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少林寺

道歉?許多大臣眼裡露出古怪的神情。

石堅這才說道:「是不是因為皇上聖旨因為路程遠,晚了一會到寧夏路,也就是說,這次我朝大勝契丹,其實與和議內容無關,契丹殺了我們那麼多人也就算了,我們現在向他們道歉很丟臉面?」

還真有一些人有這樣的想法。特別是契丹還向宋朝投了降。現在道歉也可以,可是用什麼方法道歉,都得考慮。而且有可能會失去臉面。

石堅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的反應,石堅早在意料之中。當時他在邢州保衛戰還沒有開始時就下令,而且是用快馬下令西北之戰必須要拉開,還得迅速結束。對於後繼的事他也早考慮好了。現在提一下,只是想繼續糾正某些大臣的意識錯誤。其中就有著名的名臣孔道輔之流。

石堅說道:「我們來看看契丹這次投降,如果換作本官,本官也願意投降。這一次契丹入侵,殺害我們大宋的百姓士兵前後共計幾十萬人,搶走的財物達到幾千萬貫,無法帶走破壞的,燒燬的達到以億貫計數。如果再按照我所說的一加一超過二的理論,牽帶的損失已經遠遠地超過這一次朝廷拍賣分等捐助的款項。可是他們只是付出一個名罷了,雖然是投降,還只是一個無條件的投降。」

「其實這些年,契丹不斷地反悔條約。如果他們強大了,怎麼辦?照樣不會因為這個條約,而不會向我們大宋入侵。當然,他再想有這個機會很難。如果再敢這樣,那麼他們真要為自己所做的負責。因此我得到的只是一個空名。但那種情況下,我只能為朝廷爭取這一點利益。你們也看到,後來禁兵的戰鬥力。」

說到這裡,幾個掌管京城禁兵的武將全都低下頭去。這次京城禁兵表現出的戰鬥力讓他們都抬不起來頭。甚至在邢州城外,只是演習,都讓人家契丹兵嚇得尿褲子。如果不是這些蕃子擔心石堅的奇謀詭計,都有可能坐地反攻。

「因此,當時雖然口袋紮了起來,但想要將契丹大軍全部殲滅,付出代價太大,現在我們朝廷承受不起。最主要人家還帶著大量糧食而來,如果他們在邢州城外嚴密駐守,那麼河北各州的契丹大軍再次趕來營救,那麼我們再次調集大軍。如果契丹國內聽到這個訊息後,再次發兵,我們再次用大軍往上堆。最後邢州就會成為絞肉機。」

石堅突然想起來絞肉機,這些大臣沒有見過,於是解釋道:「就是將肉絞成粉末的機器。這都事小,如果江南邪教乘著朝廷無力他顧的時候,出兵長江,那麼這一戰,最後宋朝與契丹勝利者也是失敗者,失敗者更是失敗者。同樣,契丹也因為大軍折騰一空,各部就會有野心,紛紛反叛。契丹完了,我們大宋也差不多了。因此,這大局讓我們都同意了和議。」

「其實這些契丹人也沒有多少人看透這個名字。許多士兵反應激烈,這樣也好,其實這一次的契丹投降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們在我們大宋胡作非為到現在,有些士兵也想回去,加上投降,他們士氣立即低落下來。就是契丹皇帝想要反悔,這些士兵也沒有了戰意。」說到這裡,石堅眼裡突然起了一層陰森之氣:「還有,既然他們現在投降了,以後也為真正投降做好一點心理準備工作吧。」

其實石堅對契丹虎視眈眈,這已是公開的秘密,否則契丹人也不會如此緊張。而且一旦江南平叛後,這些士兵得到了錘練,國家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在加上石堅的神出鬼沒,這個現在已經不是夢想,最少幽雲十六州的收回,不是夢想。

「而且因為契丹的錯誤理解,選擇了撤退,也失去了與江南邪教聯手的機會。這也是他們唯一使我們大宋一蹶不振的機會。因此和議短時間使契丹得到了好處,可使我們大宋不會兩頭疲於奔命。這才是雙方真正的得與失。」

明白了,他根本就沒有在乎過這個無條件投降,這些都是為他以後的計劃打下伏筆。其實說來說去,他還是從好處,也就是利上來分析兩國這次和議的。

不過這也是石堅第一次用隱晦的語氣說出了他對契丹的野心。他繼續說道:「但這一切寄託在我們大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的基礎上,否則我們在遭到此次大劫之後,就根本沒有辦法,提供一些物資讓契丹心動,最後大家一起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協商。但現在我們看河西走廊,一是關係到寧夏路與龜茲路的安全,二是每年的商路為大宋帶來多少收入。」

這一點都知道,相比於海路,這時候中亞也有一些國家,通過海路並不能直接到達。所以從河西走廊還是許多商人的唯一選擇。可自從契丹人騷擾河西走廊後,這條商路被搶的貨物不計其數,又出現萎縮的情況。

「或者契丹與我們議和了,同樣他們不會放任我們大宋強大的。河西走廊將是一條重要的途徑,大家也看到地圖,再往北就是沙漠,然後是契丹阻卜等部。契丹對這些部族就象我們與喀拉汗吐蕃一樣,雖然有統轄權,但許多事務不能全部干涉。還有一點,這些地區部族零散,並不只是一個部族,有許多部落在這裡。因此,他們完全可以偽裝成這些部族的戰士,不但使我們西北士兵無法分心抽出來,還可以搶劫到許多財物。如果商道萎縮,我們財政減少,有可能都讓龜茲成為國外之國,他們才會稱心如意。而且我們還沒有辦法交涉。所以這一次不但要打,還要打得狠,讓他們不敢對西北再次產生觀望心理。」

「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這次和議簽訂了,我們也不能再對契丹士兵動手了。但我們要想辦法將他們士兵數量減少。這樣,他們的力量就會減弱,別忘記了,他們北部東方,還有西方,都有野心勃勃的大部族一直持著觀望態度。只要他們力量薄弱到一定地步,那麼有可能都會起來,象女真人那樣,到時候契丹就會產生瓦解。所以這一戰也必須得打。」

石堅說到這裡,拿起了這份邸報,說道:「既然現在我們達到了目的,河西走廊的安全開始暢通,西北解了後顧之憂,還有殲滅了敵人兩萬之士兵。得到這個好處,我們可以低下一下頭。這樣也讓人家有一個做人的機會。否則我們還有幾十萬百姓押到契丹至今沒有送回。如果我們提出了一些好處,讓契丹皇帝下一個臺階,那麼他們也顧慮還有大軍被我們圍困,同樣京城還有大量俘虜。這件事也就是算圓滿解決了。」

煸了一個大耳光子,總得要給人家一點糖吃吧,不然任誰也會急的,況且現在還是契丹這樣一個大國。主要還有百姓在人家手上,否則石堅都不會給他們這個臺階。

「而且這些年,契丹東征西伐,犧牲了許多戰士。這一次因為我們大宋的富裕,才引來許多部族貪婪地參加,不然他們都不可能湊出這麼多軍隊。但他們並沒有達到理想中打敗我大宋的目標。一旦讓他們回去,各部族會迅速將戰士召回,其實契丹有可能再也沒有進攻我們大宋的力量了。」

作為一個進攻的一方,如果得不到實利,這種進攻有可能會造成國家迅速敗亡的原因。連唐朝那麼大的國家,唐太宗也為征伐高麗而後悔。因為他們只是為教訓一下別人,打那麼大的仗,而不是為了好處。至於游牧民族,也是短視性地掠奪如果不能迅速地將漢民族打敗,那麼在與漢民族對持的過程中,最後就造成力量削弱,讓別的游牧民族侵吞。

其實石堅雖然對前世的那個小日十分憤恨,但也佩服人家的勇氣和方法,首先佔據了東三省,利用東三省的資源與人力,使自己國家家迅速壯大。可惜後來野心太大了。但就是人家投降,也只是無條件的投降,中國並沒有得到什麼補償。以後還要想佔領中國領海與島嶼,還支援臺灣獨立。還拿它沒有輒,技術經濟太強大了,就是超過它,還是無輒,人家抱著美國大腿不放,不敢動。只有它動你的份。

所以不怕戰爭,但一要掌握這個度,不能超過自己能力範圍,花了巨大的代價,結果沒有打敗人家,還讓人家打敗了自己,那也不能玩。二既然打了,就要得到實利。這樣國家才能越打越強大。其中古代時秦國也做得很好。打一處佔一處,不會送人,馬上就開發出來。國家越打越強大,最後六國聯手都先後失敗。也就是這原因。

其實這些年,遼興宗做得有些急了,這種得不如失,到現在還是北河套那巴掌大地方,還成了契丹各部窮人偷渡來宋朝的工具。好渡,冬天黃河一結冰,滋溜一下就過來了。宋朝到處缺人,也歡迎。因此北河套到現在都沒有完全開發出來。

但士兵死傷無數,不過這樣也好。真要是遼聖宗在世時,石堅想拿下契丹,可不是那麼容易。

石堅只是簡單的一些話語,已經透露出許多資訊。有的眾人很清楚,有的只是猜出一些朦朧的影子。但讓大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現在我們得到了很大的好處,可以適當地做一些讓步。不要把敵人逼得太急了。

好吧。趙禎同意了,然後寫一封信,信上說出西北的事情,並說到這不是朕故意的,而是朕的聖旨還沒有到達,戰事就已經發生了。並且還註明了交戰的日期,來做證明。趙禎還說,自己已經下令,所有俘虜立即押到京城來,並且不得虐待,一到京城,就交還給契丹,以示兩國之好。而且也會對所有參戰將士做出批評。

但是這封信交到遼興宗手上,遼興宗小臉兒漲得痛紅。這也太欺人太甚了。什麼沒有趕得上,這分明是石堅計劃好的作戰,來削弱契丹士兵的。

這時候遼興宗也剛剛到邢州,他還沒有離開邢州,畢竟還有許多事要交待,同時按照協議,他還要帶三萬契丹士兵先行回去。看到這封信他怒了,立即命令大軍要攻打邢州城。

被蕭孝穆一把攔住。現在不能打。就是攻下了邢州城,後面城池也讓宋朝收回去,石堅完全可以層層設防,將他們這一支大軍消耗在這裡。而且因為先是投降,現在計程車兵也沒有了一開始計程車氣。蕭孝穆嘆了一口氣說:「這分明是宋朝朝廷也想和解,因此他們送好處來堵我們的嘴了。撈點好處是點好處吧。」

這次的侵略總體上來說,契丹得大於失,可是死傷士兵不少,而且讓石堅以後找下一個很好的藉口,反過來說就是失大於得。蕭孝穆同樣與耶律燾蓉一樣,心裡很擔心。

於是遼興宗將那個使者斥責了一頓,說宋朝這是有心想違反協議,我們也反悔了。

說著要攻城。這個使者心中有數,他說道:「陛下,你也不要生氣,臨來前我朝石相公,對下官說了,如果你有什麼想不開,派人與他談。如果再想不開,他就親自到邢州來談。不過你派人進京,他會給你們路費,如果他來了邢州,就會向陛下你要路費。」

說完這個使者不顧失儀,當場就笑了。這都什麼啊。不過石堅的意思就是事情發生了,你再派人去京城交涉吧,我會補償你。如果你不識相,那麼他來到邢州城,到時候說不定會用其他方法逼得你承認此事,有可能會你吐出一些東西來。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嗎。而且讓遼興宗鬱悶的是,石堅就能沉著氣,江南天理教鬧得天翻地覆,他呆在京城搞出什麼大案,置天理教不管不問,也就是派出一些大軍將反叛的地區包圍。如果石堅走了,他說不定真會動手。這不是在異想天開,如果他們契丹人不退得差不多,最少也要退出一半人,讓宋朝不感到威脅,不然石堅會離開?

他還不認輸,說:「朕就攻打邢州,看看你們的石不移有多大本事,立即飛來。」

但蕭孝穆、張儉、耶律韓八都知道他說這話時是色厲內荏,將他拉住,說什麼現在既然簽訂了和議,為了兩國百姓著想吧。但這件事發生得很不好,宋朝也要向契丹一個交待,否則到時候再攻城不遲。

於是遼興宗派出耶律宗政作為使者,到京城交易。畢竟他是耶律燾蓉的大哥,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有點情份在裡面,也能多撈一點好處。

此時石堅正在京城忙活,除了處理政務,還有甄別官員,除了少數職位不著急外,有許多職位要立即派人填補上去。就象那位左大人,諫官多一個少一個無所謂,不在乎數量,而是要質量,必須保證每一個言官必須要公正。可是象那位何大人,就必須填補。這項工程同樣浩大,不過這一點王曾回來了,石堅除了極個別有映像的官員提撥上來,如這次糾察在京刑獄的丁度,其他的他直接甩手給了王曾。那是老臣,而且辦事公正,對朝中大臣又十分熟悉。

當然,這也只得王曾,如果呂夷簡就不行了。如果對他放手,一下子全成了呂派的人。因此對呂可以用事,對王可以用人,這個分寸得把握好。可憐老王同志剛一到京,就攤上了這個得罪人的活。別看有任人權,但用了你,你高興他不高興,用了他,他高興你不高興。這活兒並不是好做的。

老王同志與老程琳一樣,也開始變成了怨婦。

石堅還協助大理寺與開封府審理案件,本身這件案件就應當早點了結,而且西北之事已了,范仲淹帶著大軍也要返回京城,隨之還有一批勇將與他的手下大謀士申義彬。現在這個申大謀士,也是一個六品文官。別看他品階比丁杪還低一品,可文官比武官吃香。聽說還娶了一門妻子,小名的娃娃的女孩。自己現在補送紅包來不來得及?

但他們到來了,石堅也就要快離開京城了。只要呂夷簡一回到朝中,石堅叮囑完畢,江南不能再拖了。因此現在必須將所有麻煩儘量解決。

但隨後聽到一件訊息,他的真大舅子耶律宗政作為契丹使者來京談判。得,耶律燾蓉還在走,不然耶律宗政一看到耶律燾蓉,她問道:「你是誰?」

估計耶律宗政不會與自己談判,而要開始與自己拼命。

石堅拖著疲憊的腿回到家中,然後將幾個婆娘召在一起,連同著興平公主,盧菽雲,還有趙堇,都喊了過來。趙堇是靠在躺椅上。石堅開始向她講故事,這回說的什麼,是《少林寺》,還唱了那電影裡的主題曲。

「石大人,說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