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手再轉向東邊與東南邊,說:「然後就是流求、交趾、大理、占城、真臘、蒲甘、邈黎、三佛、闍婆(南毗附)、勃泥、注輦、丹眉流(東南亞諸國)。至於流求,微臣一直很奇怪,從三國東吳時就屬於我們中國,上面也大多是我們中國人,而且它們還是一個寶島,為什麼你們不敢興趣?」眾臣把他的話當作了耳邊風,現在他們也知道了,反正世界上什麼國家都是中國的,要麼是中國的後代,要麼就是無主之地。可這麼多地方,怎麼佔?那個兩灣大陸還空蕩蕩的。但事實流求還真屬於中國的,從東吳起到唐一直設定官員。可遇到弱宋,那也沒有辦法,連大理也不要了,況且隔海的流求。據史記,因為宋朝斷絕了治理,現在流求處於一種落後狀態,其國塹柵三重,環以流水,植棘為藩,以刀槊弓矢劍鈹為兵器,視月盈虧以紀時。無他奇貨,商賈不通,厥土沃壤,無賦斂,有事則均稅。從宋史上一段話可以看出,這差不多接近原始社會。但因為大航海的興起,流求開始繁榮起來。這裡可以作出一箇中轉站,日本人精明的發現了這個地方的重要性,曾經佔有了幾個月,可被宋朝海客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放棄。可宋朝海客也不知道朝廷的意思,插上一塊石碑了事。現在也可以說再次屬於中國。但宋朝朝廷一直沒有派官員上去治理。石堅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說到這裡,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日本畫到交趾,這條線一連起來,宋朝整個海上的大門全關起來。他說道:「如果這些國家聯合起來,我們宋朝海客還有出路麼?別要疑問,我們宋朝在發展,他們也在發展,早遲會知道大海重要性的。所謂天授地人不授,會遭天譴的。」
眾臣再次露出古怪的地方,那麼多地方全部要,可人呢?官員呢?
石堅再次說:「然後是大理,當時太祖曾畫斧為界。但此一時,彼一時,我們宋朝現在強大了,本來大理就是中國的土地,自秦開始。現在再不要,更是於理說不過去。而且。」
說到這裡,他用手虛畫了一下,順著大理直達鵬迦羅、天竺。再次說:「這些地方都是好地方,雖然這裡的人很討厭,就象阿三一樣,但人很懦弱。拿下了這些地方,我們南方就再無憂患,那麼大海洋將為我們大宋做最好的長城。」
再指著交趾,也就是越李王朝:「這個國家很討厭,但土地肥沃,聽說某些地方可以三熟。」他說的是三十幾年後,越南看到宋朝被契丹與西夏所困,無力南顧,連對廣西也採取羈糜政策,於是攻打廣西,屠殺數萬宋朝百姓,讓廣西最大的城市南寧府為之一空。後來被狄青打敗。說到這裡,還要說一個人,就是儂智高,壯族,也是越南人。他建立了一個小國家,曾經一度是好的,南拒交趾。可後來投降宋朝,宋朝對其置若罔聞,儂智高看到宋朝無力南顧,於是反攻大宋,讓宋朝雪上加霜。後來被狄青楊文廣所滅。因此石堅必須提前先將這個隱患拿下。
石堅再指向東南亞各國說道:「這些國家都與我朝交好,也向往我們大宋。可畢竟是外族。所謂的交好,也寄託在獲得利益上。」
劉娥說道:「那麼這些與你所說的大計劃,大手段什麼關係?」
其實除了關心契丹外,劉娥對這些國家還真不關心。
「啟稟太后,一是如果海客發展下去,況且還有有心人在中間弄事。其他國家海客都會受到牽連。不錯,在大洋島以西的地方,哪裡都是土著人,可以不考慮他們的感受,他們也沒有海船會遭受搶掠。但南邊以及西邊諸國都已經濟文明開化,我們的貨物也是主要銷售到哪裡。一旦將他們激怒,他們不讓我朝海船靠岸,我們貨物怎麼銷售?記住,我們是銷出國。那麼產品就會過剩,只有內銷,最後降價銷售,也就會引起一系列風波。工人失業,農產品降價,商人破產。這種經濟危機,比元昊謀反還要重要。」
石堅說到這裡,他看到還有許多人有疑問,再次說:「臣不是妄言,這確實有其可能。臣早說過,輸出一千兩銀子的貨物,創造的價值遠不是一千兩那麼簡單,有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為朝廷多創造幾萬兩銀子。比如布匹,帶動機械、棉農、運輸、關稅、染坊等等。這些人有了錢可以再消費,再拉動其他經濟產業。這樣一直良性迴圈下去。但反過效果也是相反。長久下去,那麼宋朝就會危機,會有那些國家或者勢力得利?」
趙禎說道:「契丹與天理教。」
「皇上說得對。因此這是天理教做的!並且臣還有一個證據。剛才臣用了排除法。現在再用推理法論證。這三支船隊出事的地方,都是海運繁忙的航線。這可是海戰,而且是三支船隊,無一艘船隻逃出,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宋朝自己人所做。」
現在海軍戰可不象後世那種海戰,用炮、魚雷、炸彈或者導彈。這時候海戰,必須船隻靠近,然後用箭矢向對方發射,再將船隻靠攏對方,套上纜繩,登上對方的船隻進行肉博,才能將對方的船隻真正佔有。當然這三隻船隊都是過載,速度不快,容易被對方追上,也不好逃跑。但想要將船隊全奸,可不是那麼容易,防守一方可以躲藏在船上建築物內發射弓箭,特別是巴家的貨船上,器械更多。這就等於一個在攻城,一個在守城。沒有幾個時辰拿下是不可能的。這麼長時間內,沒有一支船隊經過,那等於不可能的。況且是三隻船隊出事。
石堅說這話意思,那就是宋人,他們空船而來,找一個理由靠近船隊,也不是難事。畢竟海上經常遇到困難,特別是現在的蒸汽機,還經常發生故障。這樣,這三支船隊也不會防備,一個有心,一個無心,戰鬥當然結束得很快,也很難被別人發現。說不定連貨物都沒有要,沉重的貨物直接丟進大海,輕便的貨物也好搬上他們的船隻。同樣速度也快。只不過偽造了一個貨物被搶的現場罷了。
石堅沒有細說,但眾人都明白過來。
這一件詭異的案子,讓他立即抽絲剝屑,硬是分析出來。不過眾人也沒有驚訝,畢竟他破獲過井屍那件更離奇的案子。只不過進一步證明他才華驚豔,讓劉娥心裡不是滋味。
趙禎又說道:「這也是大計劃吧,可也不會比元昊那次的威脅厲害十倍。」
石堅微微一笑,說道:「皇上,臣剛才說的對我們大宋的危害,只有這個計劃的副帶產物。他們真正的陰謀不是這個,也遠遠比這個危害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