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有了錢,劉娥也下旨,讓大洋島的糧食源源不斷往宋朝各地調運。而且也把各大糧倉主動開放,穿得好不好,得要暖和。吃得好不好,得要溫飽。
別看朝廷現在錢多,也在嘩嘩地用。而且因為大量的破壞,今年的稅收也比往年少了一大截。可劉娥硬是捨得。這一點石堅也是很佩服,老太太自己捨不得穿,在宮裡穿著麻衣,吃的窩窩頭,可錢大把大把地往老百姓身上撒。這一點老太太就是要得。
因此石堅還將老太太吃的窩窩頭,也不真是窩窩頭,不過也是粗麵做的饅頭,這也很了不起了。他拿出來給官員看,同時自己也捐出家裡的餘款。還別說,他沒有過問,可他家的產業因為沒有造到破壞,還真賺了不少錢。但這位散財童子,也存不住錢,都往朝廷身上花了。
老太太也高興,那個人不喜歡拍馬屁。石堅這到處替自己宣揚功德,而且有什麼好事,也將功勞往自己身上推,老太太也有數。現在這個小石頭蠻懂事的,於是雙方皆大歡喜,更是一團和氣。連那些想在後面搞鬼的官員一看到這樣子,也不敢搞鬼了。
事實石堅這做法很明智,只要達到目標就行,何必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石堅回到中書,所有官員都在忙。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多了。如果不是大洋島這個後盾撐著,現在宋朝這場入侵,就是一場天大的災難。沒有個十年八年,也恢復不起來了。就是這樣,也要個三四年,否則不行。
石堅在這些官員中還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陳執中,這個人與陳堯佐,堯諮,堯叟不是兄弟,但也算一個官宦子弟吧。與司馬光一樣。現在做了戶部副使,算是一個有才幹的人。田況也向石堅推薦過。不過石堅還在觀察當中,也許史書中記載這個人很好,可為什麼現在右正言,孫甫說他不學亡術,不可用?再說吧。
除了安撫難民,還有各地的軍情,以及犧牲的烈士大臣,都要處理。這次事情很大,連駐守在桂州的馮拯的兒子馮伸己帶著大軍抗擊生洞與侵略者時,不屈戰死。因此朝廷得要有一個封號。可不能每一個犧牲的臣子都能獲得,在中間要有取捨。還有一些官員表現不好,或者很好,怎麼處理。現在宰相位置懸空已久,正等著石堅處理。於是這個忙活。
連中飯也在中書吃的。
忙完了一些重要的事,當然也別想忙完,事情壓得太多。石堅找到範雍,將自己意思說了一下。他不能說,你呆在中書,不合格,太傷老頭子自尊心了。於是他說朝廷想把呂夷簡與張耆調回來,因此江南得要懂軍事的人前去。所以石堅想把范仲淹調去指揮。但西北不能不防。因此想請他到寧夏路主持大局。至於陝西路,還是讓山遇惟永來處理。而龜茲路得讓張士遜去。這是有原因的。張士遜不懂軍事,別看龜茲路更遠,可它背後有喀拉汗與吐蕃兩個友好的屬國支撐,反而更安全些。倒是寧夏路與契丹邊境線長,倒要小心一點。好歹老範還有過延州保衛戰的經驗,所以老範守衛寧夏路算是合格吧。至於陝西路更重要,必須要有一員智勇雙全臣鎮守。所以山遇惟永是不二人選。而且山遇惟永呆在陝西,朝廷也放心些。否則調到寧夏路,經營幾年,又要壞事。畢竟是党項人,現在朝廷怕了。
這一調動還有一門好處,那就是這兩個老夫子特會痛愛百姓。現在這兩路也需要這樣的人。否則其他人前去,有可能將剛剛開始融合的民族關係,鬧得激化起來。所以不是沒有人可用,而是看什麼人派在什麼用場。
而且石堅怕老頭子誤會,畢竟任誰都想呆在京城。石堅那話將寧夏路說得多重要,只有你一個人才有資格前去。老範也懂,他擺了一下手,說:「你別說了,我去。」
這一次呂張王三人迴歸,再加上夏張盛,這個書樞的大佬也太多了,必須要有人下。老頭子自覺得很。況且也給了他經略使的官職,算是很風光吧,比一個權知州強。
而且他也知道石堅在河西走廊安排了一場會戰,將有可能使蕭惠的大軍基本上就留在哪兒了,前去也不會有什麼麻煩危險。那就去吧。
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石堅這才寫了一封信,寫給張士遜。不能親自談,也要通上一封信。還別說,張士遜更好說話。而且他在書樞呆得累得慌。都是大人物,他不習慣打交道。只是盛度很高興,這次張士遜一離開,他安置契丹大軍的功勞一人得了。也正好彌補他前些天,沒有來得及趕上的遺憾。
同時,石堅這個做法,也使這兩個人感到滿意。如果說起來,憑藉現在的石堅身份,調動書樞的大臣,根本就是一句話的事。完全不必要對他們打招呼。最少石堅已經給了他們很大的尊重。
石堅這才到皇宮。這麼大的人事調動。石堅得要與趙禎劉娥商議一下。
聽了石堅的話後,劉娥很高興。怎麼說,她討厭小范,可沒有關係,人家是調到江寧府坐鎮,也不是調回京城。只是平起平做的調動,自然恩准。還有這項調動也符合用人。范仲淹也跟著石堅後面打了許多次仗,現在呂張一調回來,江寧府沒有一個得力的大臣坐鎮,也不放心。而且石堅一時半會,也離不開京城。
最讓她高興的,這次調動,朝中的書樞大佬就變成了石堅、王曾、呂夷簡、陳堯佐、王曙、盛度、夏竦、張耆、薛奎。其中老耆她是最放心的,夏竦是她看中的人,盛度同樣她也可以用,陳堯佐與呂夷簡關係不錯,剩下來算是石堅一黨的只有王曙與王曾以及薛奎,這樣石堅就不能在書樞一手遮天。
石堅這是知人善用,可硬讓她往黨派上想了。石堅也無語,老太太有可愛的一面,也有可恨的一面。不過沒有這玩弄權術的本事,她也不可能以一個再婚的人上位到今天這地步。
至於夏竦,石堅是採取觀望的態度,這小子要是不老實,馬上把他打回原形。張耆,上了歲數,讓他佔一個位子,權當養著吧。還有盛度,也要敲敲打打的。我用你行,但也不要斤斤計較。實際上算來算去,還是以呂王二人為主。然後薛奎、王曙、陳堯佐為輔,石堅得用這三人來樹立朝中正氣。
老太太一高興。反正這幾天都高著興,先是契丹投降,至於那個無條件,或者是提供了一些補助讓人家投降的,她忘記了。但這是投降,說出去多好聽。樂著了。然後母子和好,樂著了。昨兒朝中掙了那麼多錢,樂著了。今天石堅放下架子,知人善用,並沒有結黨,樂著了。
於是詢問石堅那個催眠是什麼東西。
她是表示關心石堅的家人,但不好直接說出。石堅講解了一下,但具體的部驟他也不能明白,好象那個吐古魯一樣,他會做,但若要他講解一個所以然,他也不行。
老太太慢慢將話題引到賀媛身上。最後嘆惜,好可憐的姑娘。其實這也是做作,也許痛惜不假。可天下值得痛惜的人多了海去,特別這一次劫難,許多人的命運,比賀媛好不到哪裡去。這主要是一種表態,哀家說她可憐,代表著哀家願諒她了。否則就是她是石堅的小妾,身為天理教的聖女,幫天理教傳播邪教教義,也是謀反死罪。都有可能牽扯到石堅。
然後老太太還拿出一張鐵券,石堅一看,上面還有一個免死兩個字。免死鐵券嗎,懂。可以用這個鐵券替某人求下一道死罪。但也要看什麼罪。如果石堅想要造反,什麼券也沒有用。還有皇上殺你,也沒有用。徐達家中也有這道鐵券,可最後還不是讓朱元璋搞掉了。
不過他明白,老太太這是主動寬恕賀媛的死罪。
石堅連忙跪下,事實這也是他昨天就著那個表姨父誣告他,將賀媛的事說出來的用意。現在不說,以後遲早讓人知道,正好藉著他為朝廷籌下大量錢款,將朝廷這項危機解決說出。還沒有人敢在這風頭上彈劾。過了很久後彈劾,或者翻出來效果也不大了。
老太太這是主動報之以李。
於是乘著老太太高興,他將第二項改革計劃說出來。那就是變法削減大臣的薪水。
當他提出來話題時,老太太變了臉色,說:「石愛卿,你就別折騰了,現在朝中有錢,還是不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