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次石堅信中末尾所說的一句。意思是你說不要生氣,我秋天帶著豐厚的禮物迎娶你。其中將子無怒,秋之為期出自《詩經》中的《氓》,這是首《詩經》中少有的長詩,共分六大段,是以一個女子口氣所寫的,但後面這個女子嫁到這個青年家中後,做了一個賢惠的主婦,但這個青年對這個女子不好。石堅一笑,說:「你真是一個傻丫頭,那是我的一個比喻,說很快就會娶你,並不是指一定要在秋天。還有,我只是摘了其中一個句子,與詩中內容無關。還有你為什麼出家?也不給我一封回信。」
李慧聽到這裡,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臉上露出驚恐地神色,說道:「你還是回去吧,我身份太低了,不配你。」
石堅搖搖頭,說:「什麼配不配,現在我也是一身白衣,我這次連家也沒有回,就是來接你的。」
「白衣?發生了什麼事?」李慧茫然地問。
邊上一個尼姑立即嘰嘰喳喳地將石堅摞蹄子的事說了一遍。石堅一句草民累了,天下皆聞,可這庵裡的尼姑怕李慧擔心,並沒有告訴她。
「那怎麼可以,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死的。」
李慧說的奶奶指的是石堅的祖母。
石堅知道李慧也沒有擺脫現在官本位的想法,在她眼裡官做得越大才能越光宗耀祖。不但她,就是石堅的前世,又有幾人能擺脫這種想法,往往一個小鎮的鎮長,在今天石堅的眼裡恐怕連官員都不算,卻好象做了一個皇帝似的。李慧的老子本來就是一個官迷,李慧多多少少也會受到一點影響的。
可是他本來性子就有些疏淡,加上劉娥的猜疑和制肘,如果不是還有一個為了這個流著相同血脈的民族的人們,不再走向以後屈辱的道路,他甚至連官也不想做了。況且他還另有安排。
不過這些東西他暫時還不想和李慧解釋,於是他又是一笑,說:「是我真的累了,想休息一下。」
然後又說:「待會兒大夫來了,診斷後,我就帶你出去,順便向你父親提親。」
說著從懷裡還摸出一個小包,裡面有一個裝著香料的香囊兒,還有一粒指頭大的貓兒眼鑲嵌的髮簪,一塊蒲甘(緬甸)產的翠玉手佩,還有南海採摘的大珍珠項鍊,還有一個石堅特地從海客手裡購買過來的鑽石戒指。這顆鑽石有二十多克拉,只是現在的藥玉價值一跌再跌,宋朝人看到這種鑽石和藥玉差不多,幾乎沒有人認為它很珍貴,至少它不會比那些稀罕的玉石貴。
這幾樣東西雖不多,可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特別在陽光的照耀下,這幾顆珠寶所發出的光芒,似乎都將這個房間染成魄麗的色澤。當然也足以印證了石堅信中所說的「佩蘭芷,鑲明月寶璐」的話。
女孩子看到珠寶,有那一個不喜歡,雖然李慧的品性很好,她看到這些璀璨的珠寶,眼睛裡也現出一絲光亮。
但隨後她眼睛灰暗下去,說道:「我怕父親不同意。」
如果李慧讓石堅帶走了,小皇帝一定會生氣,那麼她父親這個萬年知州的地位也不想保住了。
石堅對王朝說道:「如果那個李知州敢陰攔,我們該怎麼做?」
「放心吧,少爺,誰敢阻攔你與李小姐,我們將他打得連東南西北也找不到。」
說著還將袖子捋出來,露出強健有力的胳膊肘兒。
李慧剛坐起來,聽了這話,身體軟綿綿地倒下去,那有還沒有提親就準備打老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