,手上有了尹霍之權,狂妄無人。
什麼慎重,這都慎重了多少年,還有什麼尹霍之權,這更是笑話,連石堅也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如果說起來,若是不挾持著他為朝廷立下大功,恐怕他一項改革也落實不下去,真要說起來,他還沒有呂夷簡在相位時,更順利地將命令下達。
王曾說道:「臣逾制,請外出。」
自貶了。這叫自覺,如果劉娥想扶呂夷簡上位,不但他,就是石堅也跟著要貶。不然會擋住呂夷簡的路。
劉娥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本來哀家破格提撥你上來,或者指望你有宰臣之行。現在三面兩刀,非有宰相之德,你知應天府吧。」
這算留了面子了,地方官員中無疑是知應天、大名、河南三大京城的知府最有權勢。
趙禎急了,他搶上前去說:「母后。」
劉娥手一揮,說:「眾位愛卿,哀家累了,你們且下去吧。」
大臣或喜或驚中,全部退下。
劉娥嘆了一口氣說道:「李世民用李績故事你可聽過?哀家這是為你好,哀家這身體自己有數,在世間的日期不長了。如果有怨言,殺之。如果沒有怨言,重用。否則你將以何德回報石不移?」
趙禎嘆了一口,似乎有道理,可細想也沒有道理。如果趙蓉聽了這句話,一定會說,那麼為何要降王曾的職?還有李績與石堅,李治也不好相比的。
其實老太后以為天下大定,其實也只是粗定,隨著這一次的變動,朝野震盪。只是後來後悔時已經很晚。
石堅還不知道王曾就這麼下位了,他還在問趙蓉。趙蓉說道:「回去後我慢慢和你講。」
石堅開始還以為她是因為懷孕,脾氣開始變得急臊,可透過轎簾看到趙蓉笑嘻嘻的,奇怪地摸著頭。剛才她生氣成那種樣子,現在反而在笑。什麼意思?
趙蓉說道:「相公,難道你不相信我?」
其實她心中也不是很開心,但剛才因為痛罵了呂夷簡一頓,心裡舒服了,才露出笑容。
石堅點頭。
趙蓉說道:「別急,我們回去後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