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太陽早升得老高,都快接近中午了。石堅騎著馬,帶著士兵來到那些被嚇得站在原地發傻的人群面前。
出乎這些人的意外,石堅只是說了一聲:「快點離開這裡。」
並沒有對他們展開屠殺。這些逃出來的人群立即象炸營一樣,飛忙逃走。
石堅立即吩咐就地紮營,並且將四周所有的西夏人全部趕走清空。至於午餐他相信申義彬會為他們準備的。
事實不用石堅派人回去通知,申義彬就知道他們這麼長時間沒有回來,終於還是讓元昊逃脫了。也就是說他們還是要與元昊繼續玩下去。他一邊派人送來糧食,同時一邊派人到哈拉烏溝將他們這次準備的一些東西帶來。
現在他很忙,將這些大臣關押下去,還要找到梅道嘉那個婆娘,也就是楊廓的女兒,至於這兩個人以後見面會怎樣,讓他們自己處理,只要將人帶回去,梅道嘉那小子以後也怨不得自己。
這時候興慶府的秩序也開始恢復正常,只是人們一臉慌亂,躲在家中,不敢出門。然後他開始帶人整理興慶府的國庫、糧庫。興慶府作為西夏的首都,除了皇城,還有官廳衙署,以及為皇家服務的手工業作坊,還有許多巨大的兵營和倉庫。兵營已經讓他們燒了兩個了,至於其他的兵營,現在因為士兵調到前線去了,成了一座空營,只有少數幾個人把守。現在這把守的人也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於是申義彬再次帶人將這些兵營燒掉。
至於那些作坊,也是一把火,特別是那些兵器作坊,每年要為西夏生產多少優秀的兵器盔甲。還有各種倉庫,象西夏的河套平原,還有這個銀川平原,除了是西夏的牧業基地外,也是西夏的糧倉,生產稻穀,還有石堅帶回來的乾糧,其中興慶府的糧食儲備就佔了西夏的三分之二。除了糧食外,還有許多棉花、盔甲、兵器、皮毛之類的倉庫。申義彬統統一把火燒得精光。不過他也為興慶府留下了夠他們生活很長時間的糧食,當然那些大戶人家除外。
對此馬如龍表示不解。
申義彬告訴他:「我們現在人還是少了,現在將他們什麼都燒光了,也等於斷了他們的活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起來,全部與我們反抗,局面難以收拾。至於以後我們離開這裡,元昊會不會狗急跳牆,將這些糧食再次收回去,也不管我們的事。況且元昊就是把他們糧食收回去,這些糧食也只是滄海一粟,遠不夠讓他們西夏全國過冬的。甚至連士兵過冬的糧食都困難。這樣一來,西夏就會出現種種矛盾。並且他就是將這些糧食收回去,這些人也會因為飢餓,怨恨他。實際上從我們進入興慶時,西夏就等於瓦解了一半。」
事實上看到一股股濃煙升起,元昊也都呆住了。他不用想,都知道宋軍現在燒的是什麼東西。當初為了誘軍深入,幾乎將國內所有的物資都搬到了興慶府了。
他騎在馬上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說了一句:「石堅小兒,我和你拼了。」
然後就昏了過去。
這讓這些西夏兵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這是元昊第幾次被石堅氣暈過去?
至於國庫裡雖然有不少錢,但因為元昊的窮兵黷武,已剩下不多,甚至還不如從皇宮裡搜出來的物資多。而且大多數是銅錢。現在除了黃金,就是白銀他們也不想帶,這一次他們行軍就是要速度,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反而是累贅。但這事東西也有用場,他命令將這些錢也搬了出來。最讓他感到開心的是他找到了一幅西夏國內的山川地形圖。
這可是一件寶貝。
他將這地圖小心地放入懷中,再次一把火。
最後是兵器庫,申義彬除了留下需要防守城牆的兵器外,一律再次燒掉,還怕燒不化,還往庫房裡新增了許多木柴。
這一天,興慶府從清晨到上午是到處刀光劍影,下午到傍晚,到處火光沖天,煙霧瀰漫。可以說除了燒去了巨大的物資外,也將從李德明手中開始經營,花了無數的人力物力,建造起來的都城,現在整成了一堆廢墟。除了民房外,其他的全部燒得精光。
一開始范仲淹他們都不相信,石堅攻進了興慶府,因為一他們沒有看到大軍,二這興慶在西夏的腹地,還有黃河天險相隔,他們怎麼攻進興慶的。
可是這兩道濃煙從升起時,就沒有停息,先是兩道,然後又起了一道,接著數道,數十道,數百道。最後煙霧絞裹在一起,連他們也數不清這興慶府起了多少把火。象這樣燒下去,這興慶府還能存在麼?
最後就是夏竦站在這裡,也會明白那是宋軍做的好事,元昊不會瘋狂到這地步。
朝廷大軍來了,當范仲淹將這條訊息通知了城內的宋軍,幾乎所有的宋軍都歡呼雷動。他們在這裡困了整七十多天了,人都快瘋了。現在終於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就在這天的夜晚,兩個西夏人來到靈州城下,他們射了一隻箭上來。開始守城的宋兵還想叫喊,可是這兩個人射了這箭後,立即撤走了。這幾個在巡城的宋兵開始還感到莫明其妙,可他們迅速看到這隻落在城頭上的箭上還掛著一張布條。
他們藉著火把的光芒,看到這紙條上寫著一行大字:現在靈州城中誰做主,我們是石不移派來的。一個時辰後,你們在這裡等我們,我們會把石大人的信件用箭射向城頭。
這幾個宋兵又驚又喜。喜的要真是石堅送來的信,那他們就有救了。驚的會不會是敵人的誘敵這計,畢竟要通過這麼多西夏人的把守,將信送進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不敢怠慢,連忙將信送到幾個大佬手中。至於現在靈州城中誰做主,原來是夏竦,可自渡河一戰後,被所有人下放了。現在他呆在府中連門也不敢出,因為會隨時有感到走投無路計程車兵想暴打他。但這樣一來,作主的人就多了,范仲淹,曹瑋,種世衡,折惟忠,朱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