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耳語

這是石堅在春天要梅道嘉動用機速房的力量偵察的。那就是看到那些海客在向海外轉移財產以及家族成員。他們既然都不準備在宋朝留下根基,那麼肯定是準備參加天理教叛亂的海客了。但不能就此抓捕他們,因為沒有證據,現在朝廷都在鼓勵對海外開發,和居民遷移,不能就此斷定他們就是天理教的人,其他海客也不服氣。

因此石堅也囑咐梅道嘉只是監視,切不可有什麼行動。更不能上報朝廷,對這些人他另有安排。

石堅說道:「錯,這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的海客參預進來,他們留在中原,為天理教接下來的行動配合。」

梅道嘉聽了睜大眼睛,說道:「石大人,要不知道他們沒有大人你,可沒有今天的生活,這些人的良心讓狗吃了?」

石堅搖頭:「不是他們沒有良心。梅大人,你想一想,這些海客發家致富的速度這麼快,每個人後面都有一本贓帳。以天理教無孔不入的本事,他們一旦得知,就會利用這些東西脅迫他們加入,最後越陷越深。」

這個好理解。不要說現在法律制度不完善,就是在前世,那些富豪榜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果仔細地查一查,可以說最少一半在資本原始積累過程中,都有一大筆贓帳,至少一個偷稅漏稅是少不了的,還有貪汙行賄,與地方官員勾結起來,強買強賣的事也少不了。

天理教有幾個部就是專門做這事的,否則憑藉南唐對宋朝的仇恨,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況且宋朝對南唐百姓也不是太壞。這也是石堅與趙稹說最後結果保證讓他大吃一驚的原因,因為天理教的禍害豈止原來南唐那麼簡單,可以說已經荼毒到宋朝全國各地。不但他們脅迫海客,恐怕許多官員都被他們脅迫進去。

石堅又說道:「不管他們是什麼原因,但他們既然加入進去了,那麼就要為他們所做的負責最後的結果。」

對這些人石堅可不同情,如果他們自己的屁股很乾淨,怎能會招惹蒼蠅上門?

石堅這才讓梅道嘉離開,他要一個人思考一下。直到二更時,才將前後理清楚,陪著趙蓉看望元儼。

趙蓉雖然理解,可還是埋怨道:「你真有本事,成了摸黑拜訪岳父。」

石堅嘻嘻一笑,不過他可認為元儼會生氣。這是宋朝一個有名的賢王,就是他為了避禍閒居在家,也一直關注著政事。而且他與石堅一樣,並不是為自己的利益著想,而是一直對宋朝的興衰很掛念。相信他不會因為這些而生氣,相反他有可能反而高興自己為宋朝出力。

果然元儼看到小雨,也是長嘆了一口氣,這個長是得到了,可只是一個女孩子,管什麼用。石堅笑笑不語,並且用手在趙蓉肉嘟嘟的手背上撫摸,安慰趙蓉。這個時代,想要人們不重男輕女,就好比讓母豬上樹還要難。

第二天石堅到了朝堂。

石堅行了禮後,忽然將頭轉向夏竦,驚訝地道:「夏大人,你也回來啦?」

然後看看自己身上緋紅色的官服,再看看夏竦身上大紫的官服,說道:「皇上,這可不公平啊。夏大人在西夏敗得那麼悽慘,還做了樞密副使,可我在西北立下大功,可怎麼與他品階差了這麼多?難道朝廷現在是越沒有本事官就越做越大,越有本事官反而越做越小?」

許多大臣都忍不住想笑。其實對於夏竦的上位,還真的有許多人心理不平衡。

夏竦一張臉早騷得掛不住,但還是有許多人擔心,石堅這不是抹去了夏竦的面子,連劉娥的面子也抹了。

石堅又來到夏竦身邊,附在他耳朵上說道:「其實夏大人,你做正事的本事沒有,可真有一些歪門斜道的本事,一來到朝中,就算到本官救出了李宸妃,可是你怎麼著,證據呢?」

然後大聲說道:「夏大人,那件事純是意外,就象太后聖明一樣,臣也說過。可更與本官無關。既然太后將你破格任用,就要在此職上盡心盡力。現在國家大事未定,就不要牽強附會,陷害別人了。」

許多人不知道他說什麼。可在劉娥耳朵裡聽到的意思是,石堅剛才一定說李宸妃與他無關,就象劉娥也有嫌疑一樣,可也不是劉娥做的。當然李宸妃是趙禎母親,所以石堅只有附在夏竦耳朵邊說話。

她這才色霽,並且十分高興,他一上朝發難就是針對夏竦的,而不是針對自己的!畢竟那麼長時間,朝廷沒有異動,夏竦一回來就開始對石堅監視,以石堅的本事不難猜出是夏竦又在搗鬼。石堅這句話也是對她表明,李宸妃的事與他無關,他在為自己向劉娥辨解。

那麼再一想,石堅也不會生她派人監視石堅的氣了,要生也生在夏竦身上。夏愛卿,哀家既然破格提撥了你,你就要有這自覺,替哀家背這黑鍋吧。

於是她在簾後沒有象大臣那樣生氣,反而臉色緩和,並且笑吟吟地,她說:「石愛卿,哀家清楚,冤枉你了,還是以正事為重吧。」

大臣更是莫明其妙,冤枉了什麼?或者夏竦造了石堅什麼謠?一起望著夏竦。

夏竦聽到劉娥的語氣,他是沒有血性,否則也會和元昊一樣,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心說,太后,不是他大聲所講的那樣,他在向臣說李宸妃讓他救下去了。

可石堅附在他耳邊說的話也只有他一人聽見,就是他說出,那個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