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六年後的見面

石堅並沒有趙禎想得那麼複雜,也不是向他自己所說的那麼大義凜然。他推遲婚事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宋朝的駙馬不能參政。雖然真宗臨死前,說過他的婚姻可以特例特辦,但天知道那些大臣們會不會拿這個來攻擊他。

現在西夏潰爛如此,他可不想劉娥再來一個召還至京,另有他用。雖然他也知道現在他挾借長征之勢,朝中的大臣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羅嗦,但生性小心的他還不得不將一切不必要的麻煩排除在外。

至於這兩位公主,玉素奴香還經常來找他。不過石堅現在陝西,再次和他才來陝西一樣,到處在跑,連人影也很難找到。至於興平公主,現在她的身份很尷尬,她的身份是遼國的公主。至少現在遼國與宋朝的交往中,她還是一個上國公主的身份,可是她又是石堅的俘虜,雖然石堅也沒有將她當作俘虜對待,更沒有派人監督她。

因此她來到陝西后不但沒有找過石堅,反而是石堅看在她跟著自己後面受了許多苦的份,來看過她幾次。

石堅也沒有在她們身上投入太多的關注。他現在主要是西夏的稱臣問題。他在奏摺將元昊的用意寫出來,至於對策,第一元昊來到京城的問題,可以不讓他來京城,朝廷繼續對他現在改悔進行褒獎。反正元昊也不會進京請罪,於其逼他進京讓西夏各族看到他可憐的樣子而來同情他,不如索性成全你。你看現在只要你向宋朝稱臣,朝廷連追究你都沒有了,這樣繼續讓那些站在朝廷一邊的部族對朝廷保持好感。不讓元昊用這哀兵之計將他們拉籠分化。

二是元昊提出將西夏交給朝廷管理。這也不可能,朝廷現在西夏沒有根基,那些官員去管理誰?石堅奏道,還是讓西夏人自己管理,只是告誡元昊不能讓西夏成為他的一言堂,也要聽從各個部族人的意見。但元昊怎可能這樣做,這樣削弱了元昊的權利後,他還會成為一個皇帝?元昊自然不甘,可朝廷現在下了這道旨後,那些部族得不到權利,自然怨恨元昊。

其實石堅這樣做,已經在與元昊又一次地交手。只是這次交手,看不到刀光劍影。或者說這種作戰方式,也正是孫子所說的上兵伐謀,次者伐交。元昊用哀兵政策,石堅順手推舟,反而會讓元昊更難堪。

然後是商道的問題。無論是宋朝還是回鶻,就是西夏本國也有許多部族希望商道放開,因為畢竟會讓許多人受益。象大食等國還要好一點,大不了走海路,現在的宋朝造船業相當發達。可是象黑汗、龜茲、古斯、塞爾柱、花刺子模等國家與部族,它們處在內陸,西夏將這條商路斷掉後,都有很大的影響。其中的影響最大的是宋朝。

現在宋朝在石堅的帶動下,漸漸出現歷史上英國工業革命後那種產業過剩。也許這些國家人口不多,可是能多一條銷路是一條銷路。現在宋朝許多官員在石堅的各種理論的推動下,思想意識也開始進步。特別這種商業貿易,可不是出口一萬兩銀子貨物就是一萬兩銀子收入那麼簡單。

比如出口了一萬兩銀子的布匹到了塞爾柱,拉動的不只是紡織業增加了一萬兩銀子收入那麼簡單。同時還在拉動棉農的收入,各種運輸業,還有關稅。而這些人增加了收入後,也有了更多的錢消費。繼續將其他產業拉動。用石堅說的話,就是多賣出一萬銀子,有時候會為各行各業都有可能拉動十萬兩收入都不止,只不過這些收入難以統計。

朝廷這些大臣也不是傻子,恰恰相反,他們能在朝中立足,都是人傑。以前沒有人提出來,他們想不到,一旦提出後立即就有許多大臣會意。因此,現在朝廷對西夏這條走廓很看重。當然也有一些老儒們,暗下感嘆,象這樣下去,世間所有人,最後一切都為利往,世風將會日下。

可他們只能感概一下而已。如果一開始石堅冒然這樣做,肯定會有許多人反對。但是他不去搞什麼變法之類超級難度的動作。相反,他只是一直指導一下別人如何去做,都沒有硬要別人怎麼做。這一點他借鑑了他前世的國家,讓人們自己去搞,從責任田到行商再到私人企業。最後讓大家看到好處,紛紛去學,甚至國家都沒有推動過什麼。

這樣一來,那一些較大的勢力只會適應這種洪流,而不會象范仲淹的慶曆新政與王安石的改革,自己累得半死,最後還落得一個灰頭灰臉。

而這種超前的理論,就是連元昊與張元這兩個聰明的人都不明白宋朝為什麼在乎這條商道。那些小國家能帶給宋朝多少收入?況且他們並不只是在賺西域的錢,西域也有貨物賣向宋朝。

但是石堅提到,這條商道朝廷也不派人去控制,讓西夏自己去設制關卡收稅。但從肅州進入西夏後一直到出了西夏,收的關稅不能超過貨物的百分之二十,貴重貨物不得超過百分之三十。

石堅這一招更毒,這樣一來,在什麼地方收稅,收多少稅,這種利益的分配,將會引起許多部族的爭執。這是肯下下來的,無論在那一個部族範圍設定關卡收稅,都會為這個部族帶來收入。並且還在這百分之二十上劃分多少,也是一個爭執的東西。最後將引發許多矛盾。

最後一條,就是遼國的俘虜。石堅同意接受。只是對劉娥說要求這幾萬俘虜讓自己來處理。究竟如何處理,他就沒有說了。但是石堅反覆說了一條,那就是不再要西夏人的進貢。第一這點錢他不放在眼裡,反而要得難看,這個虛名不要也罷,那麼元昊也在上面做不了文章。而且在他的計劃裡,西夏也沒有多少辰光,何必為這一點錢爭來爭去。

果然,那個西夏使者得知宋朝居然這次這麼寬宏大量,開心地都要跳起來,在大殿上連呼萬歲。本來他還以為石堅回來拒絕議和,或者提出更苛刻的條件,那想到這項和款這樣輕鬆。

也就是說宋朝這次不但不沒有怪罪元昊,反而只是要西夏恢復李德明時的對宋政策就行了。他自己本人也更想西夏恢復李德明時那種和平發展的時期。

可他沒有想過,經過這幾次大戰,西夏與李德明時情況已經大不一樣。政策還是那個政策,可人心早已不是那個人心。

果然他帶著這條和議回去後,被元昊罵得要死。這讓他鬱悶,怎麼和議簽得寬鬆,沒有得到誇獎,反而惹來批評。難道自己的陛下真想到宋朝京城做人質受罪。或如宋朝那個石堅所說,陛下有受虐傾向?

然後就是大洋島,現在大洋島在宋朝的地位開始重起來。因為每年不但帶來許多收入,而且不斷地根據石堅所畫的那個礦藏圖,找到各種礦藏。否則現在國家就有可能因為經濟不斷地增長,銅錢都不夠用,況且各種機器所需要的鐵器。

現在海客中出現一種說法,當初那個和石堅父親交談的海客根本不是海客,而是天上的一個神仙,他藉著與石堅父親交談的機會,將這些知識印在石堅的腦海裡。否則一個海客怎能知道這麼多?想想不要說兩灣大陸,就是一個大洋島那麼大的地方,都比宋朝大得多。現在宋朝都去了幾十萬人在哪裡開墾,可大洋島都有大半地方沒有人進去過。況且那個海客只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