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末,天氣開始暖和起來。雖然是陝西,天氣還是很寒冷,可不象去年在祁連山。天地間的冰川都開始融化,黃河自府州向南,河面上的冰開始變薄,有些地方由於河邊的冰全部融化,河面上便竄起來大塊大塊的流冰。相互撞擊的咯咯地響聲,遠遠可聞。
在白于山與環州西邊,每天都在響著劇烈的響聲。那是石堅在命令民眾在強行開闢山路,用炸藥將這些大山全部炸開,炸藥的爆炸聲。自元宵節過後,石堅就做了另一個舉動,他再次拍賣了幾處礦藏,籌得幾百萬貫鉅款。有了這筆錢,陝西的各個大佬也就心定了。這一年陝西變化固然可喜,可那是在拿錢堆出來的。現在陝西各州府裡的錢款又要再次見空。
而這時與西夏緊挨的宋朝邊境,再次出現了難民波潮。這些人餓得走投無路,不顧現在還到處是冰雪皚皚,就穿過了邊境線,向宋朝瘋狂湧來。不過這一次人數雖然多,但比去年的壓力要小得多。這次劉娥也許受了趙禎的勸說,竟然主動地派宋朝各地支援官員,前來對陝西幫助。還有商人的支援,可這錢就象流水帳一樣地往外花。
還有去年遭受旱災的廣大地方,春天到了,也要安排他們回去生產。幫他們重建家園,提供種子,以及半年的基本生活補助。這更要錢,還不是少錢。現在朝廷的官員全部閉上了嘴巴。如果不是石堅賣出了那些礦藏,現在的陝西經濟早就垮了。有可能都牽累到朝廷經濟出現緊張。
石堅這一次拍賣的礦藏以府州、綏州,以及漢中兩處為主。這樣五處的礦藏開發,也基本上以點代線,將陝西各地鋪滿。其他各州府的官員看得眼熱,也紛紛邀請石堅去找礦。石堅聽了暈,心想我還成了地質探測員不成?而且現在這種開發最好還是少一點,大量的礦產因為科技的不發達,沒有開採出來,造成了浪費。現在石堅因為手上沒有錢,才被迫這樣做的。這種行為也等於是在飲鳩止渴,但這道理還不能說。
還有的官員頭腦更聰明一些,他們不要求石堅前去勘查,卻請求石堅把這個方法教給他們。石堅聽了苦笑,這有什麼方法。要知道這些礦藏的分佈,是他前世無數的科研者,經過許多艱辛才慢慢找出來的。如果不是他們,石堅就是神,也沒有這麼大本事,無師自通,將全陝西的礦藏分佈一個個指出。不過石堅都想寫一篇關於地球構造的書,這樣會讓其他人有一盞照明燈的作用。可想想也作罷。現在他提出地球是圓的,沒有被以妖言惑眾處斬就是好事。再說地球是由地核、地曼、地殼構成的,下邊什麼地府也沒有。然後再來個日心說,那些老儒估計會成群結隊來到陝西與他拼命。還是省點麻煩吧。
於是他叫他們去看《格物學》,上面就有這樣的知識。於是《格物學》再次盛行,但大家還是沒有找出找礦藏的方法,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個個被造出來,大大地提高了各行各業機械化的速度。
有了錢,石堅開始修造這兩條馬路。這也是必須的。因為從白于山開始一直到六盤山、天都山,將銀川平原隔阻,也使得這地區成了國中之國。這也是歷史宋朝幾次討伐不成,反而讓元昊躲在這些大山背後,利用騎兵的優勢一再將宋朝的官員擊敗的原因。就是石堅消滅了元昊,這裡還是要留下許多蕃子。難免不保證以後這些蕃子看不到這一點,再次出現一個元昊。那麼他的一番心血就白廢了。有了這兩條馬路,就等於將這些大山的天險,攔腰砍去。
而且因為修建這兩條路,也使陝西帶來了大量的就業機會。不過這一聲聲炸藥的響聲,讓元昊在皇宮裡如坐針氈。他知道,一旦讓石堅將這兩條道路打通,宋朝進攻西夏的渠道將會變得更多,而且這兩條一通,就可以到達鹽州,直指靈州興慶。也就是威脅他的大本營。於是他聽從張元的話,加快了安排,將一部分部族有意識地反道而行,流向了甘州、肅州、瓜州,造成智海十分緊張。他向石堅寫信求救,再這樣發展下去,智海都認為元昊是想把西夏讓給石堅,而他卻來到龜茲回鶻人的地盤。
石堅聽了只是一笑,沒有任何表態。
但現在確實,這兩條道路在修建,影響深遠。不但讓許多人意識到宋朝的強大,特別是那些崎嶇的山路,過了幾天再去後,就變成了一條寬敞的大路。同時元昊將百姓流往肅瓜等地,到回鶻去就食,加速了這些回鶻人的提前衰落。這也暗合了石堅的心意。你們強大了,還能安心歸順宋朝麼?
還有,隨著輪胎技術的提高,現在的橡膠輪胎更加耐磨,使用壽命也更長。當然,如果放在五噸大貨車上,可還是不行。橡膠輪胎進一步在推廣,畢竟它在地面上行駛的阻力更小,使得馬車更快。還有與之配套的軸承技術也不得不提高。
這才是石堅所希望著到的。象軸承、蒸汽機等開發到了一定地步,就可以研發蒸汽汽車,蒸汽火車。有了這兩樣東西,那麼宋朝輻射的範圍就會更廣,他也可以利用現在宋朝的強大,拿下更多的地方,霸佔更多的土地與能源。這樣,漢民族有可能將永遠屹立在世界上,成為最強盛的民族。
其實石堅都不知道,他這系列的動作,已經使宋朝出現了資本主義的萌芽,而且還在茁壯的成長。還偏偏劉娥也好,趙禎也好,他們都很節約,很節約的後果就是有些小氣,有些小氣的結果就是愛錢。雖然石堅許多動作讓那些老朽們看不慣,可是劉娥歡喜啊。你看石大人為了朝廷掙了多少錢?如果不是石堅這些年的努力,朝廷有那麼富嗎?你們說得都清高,到時候將你的薪俸扣上幾百貫試試,還不得吵翻了天。
因此,雖然有時候劉娥對石堅手上的權力,一再的制肘,可是對他掙錢的辦法,從來沒有阻止過。反而希望石堅多想一些路子出來。
當然,這兩條道路的進攻性,就是不懂軍事的人也可以看出來。然而這兩條道路想要修通,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可元昊沒有想到石堅這麼快就在準備動手。
天氣越來越暖和,湧進陝西的蕃子也更多。當然這也要到邊境處才能看到,延州還是老樣子。不過現在延州因為日見繁華,終於讓朝廷從州升為府。得知了這一訊息,延州府的百姓這一天不知放了多少鞭炮,然後默默來到石堅居住的地方行禮。他們今天的一切,全是這少年帶來的,為了他們,這少年,不,已經是青年,嘔心瀝血,連身邊的小妾都讓人擄去。
他們對石堅也只有用默默的祝福來感謝他。
就在這時,耶律燾蓉來到了延州。
她沒有想到石堅這一次接待她的方式,別具一格。
在他家的客廳裡,放著一張矮桌,地上鋪著一張席子。讓她以來自己來到了中國的漢代。
石堅讓她和自己坐在一張席子上,卻讓隨著她前來的興平公主,坐在對面。耶律燾蓉更是不懂他的意思,心中忐忑不安。
不過她這一次的事情做得聰明過頭了,賀媛的人緣很好,不但是石堅和他的眾位妻妾,以及他的護衛,連玉素奴香和興平公主,也喜歡她。
興平公主話不多,只是說了一句:「堂姐,我曾經罵過石堅心狠手竦,表裡不一。可他比起你來,還差得太遠,沒有想到你連這樣的女子也要傷害。」
將耶律燾蓉說得尷尬不已。
耶律燾蓉說道:「石大人,我這次前來,是特地向你陪罪的。我也不知道賀媛是你們宋朝人,沒有想到傷害到了她。」
石堅手一揮,說道:「今天你來了正好,省得我派使者通知你們契丹。我們有正事要談。這些私事先放在一邊。」
耶律燾蓉只好將話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