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出巡

其實這時候謝野如果再高明一點,故意選擇與烏古迺作出一部份妥協,就象西夏一樣,在宋朝與契丹兩邊倒。最後還會逼得契丹再次出兵,那麼就是他們壯大的時候。可惜他們沒有這麼做。不過石堅也沒有痛惜。本來他的戰術就是群狼的廝殺。否則一旦他們的人口基數越多,對宋朝構成的危險越大,無論是女真人或者是室韋人。當然契丹同樣也希望他們兩敗俱傷,這直接影響到契丹的安寧。而且石堅從這一系列的策略也看到耶律燾蓉的身影。

好吧,這才是頭道菜,第二道菜馬上就端上來了。

這時候時光進入了到了十月,京城開始颳起了西北風,偶爾還有雪花落下來。天開始冷了。

相比於契丹的混亂,宋朝渡過最初的為難期,現在漸漸進入一個平緩期。派往各部的使者都已經送走,武器物資運到寧夏路,但現在因為路途的關係,到現在朝廷還沒有接到具體的訊息。只是到轄戛斯的探子回來了,他稟報說轄戛斯的大王表示願意向宋朝效忠,聽從宋朝的安排。但現在這種效忠不能公開,免得契丹報復。

對於這種情況,石堅表示理解。同契丹相比轄戛斯生活更為艱苦。可是龜茲與西夏的變化,他們也聽聞了一些,因此希望過上好日子。可南下的道路卻讓契丹堵住。而且他們也似乎看到了契丹後力不足,當然現在宋朝主動伸出橄欖枝,他們也樂意接受。只是一個秘密效忠,兩邊倒著多好。

可如果公開的話,他們與宋朝沒有邊境的聯絡,到時候宋朝就是想救援也救不了。石堅再次派出使者,但走的時候天氣進入了九月,因此馬上就冷下來。所以石堅讓他直接帶上武器與物資,這是宋朝撥出的第一筆物資,但未必是最先到達。畢竟路程太遠了。

除了北方的事,南方也傳來好訊息,宋軍佔領了升龍,已經將十字再次拉開。同時叛軍也開始有大量的侵略軍向南方撤退。隨著宋朝大軍三路兵進,只是如他所猜,夏竦終沒有回來。現在他也想立功心切,一刷西夏戰敗之辱。但石堅讓趙禎下了一道聖旨,南方之事,請夏辣務要多聽種世衡的意見,如有誤事,定當處分。

真怕了這個人。而且三路大軍中,無論是狄青,還是種世衡,與他的官職資歷相差太遠,如果他利用職權強行壓制種世衡,那麼有可能會出大事。依石堅意見,直接讓他調回來算了,省得他在折騰。但劉娥沒有同意,說現在大局已定,而且種狄二人資歷太淺,夏愛卿既然肯吃這個苦,到蠻荒之地,就讓他去吧。

石堅明白了,這是讓他卻鍍金的。可是這一次劉娥對他做出的讓步也有很多,而且劉娥也下了一道手喻,多聽種狄二人意見,他們在軍事上是內行。石堅於是沒有再堅持,相互妥協吧。

而且這首聖旨與手喻到了南方,估計夏竦也進入了雲貴高原,拉也拉不回來了。

同時大量物資從大洋島以及兩灣大陸動過來。現在朝廷沒有坑他們這些商人,都是按照市場價購買,而且這物資基本上都是無償地送到老百姓手裡,還有石堅的五等。因此也沒有出現囤積居奇的現象。一包包糧食從廣州,泉州,上海、登州,或者進入內河,從江寧轉向大運河,進入東京、北京、西京卸下。

主要還是北方三路。這一次江南雖然叛亂,但收成沒有影響,影響的只是民心,以及財產的再次分割。這一次范仲淹手腕終於變得強硬起來。一個個鬧事的人抓了起來,然後找出他們以前做過的事,這些人在叛亂時,大多數參加了叛亂,否則他們也不會分到更多的財產。現在才因此聚眾,試圖用民意將朝廷這項命令收回。公佈後人就失蹤了。也不是失蹤,到了大洋島或者南洋群島。不是想要地嘛,只要你肯下身體,無數的田地在等著你們開墾。但范仲淹的時間不多了。因為石堅說過,半年後就讓他們恢復通訊。也就是到了過年時,這種震攝就失去了作用。

因此范仲淹不得不將更多事情落實下去。財產重新分割只是一個方面,而重新將各種產業開起來,才是最主要。用石堅的話來說,其實靠莊稼掙不了多少錢,一個大作坊的產值有時候就會超過小鎮子的農民總收入。可是現在許多商人不敢進入叛區,怕財產再次被百姓搶掠,雖然後期朝廷不斷地出臺補償措施,但得也遠補不了失。就是這樣,朝廷這次的種種措施,也讓他們感到心裡暖暖的。

暖歸暖,就象那些學生一樣,尊重是尊重,可叫他們自己做未必去做。於是范仲淹一家家登訪,不但江寧,而且潤州揚州,讓這兩處官員鬱悶,你吃食吃過界啦!

於是官司打到朝廷,劉娥在病床上聞聽此事,對這兩處官員說,災區嚴峻,且讓他去做吧。其實劉娥寫完後也默然良久,最後對趙禎說到,以後這個倔子可大用,但現在得讓他磨磨,否則太銳。

其實這一次范仲淹算是史上第一個正式招商引資的舉動。

還有石堅的那一招藝術家的盛會,終於也讓許多百姓清醒過來。搞了半天他們不是神仙,而是騙我們的,於是一個個從家中拿出天理教的牌位,將它們燒掉。將范仲淹嚇得一頭冷汗,原來還有這麼多人信天理教啊。

在他的帶領下,江南終於開始平靜下來,可想恢復到原來的盛世,沒有一兩年的時間是不行的。特別是李織支取型措施,將江南的工商業破壞得體無完膚。這都是經過多年才積累下來的,那有這麼快容易恢復。

然後是河東河北三路,同樣,龐籍、富弼、韓琦也都是能臣,雖然富韓二人年輕,但經過西北幾年磨練,也開始成熟。加上朝廷幾乎用錢在上面堆,這幾個人只要看好下邊老鼠們的動靜就行了。

除了這幾處嚴重的地方,其他地方也受了損,朝廷同樣也開始提供支援。只是有的地方情況不妙,出現官員私吞物資錢款的情況。對於這一點,石堅很關注。不殺士大夫,我不殺你們,一旦查到,立即登報,將太后如何吃窩窩頭,而將錢省出來捐給百姓,卻讓這些貪官們大筆大筆地往口袋裡掏的事情全寫出來。甚至連處分也沒有。自己看著辦吧。

讓全國的百姓來指著你鼻子罵,而且這時候讀書人還是要一個臉面的,看你怎麼辦?幾次一登,安靜多了。石堅這才派使者將他們烏紗帽扒去。

加上朝中大量的直臣提撥上來,一時間正氣充斥,舉國上下,出現一個很難看到的歌舞昇平的情形。連所有的老儒也一個勁地說,舉看歷史,這次朝廷的善政是史無前例。當然他們拍的是趙禎與劉娥的馬屁,與石堅無關。

大肚子紅鳶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大叫,說:「這不公平嘛,我家相公才是真正功臣。」

讓石堅一把將她的嘴捂上。

可主要的還是河東路,因為許多地方都讓契丹不但將百姓擄走,連所有的房屋全部燒掉。因此這一天早上,趙禎突然說道:「朕要出巡河東。」

出巡?大臣一聽一愣,隨著許多大臣紛紛反對,特別是小包同志,唾沫亂飛,他的本行就是進諫嘛。說皇上你不能去,這一去得要花多少錢?而且路上還不是很安全,又是寒冬將至。這時候你不能勞民傷財。

皇帝出巡,可不是小事,黃沙鋪路,一路下榻的地方要修住所,還是五星級的房屋,吃穿更不能馬虎,同時各種百姓下跪道路兩邊,幾千禁軍護行。特別是封禪,一次沒有幾十萬貫擋不下來。就是出巡規模小一點,花費也不會少,而且還嚴重擾民。

可是趙禎一臉堅決,這時候小包資歷太淺,還不能跳起來拽他龍袍,雖然後來他經常這樣做。或者包同志在進諫過程中,也過過虐待皇帝的一把小癮?

於是一起看著石堅。石堅閉著眼睛,想了許久,才睜開道:「可以。」

聽到石堅說可以,一時間全部大譁,難道石堅現在開始走向媚臣了?

只有王曾嘿嘿一笑,心想各位別急,還有話要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