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看著她,十分地鬱悶,其實在他心中還真考慮過他與耶律燾蓉的事。雖然作為對手,可是她的愛國精神也不能批判,石堅在心中除了友情,也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情結。
但他還真沒有考慮過玉素奴香或者興平公主的事。或者第一次那晚玉素奴香給他的大背,讓他留下一個不好的影響,或者玉素奴香根本不對他的口味。或者不是他沒有考慮,畢竟龜茲回鶻還要好長時間才有一個結果,也需要喀拉汗配合。但最少他在有意無意地迴避此事。
現在這種局面,讓他很為難,如果答應了她,自己快變成濫情了。如果不答應,拖在後面這麼長時間,估計玉素甫會和他拼命。
不過還好,家有賢妻,趙蓉立即走過來,將玉素奴香拉到一旁。
玉素奴香還氣鼓鼓地問:「蓉郡主,你不是說過,你會有辦法讓我成為石大人的妻子嗎?」
趙蓉說:「是啊,可也得慢慢來,不能太急,欲速則不達,你聽過沒有?」
玉素奴香都快哭了,她委屈地說道:「可是就是石大人娶了我,我也是一個小妾了。我不幹。」
趙蓉反問道:「你指三妻四妾?」
玉素奴香直點頭。
趙蓉又問:「可你聽過那個大臣娶妻娶過公主後,還再娶郡主的?」
玉素奴香想了半天,搖搖頭。她雖然現在還對漢人的規矩不懂,可好象也聽過宋朝朝中大臣為這件事爭執過。
「為什麼朝廷會讓相公娶我和堇公主殿下?」
「這個我知道,因為他立下了大功。」玉素奴香答道。
「那不就結了?因為相公立下了大功,朝廷賞無再賞,加上先帝的旨意,所以允許他破這個格。但既然這個規矩都破了,何必要三妻四妾?」
玉素奴香低頭不語。她也聽到石堅與李慧的故事,確實她爭也爭不過李慧。石堅已經決定了讓李慧做平妻,想要石更改是不可能的。
「不要說你,還有契丹的瑤慧郡主,以及興平公主,她們的身份不比你低下些吧,難道也讓她們做小妾?」
玉素奴香雖然是公主,可是小國公主,在宋朝的心目中,喀拉汗至多與大理差不多。喀拉汗也在向契丹稱臣。如果真論身份,玉素奴香還真沒有耶律燾蓉和興平尊貴。
但她抬起頭,問道:「可是她們是契丹人。」
趙蓉說道:「契丹人又如何?難道你不相信石大人的本事。相信我,到時候她們還得規規矩矩進石家的門。而且隨著相公再次立功,朝廷還會讓他再次破格,來邸消他的封賞。」
玉素奴香這才將笑容綻開。
趙蓉又苦笑道:「而且你也住在石府,還看不出現在相公心目中,妻妾有區別嗎?」
玉素奴香自然知道她們六人大床共眠,臉上映起一道緋紅。不過似乎也很好玩,但可惜自己不在這遊戲之內。
趙蓉在安慰她,可趙蓉知道那有這麼簡單,這個規矩可不好破,當然如果石堅所選的物件不是玉素奴香之流,而是賀媛這些女子,問題倒不大。就是石堅收再多的妾婢,相信朝中的大臣還會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但暫時將玉素奴香安撫下去。可是無論紅鳶、綠萼還是李慧的家人,都遠離京城,最近紅鳶家老夫子也在和州,一時半刻還來不了京城。李慧父親李衡因為官職在身也來不了,不過李母羞羞答答趕向石府。
王安石倒是先到了京城,而且這兩個學生確實很優異,他們謙虛好學,有不懂的地方也向石堅請教。當然石堅收為嫡傳弟子,也要教導,這樣一來,他的生活節奏更加繁忙。只是外人看不出來,還認為他在家裡閉門不出,享清福。
但朝中這些大臣既然能爬上這麼高的位置,那個不是人物尖子,只不過各自的品性不一樣。他們都看出了石堅這些事的意義,糧食增產就不用說了,如果真的使宋朝醫療技術更上一層樓,也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比如趙禎有多少兄弟姐妹,可全病死了。只剩下他與趙堇兩個。還有他寫的那本《中級格物學》,為了防止別人偷竊,石堅官職降了,可護衛反而比以前多了。
而且朝中反對石堅的大臣也希望石堅這樣做。現在石堅除了推舉那幾個小青年到西北去外,就沒有再管朝中政事,這也正合他們的心意。只要石堅不進入朝堂,那麼他們的權利就不會失去,何必招惹他?
這樣就到了二月中旬,楊柳兒全部冒出鵝黃的嫩葉,春天的氣息一天比一天濃厚了。京城裡面那些梨花兒開始似是漫天白雪,城外河邊的堤岸上,也開始草色青青。
這時候那些幽靈船才到南海,還沒有邸達廣州,石堅也沒有得知訊息。不過西北都派快馬傳來龜茲人的訊息。智海聚集了七萬大軍,在伊州城外與西夏逃軍發生大戰。但是智海這一戰低估了西夏這五萬逃軍的實力和他們拼命的決心。
那一天西夏逃軍還不全部在伊州,有兩萬人到奔向阿爾金山脈南麓進行擄掠,畢竟現在伊州城等於是一片廢墟,比甘州和涼州好不到哪裡去。因此智海乘著他們分兵的時候果斷出擊。
但伊州城三萬西夏士兵,不退反進。他們主動出城,在伊州城外的一片戈壁灘上,與龜茲大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智海忘記了一件事,雖然人數可以決定兩軍交戰的命運,但還有其他很多因素。
象西夏士兵讓石堅打怕了,可不代表著他們害怕龜茲人。那一天,西夏士兵呼喝連連,只是兩個來時辰,龜茲回鶻大軍就開始崩潰。結果雖然讓西夏人折損了幾千士兵,但智海的大軍擊斃兩萬多人,還有兩萬多人被俘。
這一戰讓智海魂飛天外,連忙向駐守在玉門關的宋軍告急。
可是折惟忠根本沒有理睬他的使者,只有申義彬出來接見一下,申義彬問道:「憑什麼我們大宋要幫你們守衛疆土?」
使者說我們龜茲也是臣屬大宋,也等於是大宋的土地,現在我們龜茲遇到困難,天朝應當為我們龜茲解決,而且唐朝時就有這先例。
申義彬說道:「如果是唐朝,你們還敢向他們強佔領土?」
使者臉一紅,他說我們那不叫強佔,是看到沙瓜大多是回鶻人,是幫助天朝守護的。並且石大人從西夏逃出來後,還得到我們的幫助。
申義彬冷笑一聲,說:「看護?要不要我們把東京城也讓你們看護?石大人得到你們幫助,如果不是石大人聰明,都會讓喀拉汗聽從契丹人的挑撥離奸,遇到很大的危險。還有石大人需要你們幫助嗎?就憑你們龜茲能將石大人困住?那是石大人不想傷害你們!你們龜茲人正好為石大人提供供給。休言!」
然後將使者趕出去。
另外,還有一個讓京城百姓人們高興的事,那就是元昊押到了京城。那一天京城人山不海,夾路相迎,絲毫不亞於迎接石堅以及那些長征歸來到京城封賞的將士。只是這個迎的態度很有問題,無數的雞蛋扔向了囚車,連元昊囚車旁邊看守元昊的宋兵,都受到了池魚之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