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石堅可不是田瑜,這一次他準備得很充足,因此對叛黨的追擊並不是很害怕。他更不會為了逃命,而將蒸汽機的馬力拉到最大的位置。
只在幾個時辰內,慢慢的船隊就被潘閭追上。這次潘閭也接受了教訓。象現在這些海船,由於是不同的船廠打造,以及有不同的用途,並不是每條的船型與船速都是一樣的。象運輸糧食礦石之類的船隻,因為允許運輸時間長,而且利潤低。所以以大和穩定為主,那麼乘座在上面顛簸性小。可是船速必然慢下來。而一些運輸貴重物品以及時間短的船隻,講究小巧靈活。速度也相對快一些。
潘閭將這些快船組織起來,並且將現有的精銳武器和最熟練的水手調到這些船上。利用速度將石堅的船隊纏住。否則讓他們逃到了大宋的沿海地帶,他還打個屁。當然他也叮囑過了,儘量躲讓宋朝射來的武器。如果宋軍將炸藥投到他們船上,一定在趴下。還有現在沒有盾牌,只好將船上的甲板拆下來,擋在前面。這樣也可以阻住宋軍射來的箭弩。
當然傷亡還是有的,但這樣一來。傷亡也減少了許多。最關健的是他們將石堅的船隊纏住,現在石堅的船隊就是想快也快不起來。而且還使石堅船隊上的箭弩與炸藥消耗掉。然後大軍才在後面不慌不忙地追趕上來。如果石堅要反擊,他們立即利用速度象一群驚飛的鳥,一轟而散。最主要的是他們也從田瑜的戰船上繳獲了一些武器,其中也有一部份投石機與炸藥。當然他們的發射準頭連田瑜計程車兵也不如。可也會讓石堅軍隊造成一些損傷。
這還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畢竟這樣一來,石堅船隊計程車兵沒有造成很大的傷亡,也沒有奪下一條船來。中間石堅的船隻還真有兩條船出現故障,但由於潘閭的大軍在後面追得很急,石堅也來不及派人修理。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將這兩條船上的貨物與人員遷移到其他船上。船隻留下來不要了。
潘閭的目標也不在此。現在刮的是西北風,因此石堅船隊是逆風而上。航速慢了許多,想要返回宋朝最少得要二十多天。這麼天內,潘閭不斷地派出船隻對石堅船隊騷擾。就是現在沒有辦法,只要這樣繼續下去,要不了十天,石堅船隊上計程車兵就會筋疲力盡。那麼到時候再發起總攻。
潘閭的戰術現在看起來很成功。並且看上去,很有一點欺負石堅的味道。但他有這資格。現在他的船隻數量是石堅的六倍多,他計程車兵人數是石堅的十幾倍多。如果不是這些土著人怕死,他還可以做得更yd一點,直接派一百條船過去讓你燒。等到你將菜油燒完了,箭與弩也射完了。你就等著我們屠殺吧。
就是這樣,石堅也吃不消。第一天還好一點,土著人正害怕著。石堅大軍也正是士氣正旺,而且他們也養足了精神氣。但到了第二天,因為潘閭的快船纏鬥了七八次,宋軍也沒有取得很成功的戰果。而且也因為叛黨騷擾不停。所以士氣開始低落,相反土著人與南洋各國的原住民,看到宋軍並不是那麼可怕,膽氣漸漸再次旺盛起來。
其中第二天夜裡,石堅的大軍因為晚上想要睡覺。士兵開始出現睏倦,差點被這些快船纏住,讓後面潘閭的大部隊趕上來包了餃子。到了第三天,形勢對宋軍更加不利,因為船上的箭矢與炸藥越來越少,叛黨派出的纏鬥船隻與石堅船隊遊斗的時間更長。
不過這時候兩隻船隊也進入了勃泥的海域,也就是石堅前世的蘇拉威西海,到了這裡,已經開始看到了許多海客的船隻。畢竟大洋島在作亂,這些地方沒有作亂。就是有許多小國家與部族與天理教勾結起來,他們也不敢公開。所以開始看到許多海客。
但這些海客看到這兩支船隊,特別是追在後面的那支大船隊上面掛著的大唐旗幟,什麼也不顧了。他們開始狼奔豕突,逃命要緊吧。這些叛黨不但奪船,而且連一個活人也不會留下。
更讓他們感到驚慌的是,他們看到了宋朝船隊在逃命,這可不是一般的宋朝大軍,而是石堅親自指揮的。現在獲得訊息來源比較落後,這更使得他們感到惶恐不安,要知道這些海客在大洋島上有許多人也有著投資。他們還指望著石堅到了大洋島後,馬上就能旗開得勝。
然而石堅的部隊,並不是象他們現在外表上那麼難堪。其實他們有許多士兵躲在船艘裡打著哈欠。他們都是按照石堅的命令去做,每天將射出去的箭矢與弓弩在逐步地漸少。當然他們計程車氣和戰鬥力,也不象外表看起那樣,出現筋疲力盡的情況。如果他們這三天就會出現這情況,他們還能稱為宋朝的精銳士兵麼?
況且他們還經過了近半年的時間,近似魔鬼般的訓練。雖然他們未必現在就能稱為精銳的特別部隊,可是他們也可以稱為宋朝最強大的軍隊之一了。
可惜潘閭指揮水軍還有一套,但也沒有接觸過宋朝西北的軍隊。如果張元現在親自坐鎮,他也許會提醒潘閭要小心一點。可現在張元還不能離開大洋島。
兩支船隊一追一逃,在蘇拉威西海追逐了兩天後,到了第五天,漸漸接近了蘇拉威西海的尾端。到了傍晚,他們一前一後,從蘇祿國與棉蘭老島之間穿過,進入了蘇祿海。
現在宋軍表面上看起更加地狼狽,似乎隨時就要大敗似的。然而叫潘閭鬱悶的是,每一次到了關健的時候,宋軍突然發力,使他功敗垂成。不過他同時也感到高興。象蘇祿群島上的蘇祿國以及棉蘭老島上的蒲端等國,因為這次作戰都與天理教搭成了合作協議,這些小國家主動為他們提供了一些供給,為了表示感謝,潘閭也拿出了一些擄掠過來的金銀感謝他們。
這讓這些小國家更加感到高興。這次他們與天理教搭成盟約,天理教不但向他們提供了許多經濟物資,還答應告訴他們造宋朝那種大船的技術,以後還在大洋島上劃出一部分土地與礦產轉讓給他們。另外還有其他種種好處。有的已經兌現,有的即將兌現。不過他們可沒有想到有許多協議,也是天理教在忽悠他們。比如說天理教告訴他們造新式船隻。可沒有蒸汽機,還不過是原始的帆船。順風還好一點,逆風航行還是很困難。就這一點,將嚴重的阻撓著他們以後航海事業的發展。況且這還要有一個首要的條件,天理教能夠舉事成功。
天理教也不想忽悠,可他們能買到蒸汽機,但也得不到蒸汽機的製造技術,這種技術現在被宋朝軍管了,防範很嚴。但為了讓他們參預進來,或者將他們拖下水來,反正你只要敢提,我就敢答應。以後會不會實現,管他。
這些小國家一直看著宋朝海客眼紅,現在也坐在家裡痴心妄想,指望著天下掉下來一塊金磚。現在看到潘閭對他們也非常客氣,那麼既然人家客氣來,我們也客氣去吧。糧食不多,但能提供一點,而且我們也再次為你們增加一點戰士。不看到兩支宋朝船隊都被天理教的人打敗了,向宋朝逃去。以後大海就是我們共同的天下,也要與天理教打好關係。
於是一路上又增加了近萬人上來。當然這些人上來有什麼用處,連潘閭也不知道。
石堅在遠處船頭上也看到了這些小國家,或者只能稱為小部族,向叛軍提供的支援,他只是冷笑。這筆帳暫且記下,以後慢慢向他們算。
然而這時石堅又做了一件讓餘靖與包拯感到不解的事,他下令船隻繼續向西北方向行駛。當然這也是正常航線。可是他在內格羅斯島上留下的那幾千宋兵以及埋伏怎麼辦?這不是越行越遠了嗎?
餘靖將這個疑問向石堅提出。
石堅反問道:「餘大人,如果我們現在不往西北方向,而奔向東北方向,敵人會怎麼想?」
餘靖沉思了一會兒,立即明白過來。石堅現在命令船隊偽裝成逃命的樣子,將敵人一步步帶入包圍圈。可是他們是在逃命,肯定會以最快的航道逃回宋朝。如果現在石堅命令船隊折向東北,航線就變得遠了起來。這幾天的觀察,敵人的首領也是一個富有經驗的人,而且他的對手是石堅,那麼肯定會懷疑。
「可是,」餘靖剛要說。
石堅搶在他前面將他的疑問解答,石堅說:「不用擔心,到時候會有人自動將我們逼到那道海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