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一定的契機,他們是不敢動手。畢竟這些國家太小了。可是郡主,現在海洋的財富太大了,本來宋朝吃了大頭,這些國家也有海船,這也是無奈,一是技術,二是國力。但他們不可能不眼紅。如果只要計劃得當,就會讓他們對宋朝仇恨。如果再有一個人穿針引線,就很可能讓他們聯合起來。而且不需要他們出多大的力,和暴露目標。」
說到這裡,他望著耶律燾蓉說道:「郡主,不要小看了這個李織以及她背後的那個人。」
耶律燾蓉忽然打了一個冷戰,她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相信那時候就是石堅將局面挽救回來,宋朝也不知道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憑著石堅對族人的關護,可以想像他的怒氣。
到時候只要宋朝挺過來,那麼將會等待宋朝以及石堅瘋狂的報復吧。契丹作出主力,更是難以脫身。
想到這裡,她更是做了一個決定。不但自己不能嫁給別人,就是興平公主都不能嫁給別人,因為到了那時候,還會有一點為族人轉彎的餘地。如果自己嫁了張元,石堅熬過了難關,那麼有可能契丹人就會滅族。
可那時候石堅還會願諒自己嗎?
張元不知道他這番話已經使得他更不可能得到耶律燾蓉,反而更加賣弄著自己的見識。說:「還有一條,大規模的海上衝突,那麼就可以在武器上弄虛作假。」
耶律燾蓉明白,現在因為宋朝政府對於民間武器加強了管理,天理教很難得到武器。可是沒有了武器,難道讓他們拿著木棍造反?只要海上一交戰,武器就可以多報損失,加上以前天理的準備,他們起事時,就會有充足的武器攻城撥寨。
「而且因為野利仁榮的烈士之殺,在去年春天,一批党項精銳潛入宋朝,投入了天理教。他們可以跟著天理教到海外,為天理教造反計程車兵訓練。」
耶律燾蓉還是明白,海外現在宋朝開發的地方還很少,特別是兩灣大陸宋朝人只是在南大陸活動了很小一片範圍,北大陸連一個人影也沒有過去。如果李織將人帶到這些地方訓練,宋朝朝廷很難會發現。
「如果這個李織能在兩灣大陸幫助那個夏竦一把,幫他建功立業,讓他再次引起宋朝朝廷注意,將他調回來,那就真妙不過了。」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而且臣估計她們很有可能這樣做。甚至還會有其他的招數,不過這連臣也猜不出來了。」
耶律燾蓉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可是張大人,你也別忘了,無論天理教怎麼安排,現在我們契丹也要好幾年才能恢復元氣。沒有我們契丹的參預,他們最後還是竹藍打水一場空。」
張元又再次笑道:「郡主,你還想等契丹恢復?想想吧,只要時間拖得越長,天理教在石堅操縱下,活動的空間就越小,而且宋朝以這個速度發展下去,那時將會使我們契丹丟得更遠。到時候就是我們契丹恢復了元氣,希望卻更加緲茫。所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譏諷地一笑:「如果錯了這個機會,天理教將會永遠沒有成事的希望。契丹也就象石堅那個形容,用溫水煮青蛙慢慢煮死。這還是其中一條。宋朝那個老太后現在很老了,沒有幾年好活。如果等到那個小皇上臺,想想他與石堅的關係吧。瑤慧郡主,大概也聽說了,那個小皇帝可是為了石堅差點與那個老太后吵翻了臉。到了那時,石堅手握重權,可以隨心所欲地利用宋朝全國強大的力量。別要說那時天理教沒有戲了,就是有機會讓那李織唱這出大場面,也不一定會將宋朝動搖。」
耶律燾蓉默然不語,契丹與宋、西夏之間都互相派了間諜,重大訊息不敢說,這點訊息還是相互知道的。可以到目前為止,石堅與趙禎不但是君與臣的關係,更是好朋友的關係。石堅為了趙禎竟然不惜聲譽,讓趙禎得到了劉從德那個媳婦。換作旁人,石堅可能這麼做麼?
其實她雖然沉默不語,但也從心裡面認同了張元的話。
說到這裡,張元再一次自信滿滿地說:「臣也知道郡主擔心什麼,我曾經說過,立即讓契丹恢復原來的強大,以此來讓郡主心動。」
耶律燾蓉臉上不悅地說:「張大人,如果你真的讓契丹恢復原來對中原戰無不勝的時光,我可能嫁給你。」
說到這裡,她臉上露出冷笑。原來契丹對中原為所欲為,就是宋朝統一了中原後,還是十戰九勝。硬是逼得宋真宗簽下城下之盟。現在契丹只求自保,就已經不錯了,想恢復以前那等時光,連耶律燾蓉也不敢想過。
張元哈哈一笑:「你小看了天理教的財富,更小看了海客的財富。如果可能比較的話,宋朝前十名海客的財產就會邸上我們契丹數年的收入。象天理教這些年更是蒐集了無數奇人異士,他們聚集財富的速度更快。」
耶律燾蓉說道:「可這與我們契丹強大有何關係?」
「錯,不但有,而且有著很大關係。我們契丹還可以拖拖,天理教已經沒有時間拖了。所以這時候我們契丹這次損失雖然重,但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耶律燾蓉眼睛一亮。
「郡主想也猜到臣的主意了,」張元看著她的神色說道:「因此她們想要我們契丹配合,我們就可以藉此機會,向天理教索要技術、武器還有物資、金錢,而且他們還不得不供給。現在我們契丹一旦得到了這些東西的支援,那麼憑藉我們的戰士,只會比宋朝強大。並且臣還會相信,一旦大洋島動亂,石堅必須前去。沒有了石堅,宋朝還有什麼人能對付我們契丹。等到石堅從大洋島趕回,好幾個月過去了,恐怕他對天理教安排的大場面,也沒有了回天之力。」
聽到這裡,耶律燾蓉重新打理著張元,難怪他那天自信滿滿,原來他早算到了這一步,這種人,耶律燾蓉也不由地再次打了一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