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路的大地主們和大商人們對這些要求不高,吃苦耐勞的蕃子還是很歡迎的。
但這些蕃子部族主義強,有時候他們對部族的忠心都超過了對西夏的忠心。如果想要強行打亂,會惹出許多麻煩。後來石堅與范仲淹等人就商量出一個辦法,在邊境設定了幾個接受點。先將這些逃來的西夏人安置在這裡集中,並且提供食物給他們。然後再進行仔細地安置。這些人在一起,種族不一樣,有党項人,也有回鶻人,漢人,吐蕃人,還有他們的意見也不一樣,有的支援宋朝,有的是背手旁觀,誰能給我們一口飯吃,就支援誰,還有的支援元昊。
這些人集中在一起,無疑有許多矛盾發生。每天都有爭執,有的時候各個部族就在這些安置營裡火拼。然後石堅派人調解,並找到理由將他們打散。你們不散也行,我們宋朝也沒有欠你們,現在提供你們吃的喝的,可你們倒好,仗著人多就打架鬧事,這樣下去,就是將你們安置到宋朝的內陸,讓你們以後有事情做,有房子住,有衣服穿,甚至只要你們勤勞,可以每天吃上一頓肉,但那一個州府敢收留你們。如果你們不同意也行,我們宋朝也不強迫你們,還向你們提供幾天的乾糧,讓你們回去。
那個願回去?部族是重要,生命更重要。只是這樣一來,幾個安置點經常出現火拼,還經常死人。
這讓山遇惟永看得心中慼慼,他這次立了大功,宋朝沒有動彈他的部族,還是劃出一個地方讓他們居住在一起。
其實山遇惟永也知道石堅這種做法看似殘忍,但也必須這麼做,不將這些部族打散,是沒有那一個州府敢收留。他也看到了這些西夏人過來時真的很悽慘,有的連宋朝的乞丐也不如,一個大部族只剩下幾天的糧食。
而且他也感謝石堅,這次為了安置這些難民,可花了不少錢,雖然石堅出了一個主意,就是附近的幾個路,那個州府贊助得多,就將這些蕃子安置到那個州府。現在宋朝到處都缺少勞力,那些地主和商人對這些蕃子口涎欲滴。明顯只要安排到自己附近,馬上自己就有了廉價的僱工。於是再次出資捐助,希望多分配到這些蕃子到他們哪裡。連兩淮路與江浙路都參預進來。結果朝廷硬是沒有花一分錢,就將這件事辦好。
有了多餘的錢,石堅也沒有將它們留給自己,也是花在這些蕃子身上。只要同意瞭解散,他不但派人帶他們安排,還為他們購置了新衣服,同時還送他們一些臨時過渡的費用。這樣一來,這些蕃子一點怨言也沒有了,開開心心地上路。
這種情形讓山遇惟永一個勁地笑罵石堅,這是哄死人不償命。
山遇惟永真的沒有生氣,因為他得知逃到遼國的那些難民就沒有這麼好的下場,有許多變成了上京道與西京道的奴隸,過著慘不忍睹的生活。相比於他們,這些蕃子最後的歸程算是很好的。
這一次原州就出現了一次大的糾紛,甚至不能用糾紛來形容,逃到原州的難民點的韃靼人克洛族與黨項人知佬族發生了爭執,這兩個部族都是生活在騰格裡沙漠的民族,雖然不大也不是一個小族,都有數百人。他們本來因為條件的艱苦,性格就比一般的部族人暴烈,最後不知為了什麼原因,爭執越來越大,導致了械鬥,並且使六十多人死去。
這場械鬥還使得原州難民點裡的一千多人分成了兩派,一是党項人一派,一是西夏其他各族如回鶻人韃靼人等一派,連山遇惟永過來都沒有調解好。
因此石堅一是過去調解,二是過去順便躲一下風頭。
現在從延州已經修建了一條馬路到了涇州。雖然這條馬路因為地形的原因,修得比較粗糙,可有了這條路,將延、慶、涇三個州城聯絡起來,也加強了陝西的防守能力。
石堅帶著護衛,騎著馬只是在第三天就跨過了葫蘆川,到了橋山(甘陝交界處富縣子午嶺)。
這是這條馬路上風景最秀美的一段。橋山一路重巒迭障,跌跌宕宕,似蒼龍騰躍起伏,如鉅艦在碧波中行進。整個橋山長著數不清的樹木,而且這裡空氣清新,氣候溫和,更有無數的飛禽走獸穿越其中。曾有詩讚道:「沿途盡日隨水流,兩岸青山遍是花。莫道東山無勝境,風光不減武陵峽。」在山北還有綺麗富庶,被稱為隴上江南的太白鎮。同時嶺東葫蘆河、苗村河,嶺西縣川河、固城河等,常年清澈見底,澆灌著川區萬畝良田。
但就是在這個橋山裡,隱藏著幾十個人。他們已經提前一天埋伏到這裡。因為這裡有著幾百萬畝面積的森林,也沒有發現。他們看著林外的那條馬路,這裡是這條馬路。經過橋山森林最茂盛的一段,兩邊的樹木遮天蔽日。從裡面向外能夠看到馬路上的行人,可從馬路上向裡看,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漸漸地他們能看到遠處幾十個行人的身影,他們都騎在馬上,一個青年在中間如同眾星拱月一般。似乎他們也被橋山的風景所吸引,速度很慢,還不時向馬路兩邊觀賞著。
這時候隱藏在林間領首的一個年輕人打了一個手勢,這些人立即從懷裡拿出武器,向旁邊的樹木叢中分散,只留下三個人,一個人是那個領首的,還有兩個人從懷裡掏出一火舌。
他們是昨夜潛伏到這裡的,並且藉助夜深人靜的時候,從馬路旁邊挖下去,挖出了一個洞,將炸藥埋了馬路下邊,然後用竹管將引信接到樹林中來,重新將泥土掩沒好。
現在只要等到石堅和他的護衛到了這裡,他們就將炸藥引爆,然後對倖存下來的人進行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