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身後傳來的陣陣呼救聲,這裡就是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他站在一塊石頭上,久久地沒有說話,他的幾位妻妾同樣也沒有說話。就連玉素奴與夢姑靈姑,都默然不語,她們雖然膽大,可剛才看到那些人的慘壯,還有現在海峽裡不斷飄來的死屍,也使她們感到嘔心。
過了半天,只有趙蓉才明白石堅心裡的壓力與沉重,她柔聲地安慰道:「相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石堅回過頭來,微微一笑,他說道:「放心,我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他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激昂,再次說道:「天有多高,我不敢說要帶我們大宋百姓飛多高,但地有多遠,我也要帶著他們的腳步走多遠。無論是誰,也不能阻擋我的腳步。」
這時候,一個校將興沖沖地押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叛黨的這一次主帥潘閭。石堅的船隊將他們引到這裡,任務就算完成了。或者說只要他們進入這裡,也就註定了下場。但也有一點,除非老天下雨,那也沒有關係,石堅在大海上多兜幾個時辰罷了。
這一次領隊的除了丁杪,還有田瑜,他也想戴罪立功。因此主動配合著丁杪行動。潘閭的座船一進入海峽,田瑜也看到了,他也提醒丁杪,最好要將這船上的人活捉。
潘閭曾經作為宋朝水軍的副將,水性那是沒有話說的。當他感覺不對時,也將船隻駛向岸邊,以圖泅渡上岸,逃得一條生路。而且他還很狡猾地化裝成普通的水手。但田瑜與丁杪早吩咐過了,這條船上僥倖逃到岸上的人,宋軍都沒有將他們殺死,但全部活捉了。就是潘閭再怎麼化裝,他身邊的人可認識他,一審問就得知了他的身份。
無論是丁杪,還是田瑜,都知道抓住了一條大魚。
既然統領這幾十萬的叛黨大軍,在天理教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那麼就意味著他知道更多天理教的秘密。就如石堅所說的那樣,天理教再讓人頭痛的是他們在暗處,不知道他們的根底。如果撬開這個潘閭的嘴巴,那麼可想而知,將會得到天理教多少秘密。
因此他們立即將潘閭送到石堅這邊來。
石堅笑咪咪地看著,就象看著一座巨大的金山銀山一樣。
潘閭還嘴硬,說道:「石不移,今天我輸了,也是心服口服,要殺要剮聽便,但別想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東西。」
石堅還是笑嘻嘻地說:「潘閭,先讓本官猜猜你的來歷。首先你指揮能力很強,應當做過大宋的水軍上的一個將領。」
雖然石堅贏得讓潘閭心服口服,可是他是利用強大的知識,還有這世界上原本不該出現的奇怪武器。在排兵佈陣上,潘閭並不比石堅弱。因此石堅才有此說。
「可為什麼加入天理教?讓我想一想。哦對了,因為你有本事,可水軍沒有戰事,你升遷困難。所以心中不滿,開始墜落,讓天理教抓住你的把柄,才不得不加入的。」
潘閭聽了一驚,石堅居然沒有他的資料,可猜得七八不離九。但他還是咬著牙不說話。
石堅又說道:「可是你現在沒有罵我狗官,更說明你心裡還在怕死。」
石堅說到這裡大笑,這是他前世電影與電視上最狗血的鏡頭。難道當官的真的沒有一個好人?雖然少,但不代表著沒有。就論氣質而言,這個朝代的官員甚至比他前世的官員還要好一點。他們大多數想把宋朝變得更強,可困於體制,不知從哪裡下手而已。
「我,我,」潘閭吱唔了兩聲,不吭聲了。
他可不是天理教的死忠,還真的怕死。
石堅說道:「可是你犯下了這麼大的事情,豈止是求死那麼簡單,可能還會凌遲處死哦。凌遲懂嗎?要割一千刀或者一萬刀的。不但是你,就是你的家人也跑不掉。」
說到這裡他比劃了一下。宋朝到現在還沒有凌遲這個刑法,但後來也使用過。並且象契丹與西夏,還在實行這種最殘酷的刑法。
對於他們這種人,也不敢說朝廷未必不破這例。至於牽連家人,那也是肯定的,他也不士大夫,不講誅連九族,最少三族是逃不掉的。
聽到這裡,潘閭信心更加動搖。
石堅也看到他眼裡的神情,繼續說道:「雖然我最恨宋奸。」
這也是潘閭嘴硬的原因,他就是說出天理教的一些秘密,石堅也未必放過他。況且他的家人還在天理教掌控之中,不如求一死算了。
「但不代表著我不能破例。就象那個西京的道士一樣。」
石堅這一提,潘閭心中又升起希望。沙戒的事他知道,這一次大洋島上他也是主持人之一。當年他犯下那麼大的事,石堅還是照樣放過了沙戒。
說到這裡,石堅眼裡更是露出玩味的神情,他說道:「但是你要給本官什麼樣的好處,才使本官認為值得破這個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