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借種

可讓他們更驚訝的是宋明月突然叫了聲:「起!」然後他抓住這頭牛的雙角,緩緩地將這頭公牛舉向了空中。這頭牛嚇壞了,它還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它的四個蹄子全部在空中,這讓它沒有憤怒,反而害怕起來,在空中發出恐懼地「哞哞」叫聲。

宋明月發出第三次的吼叫,然後一下子,將這幾百斤重的龐然大物,狠狠地砸了出去。這頭公牛落在地上,還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等到這頭公牛再次爬起來時,宋明月又走了過去。

這頭公牛害怕了,也許它想法裡,這不是人,是妖怪。一個撒身,沒命跑向場子外。

眾人看到這一幕場景,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聲。而後又是對宋明月的精彩表演報以勢烈的掌聲。

可是宋明月不爭氣,他還咧著嘴在傻笑。

石堅見他馬上就要丟人現眼了,立即叫他回來。然後他也走到場子中間,吩咐族長將剩下的另一頭公牛牽來。

看到剛才宋明月的表演,仲雲族人不敢再小瞧宋人了。他們又一次為石堅報以掌聲。

石堅同樣也沒有用刀,他用紅布將那頭公牛聊撥起來後,舉起了一件仲雲族所有人沒有見過的武器。

當然,這就是手槍。

沒有了槍,就是石堅手中有一把寶刀,他也不敢與公牛廝殺。同樣也不值得犯這個傻。

那頭公牛是在往前衝,可眾人聽到三聲清脆的響聲,這頭公牛離石堅的身體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就躺在血泊裡。可它的額頭上冒出三個血洞。

這是它體型太大了,石堅怕一槍射不死,所以補射了兩槍。

石堅的表演一點也不精彩,可是全場都鴉雀無聲。這些仲雲族人不是呆子。特別這些年來,回鶻動盪不安,就是龜茲內部安定之後,他們有時候為了牧場或者其他的利益,與吐蕃人爭,與黃頭回鶻爭,還與黑汗回鶻爭(他們正好處在這四個勢力的交界處),有時候他們還同他們自己龜茲回鶻內部爭。那可都是真刀真槍的廝殺。至於談判,見鬼去吧,這片地方,只有拳頭才是硬道理。

他們清楚地認識到,只要石堅手上有這利器,不要說他們,就是布桑也不會是這個大官的對手。無論布桑多麼勇敢,可沒有等到布桑近他的身,就會讓他用這奇怪的東西射死。這怎麼打。

石堅看到他們的表情,知道目的達到了。因為現在還沒進入四月,而他們返回宋朝還要經過青藏高原。哪裡還很冷,加上高原反應,所以石堅答應了觸鬥笞與布林贊金的邀請,在大屯城暫且住上半個月。在這時間裡,他不想象布桑這樣的愣頭小子不斷招惹他手下計程車兵,最後帶來許多麻煩。

他走到布桑面前,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布桑看著他手裡的手槍,看到石堅拍他的肩膀,嚇了一跳,連向後面讓去。

石堅說道:「不用怕,你們都是我們大宋的好子民。」

他說這話是有理由的,無論西州回鶻、黃頭回鶻還是黑汗回鶻,都向宋朝稱過臣。至於他們向遼國也稱過臣,石堅自動無視了。實際上在他們眼裡,一個宋朝還不能代表著中國,而遼國與宋朝加在一起才能真正代表著中國。這種說法某種意義也與現在的中國多民族和平共處的含義相符。就是歷史上因為西遼的入侵,喀拉汗王朝在河中地區的統治者布里特勤伊卜拉欣脫離東部大可汗的統治而獨立,自稱桃花石。博格拉汗。這個桃花石的真正含義就是中國。

看來這位汗王的表現,都比現在某些人強得多。

石堅意味深長地說道:「如果喜歡一個姑娘,就要贏得她的心,不光要用武力,也要用真心與關心,才能成功。」

布林贊金一邊翻譯,一邊莫明其妙,不知道石堅怎麼好好地扯到教布桑怎麼喜歡姑娘身上。

他不明白,可布桑明白,他知道石堅原來對觸鬥月沒有意思,大喜過望,於是激動地說:「謝謝,我剛才冒犯了你,大人,恕罪。」之類的話。

激動之下,他連話也說得不清楚,布林贊金更是翻譯得莫明其妙。

看到石堅不但沒有生氣,還為大家提供了兩場精彩的演出,賓主雙方都開心不已。這場篝宴會漸漸到了高潮。有些仲雲族的姑娘還大著膽子拉起她們看中的宋兵手,跳起舞來。

可憐這些宋兵打仗行,論跳舞,那裡如這些能歌善舞的回鶻人對手。特別是宋明月,因為剛才的表現,也惹來幾個姑娘的邀請。他長那麼大,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於是暈乎乎地被拉到場子中間。

於是他站在哪裡,肩膀抖抖,頭點點,兩條腿擺著,怎麼看怎麼象一隻龐大的蛤蟆在扭動,動作奇怪彆扭之極,惹來許多人大笑。宋明月也知道這樣不好,一個勁地用手擦著汗。敢情這不是跳舞,而是在與那個回鶻第一勇士契骨斤在交戰。

但隨著這場宴會,宋朝士兵與仲雲族的族人關係也變得友好起來。以後幾天,雙方相處都太平無事,居然有士兵還大著膽子與回鶻姑娘談起戀愛來。其實也不能用談這個詞眼,而只有用看戀愛來形容。因為言語不通,大多情況下,你看著我,紅下臉,搓搓衣角,我看著你,紅著臉,嘿嘿一笑。這才叫真正的眉目傳情。

讓石堅知道後,狠狠地訓斥了一頓,他怕再出現布桑的事。而且這麼遠,難道真把人家小姑娘帶回去,既然帶不回去,何必害人家小姑娘。

而且他們身上也帶著不少錢,無論吃的還是用的,都向仲雲族人購買,這讓這個族的族人更加恩戴。

但這一天,觸鬥笞找到石堅說道:「石大人,我想求你一件事。」

「不敢,觸鬥族長,有事情本官能夠辦到,自然會幫忙的。」石堅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微微一笑說。

「是這樣,我們族族中的長老叫我求石大人一件事。」觸鬥笞有些難為情地撓撓頭說。

石堅知道這些部族除了族長,也有長老,這些長老也有發言權的。他還是笑著說:「族長儘管開口。」

「是這樣,我們想用你們計程車後借種。」

「借種?」石堅聽了一愣,手中的茶杯都掉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