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瑋的死,還有石堅現在身處險境,使得許多百姓上書,聲稱繼續討伐西夏,不過這次不能用這個昏庸的夏竦,而要范仲淹作為統帥。
這次夏竦的作為,也讓劉娥生了氣,她將夏竦封為兩灣大陸經略使。正好現在兩灣大陸哪裡沒有人管,你犯了這麼大錯誤,哀家不降你,反而升你,管那麼大一片地方,你應當滿意了吧。
兩灣大陸經略使?所有大臣用一種默哀的眼光望著夏竦。可是他這次錯誤是太大了,就連王欽若與呂夷簡也不敢為他求情。
而這次朝廷也不敢衝動了,他們都聽了石堅與山遇惟永的話,沒有進攻。不過為了掩護石堅的大軍突圍,范仲淹命大軍屯集在環州與懷遠城,作出要進攻西夏的樣子,來吸引元昊的注意力。
另外,也許看到石堅的面子上,也許是山遇惟永這次立的功勞真的很大,他被朝廷封為樞密副史涇原路總管判知涇州,也就是頂替了夏竦原來的職務。然而聽到朝廷這一道無心中的命令,更有許多西夏的族人因為生活逼迫,蠢蠢欲動,想要投靠宋朝。
如果宋朝因為曹瑋之死陷入了悲傷之中,現在元昊更是焦頭爛額。許多部族雖然懼怕他的虎威,還在聽他的命令,可對他的命令也開始陰奉陽違起來。
而這一切,毫無疑問,是那個少年,造成的。元昊一邊調動著大軍,防止宋軍真的再次入侵。雖然馬上進入冬天了,這種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們發了一個神經病,一旦入侵,將會給西夏帶來無法挽回的災難。
同時,也加強了對宋與西夏邊境的搜尋。
這時候,在遼國與西夏邊境的一個小城,它就是西夏的黑山威福軍司的駐地(注)兀剌海城。本來作為一個軍事駐地,在它的南面有騰格裡沙漠,在它的東邊有毛烏素漠,因此制肘了它的發展。它只能駐定成為一個地圖上默默無聞的小城。
不過這兩年由於宋對於西夏禁關,許多商人打通了大同到遼國夾山的這一條商路,黑山城才變得繁榮起來。而且因為這些商人走這條線路,雖然利潤巨大,但擔著無數的風險。所以他們用起錢來也捨得,用他們的話來說,老子說不定明天就要見閻羅王去,何必在乎這些錢。
而這條線路多是沙漠地段,只有這一片地方不但因為建立了駐軍基地,還因為也沒有沙漠的困惹,雖然周圍還有著許多丘陵,但這個小城卻建立在一個小草原上。風景也十分優美。這裡成了他們最佳的棲息地。因此,隨之酒樓妓院,客棧貨棧應運而生。只是讓他們美中的不足的是,這裡的姑娘沒有西夏那些大城裡的姑娘漂亮,更比不上大宋那些粉頭來。連粗枝煙粉都不能形容她們,或者只能讓他們發洩發洩罷了。
十月二十,一隊商人從西邊走進這個小城,他們共有二百七八十人,押著幾輛大車,裡面都是一些皮貨。這樣的商隊現在也只能算是一箇中等的商隊,守城計程車兵每天都能看到幾支這樣的隊伍進進出出。而且也因為他們似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夠強大。看到士兵在檢查,他們連忙送上來一塊銀元寶。
領首計程車兵隊長掂了掂份量,這塊銀元寶也最少有好幾十兩重。雖然不是很貴重,也不能算是輕的。畢竟他們是將貨物運到宋朝,沒有多少花頭。如果是從夾山過來的,他們還能勒索一點。於是手一揮讓他們進了城。
他們進了城後,也很規矩,找了一家客棧,將貨物放好,吃了一個晚飯,各自分頭睡覺。不過一會兒,幾個人同時跑到一個冷麵青年的房間裡,一個黑大個說道:「狄頭兒,等明晚要讓俺打前鋒,上一仗打得太曲了,這一仗一定要讓俺好好解個悶兒。」
聽了他這話,邊上一個黑臉長得強壯的大漢翻了一下眼睛。可是他就是再強壯,身材與先前說話的那個黑小夥子比起來,還差得太遠了。
原來這一行人正是馬如龍與狄青、朱恥,還有折繼祖、種諤、宋明月幾人帶領著,冒充商人混進了兀剌海城。
上一戰,朱恥帶著幾萬宋朝精騎,在天都山中了埋伏,折了一半人,這還是他勇敢,不然能將全部人馬都丟在哪裡。這一仗宋明月也參加了,他人大,身體大,力氣大,殺的敵人多,可也成了西夏人首要襲擊的目標,結果這一仗下來,他雖然沒有死,可受了重傷,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才好清。這還是他身體好的,不然就成了和曹瑋一道留在靈州的人了。
加上他是一個粗人,感覺到上一仗也賣了命,可跟在狄青後面那是立了一個大功,但跟在朱恥後面差點死了,屁功勞也沒有,於是經常唸叨。朱恥現在看到這個渾人就象狄青看到崔滅狼一般,趕忙躲開。
狄青白了他一眼,說道:「宋明月,你從現在起開口再說一句話,下回無論我到什麼地方打仗都不帶你了。」
到不是他幫朱恥說話,而是宋明月嗓門兒太大了,如果走漏了風聲,那可不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