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還有另一種想法,這幾年讓天理教去折騰,正好折騰夠了,老劉娥也會死了,那時候更仁明的趙禎上臺,那麼就可以讓他自由地發揮。只要國內安定下來,什麼契丹、塞爾柱、日本都不成問題。當然這也是想想,到時候朝中還會有小人搗鬼,但總會比劉娥在世的好。
「當然,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辦法雖然笨了一點,可不能一點辦法也沒有。」
實際上石堅將這個計劃揭露出來,這些官員都有了想法,只是感覺不是很好,所以沒有說。當然石堅主動提出,那麼聽聽他的辦法,畢竟石堅盛名在外。而且到現在無論從破獲天理教到平滅西夏,都表現了優秀的才幹。
石堅說道:「首先,要將海上這種風勢制止。不能讓他們再向其他國家動手了。」
眾人點頭。現在知道了事情不是其他國家做的,那麼是不能挑起事端了。
「但是為了防止兇手再次下手,海客必須組隊出航,每次出發時必須保持在兩千人以上,還要帶上大量信鴿。當然也可以向他們暗中將原因解釋清楚。」
眾人再次同意,這樣一來,海客有了提防,就是自己大宋的船隊,也不會讓他們冒然靠近,到了碼頭上人更多,他們也不敢下手。就是他們在海上下手,還有信鴿通知。那麼就容易讓天理教暴露出來。這是杜絕海船被滅的根本手段。至於會影響到海客航運時間,那也沒有辦法,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有用非常手段了。
石堅又說道:「另外派人到各國責問,為什麼向我國海商下手。」
眾人聽了一笑,這是石堅的老套了,凡事要佔住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想收手也晚了,只好先咬人一口。
「還有加強京城的防守,來往軍隊實行禁嚴盤查。加強愛國教育。只要太后與皇上安然無恙,天下再亂,也有挽回的餘地。」
愛國教育是石堅發明的,意思是要士兵忠於國家。這一點就是劉娥也非常贊成。同時加強京城管理,也是必須的,因為地圖上那朵花花在哪裡。況且石堅還將她的安全排在首位。但無論石堅如何拍馬屁,她現在已經忌恨在心了。
石堅說道:「這只是表。還有三條方法,如果解決得好,可以從根上將危機消滅,或者減少。」
「哦,快快說來,」趙禎非常高興,人說家有一老,就是一寶。現在是國有一石,磐如鋼鐵。
石堅指著地圖,說道:「首先是日本,他們的戰船最多,因此必須要將他們拖住。現在日本是因為平忠常在造反,抽不出兵力,但那是暫時的,如果他們換了將軍,而且天理教支援他們武器,那麼叛亂就會很快平滅。那麼在我們宋朝大亂時,他們會第一個對我們用兵。」
說到這裡,他沉思了一下,才說道:「我不知道這些年天理教聚集了多少財富,但我相信他們再拼也拼不過朝廷。只是他們一直在借力打力。我們也可以大量支援平忠常。使他們的戰爭打得越久越好。」
雖然不會朝廷破費,但現在朝廷最不缺的就是金錢。這一條也得到了大多數大臣贊同。並且他們也聽過石堅這麼做的,先是掀起夾山這亂,讓契丹與西夏反目成仇,後來支援西夏的熟蕃。都是用的這條計策,從敵人內部瓦解敵人。
石堅的手指再轉向了西北。他說道:「看來我不得不且下玉素甫的一個天大人情了。」
「怎麼回事?」趙禎問道。石堅的人情也就是朝廷的人情。
石堅說道:「現在龜茲的事不能再拖了,我們只有與喀拉汗聯手將龜茲迅速拿下。」
「為什麼要與龜茲人聯手?」
問話是的張耆,開封人。與契丹人交戰,有戰功,在曹利用貶後,升遷為尚書佐僕射,封為鄧國公。就是石堅沒有被劉娥逼下臺去,也沒有他官職爵位高。最了不起的是他有二十四個兒子,當石堅聽到這個訊息差點噴血,牛人,太能生了。其中張利一、張誠一、張希一都很有作為。此人升到這麼高的官位,也是他十一歲就服侍真宗,或者是當時真宗僕人之一。後來真宗即位,讓他做西頭供奉官,然而他本身也有智數,藉助這個東風一步步爬上來。
他做事同樣也是細密,所到藩鎮,人多以為擾。旁邊的大臣只是聽著石堅侃侃而談,可他一下子就想到,石堅話中的疑點。現在龜茲勢弱,幾萬西夏敗軍都把龜茲折騰不成樣子。可宋朝在肅州屯集了幾萬精兵,為什麼不自己出兵,反而求人。
石堅點頭,說道:「張大人考慮事情果然細心。但一是現在龜茲還沒有滅亡,我們冒然出兵,會讓其他各族人疑心。二是對於龜茲,大多數是沙漠地帶,我們本來就沒有回鶻人熟悉。三是損兵折將不提,主要是現在智海還在向我們宋朝稱臣,捉住後我們該如何處理。」
張耆退後說:「老臣明白了,石大人考慮得對。」
「什麼考慮得對?」趙禎摸不著頭腦,問道。
「石大人意思是如果我們宋朝出兵,多折損將士不提,也不好處理智海。如果按照唐朝的慣例,就必須要將他放掉,讓他重新建國。」
現在西域還很少與宋朝打交道,一切規矩還得按唐朝的來。
「但喀拉汗參預就不同了,他們本身就與龜茲有著宗教矛盾。這一次玉素甫相幫龜茲,部族中就有許多人在反對。但現在玉素甫可汗既然已經決定歸順我們大宋,那麼我們只要給他們一定好處,或者答應他們一定條件。那麼他們就可以幫助我們宋朝出兵。畢竟經過這幾個月西夏逃兵的折騰,龜茲回鶻實力已經遠不如從前。加上我們大宋出手,解決它不是很麻煩。還可以藉助宗教的名義,將智海處死。智海一死,龜茲群龍無首,我們大宋就好管理了。這樣一來我們宋朝又得了實利,還不虧多少理。而且玉素甫可汗既然打算歸順,也不會提太苛刻的條件。只是……」說到這裡,他望著石堅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不用說,這一次玉素甫肯定要石堅娶玉素奴香。可聽說這位石大人已經將那個李慧作為平妻,難道讓玉素奴香做小妾?
眾臣都想到此節,臉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
難怪石堅說到請求喀拉汗時臉上神情十分地不自然。
石堅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望向地圖,但這次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他用手指著契丹的東京道,雖然知道現在完顏部還沒有得勢,可是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他嘴裡喃喃道:「女真啊女真!」
手指停在空中,硬是半天沒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