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劉娥的意思,可還是有許多官員反對。歲數小是一個原因,二也是他們資歷淺。當然資歷與才華無關,可是沒有了資歷,處理事務的經驗就會不足。
而且陝西與寧夏之地還與內陸不同,因為蕃漢雜居,並且蕃人佔據的數目還不小,這也等於是一個個隱秘的炸藥包,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引起軒然大波。
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劉娥有些不樂意了,這次是她主持讓這幾個青年上臺的,而且這幾個青年都有才幹。當然歐陽修她就不知道了,至少前四個人她在宮中都聽說過他們的名聲並且看好他們。
最主要石堅這次藏在幕後,那麼這次破格重用的鼓勵,就會落在她頭上。以後就多了五個對大宋忠心耿耿的能臣。
她在簾後說道:「眾位愛卿,就不要爭執了。英雄出少年,他們都二十多歲了,完全能夠勝任此職。相比於石愛卿與晏愛卿,他們已經大了許多歲了。」
諸位大臣都露出古怪的神情。晏殊是十幾歲就開始做官,可那是閒職,就好象石堅十二歲進京時一樣,這些如職務沒有多少實權和處理實事。然後晏殊才一步步爬上位的。至於石堅,大家自動無視了。這算人嗎?無論宋朝人說他是神仙也好,還是元昊與契丹人說他是妖怪也好,反正是非人的一類。
劉娥又說道:「況且不要說他們倆個文官,就是狄將軍、折家兄弟、朱家兄弟,還有那個種家兄弟,他們不都是十幾歲就領兵一方?」
聽了劉娥的話,一些會拍馬屁的官員開始不吭聲了。但是還有一些大臣想發表議論,但被王曾用眼色制止住。王曾是多機靈的人,他一下子聽出來這是石堅保舉的。至少到目前為止,就沒有看到石堅推舉那個官員失誤過。
這只是石堅提出第一個要求。第二個要求便是將蘇仕國調回來。雖然他現在等於閒隱在家,可是他也不可能坐看天理教掀風鼓浪,但現在他的身份確定了他不方便出面。因此,他需要一些幫手,而且還是智慧型的幫手。
申義彬沒有辦法調回來,畢竟龜茲回鶻沒有定下來,還需要他出力。但有了申義彬的幫助,還有范仲淹、種世衡、折惟忠以及山遇惟亮。這四名大臣雖然武力值未必可行,但智慧值都是一流的。並且正好兩蕃兩漢,也好靈活機動處理事務。這樣西北大事可定。
因此蘇仕國完全可以抽回京城來。那麼有了蘇仕國、蕭小一、梅道嘉這些人物的幫忙,他就可以掌握一些天理教的走向,並且還有一個商議的人。畢竟對付這種妖魔鬼怪,未必科學就能夠將他們殲滅,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掌握的。
當然他現在不管政事了,向劉娥說得也比較委婉,說蘇仕國立下大功,而且知書識禮,應當調到京城做一個官員。這樣讓他在京城裡煅練幾年,以後又是一個良官。
這點小事,劉娥當然不會拒絕。至於天理教,她也許會生氣。畢竟在她看來,現在宋朝國泰民安,乃是千古沒有之事,這不是在她臉上抹黑嗎?但對天理教的危險性還是嗤之以鼻。
隨後劉娥又問了一下西北的事務。畢竟石堅回京,劉娥也擔心西北會有閃失。當年西北之地也是屬於宋朝所有,或者名義是屬於宋朝統治,可就因為沒有處理好民族關係,讓李繼遷最後成勢。
石堅答道:「啟稟太后,臣離開西北時,具體事務全部交待下去。範大人、種大人他們也是名臣,相信他們會辦好的。等到一兩年後,龜茲事情已定,只是朝廷派去的大臣不作大的變動,相信也沒有大事發生。」
他說這話有兩層意思。第一層有些傲然,那意思我制訂了方針,朝廷以後不要胡來,還是按照我的民族融合政策去做,那麼西北就會沒有事情,更沒有大規模叛亂髮生。只要蕭規曹隨就行了。
他確實有這說話的資格。現在宋朝文明太超前了,本身對各個少數民族政策就象一塊磁鐵一樣,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只要朝廷不對他們岐視,他們也不會有異心。並且石堅的融合政策發展下去,最後少數民族越來越少,想翻浪也翻不起來。
這也是必須的,如果一味地讓這些民族獨立尊重,最後只會有更大的災難發生,就是說石堅的前世,那些國家的分裂,無不是民族的因素在作怪。在這一點上,石堅同樣有著巨大的視野和見識。
第二層意思也淡淡地透露出,我在離開西北時,就算到我會被再次被逼退出朝政,因此而沒有話語權,所以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才離開的。
確實,相比於真宗來說,劉娥對石堅不是很好。那次老太太被丁謂嚇死,與宋真宗也沒有關係,當時他也是好心,怕耶律燾蓉不利,誰知道丁謂藉機篡改旨意,抄他的家。後來臨危時,還讓石堅做了中書侍郎,這可是正二品的官職,關健還是實職!這個中書侍郎在宋徽宗政和年間,直接就作為了右相的存在。
但劉娥呢,可好,讓他做了參知政事,同樣還是正二品。當然如果比較起來,參知政事目前作為副相,在現在比中書侍郎實權要大。但石堅戴了好多頂帽子,太子少傅、參知政事,有從一品還有正二品,可都是虛職。也就是說他功勞越來越大,可官在越做越小。現在好了,什麼也沒有了,只有一個駙馬都尉。
雖然後來史書稱,劉娥是宋朝第一位攝政的太后,功績赫赫,常與漢之呂后、唐之武后並稱,史書稱其「有呂武之才,無呂武之惡」。但在石堅的事上做得很小家子氣。但想想也是,一石堅已經有了功高震主的資格。二比起男子來,女子性格總是陰柔得多。無論武呂,還是劉娥或者是後來的慈禧,朝中都有許多陰暗的事。其中最仁慈的劉娥也容不下一個寇準,非要把他害死才心甘。
石堅對官職雖沒有什麼想法,但劉娥再二連三的搞,就是泥菩薩也會生氣。其實,他與劉娥之間已經產生一條裂痕。
劉娥怎能聽不出他話外之音,老臉上也是一紅。訕訕地和石堅拉了一會家常,才結束這次會見。
但石堅並不是象外人所看到的那樣,真正撒手不管了。他坐在家中,還在悄悄安排或者準備許多事。他這不是對趙家怎麼忠心,而是對自己的族人著想。在這世上,他只和李楠交淡過一回。因為李楠那種人淡如菊的風采讓他信任。其他人就包括趙蓉都沒有說過。
除了寫書,他還教導他學生們的一些疑難,另外開始買田。一開始人們得知這個訊息還不相信,難道石堅這麼年輕就想做一個富家翁了?可後來看到他買的田更加奇怪。
石堅買的田地,都是在山區裡的山谷裡。主要的要求必須禁閉,也就是除了這塊山谷,附近其他地方再沒有耕地。後來人們才知道他的用意,他在搞什麼糧食雜交技術。其實也就是粗笨的雜交技術,至於袁隆平的那種技術石堅可沒有想過。他在這些田裡種植各種糧食疏菜以及其他農作物,然後讓兩種不同的母本在一起授粉。為了保證授粉的質量,和得到具體的資料,所以才挑選這些封閉的山谷。然後他開始高價僱傭農民,還聘請識字的人,將他寫的薄薄一本農業雜交技術,向那些農民傳授。也就是說他買下這些田地是在做一件很虧本的買賣。但事情傳開以開,就包括劉娥也深深嘆息,這才是真正的胸懷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