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點頭。只要這幾萬西夏大軍撤回,就無法攻下天都山的大營,也就無法斷掉西夏人的退路,想要全奸這支西夏人還是很困難的,並且這是在原野上作戰,成功率有可能等於零。「所以石大人將希望寄託在種大人身上。如果種大人能想出攻下天都山大寨的計劃,說明石大人沒有看錯人。」
說到這裡,曹瑋等人全部奇怪地看著種世衡,這個人可是從來沒有領過兵,打過仗,石堅怎能知道他有本事?
當然石堅知道他有本事,在歷史上他後來的作為,都超過了曹瑋本人,折惟忠就更不用說了。連元昊都死在他軟刀子之下。
「但是每一個人打仗的方法不同,特別是襲擊天都山大寨,這是這件計劃的關健,所以石堅要我們將軍權交給種大人,配合種大人行動。當然,如果種大人,連襲擊天都山大寨的把握都沒有了,就什麼也別談。」
聽到這裡。連資質最差的朱歷也聽明白了,每個人打仗的方法都不一樣,有的剛猛,有的陰柔,比如石堅打仗就是精於計算。計算到某一天某一刻的地步。現在種世衡進攻大寨,如果不是他指揮,雙方配合就有誤差,弄得不好,反而會影響全域性。
折惟忠在種世衡身上一拍,說道:「老種啊,這一仗打完了,你也可以名揚天下了。」
種世衡確實平常愛看軍事方面的書,可真的將這副重擔交給他,他卻是揹負刺芒。沒有辦法,只好拿來地圖,一邊看一邊想。到了下午,才與曹折四人商議完畢。於是曹瑋等人離開三川砦。
對於這次曹折四大將軍的會面,在涇州遊走的西夏領軍賀真與李失固也注意了一下。不過隨著四人的離開,他們又沒有在意。至於種世衡,則被他們自動無視。
這天夜晚,狼煙燃起的時候,涇州的西夏軍根本沒有注意這是石堅在通知所有部隊行動,他們還以為偉大的皇帝陛下將要取得重大勝利,逼得宋軍燃放狼煙。為此,他們還舉辦了一個盛大的野外宴會,為元宵節,為偉大的皇帝陛下取得大勝而慶祝。
但就在這天夜裡亥時,三川砦的五千宋兵向茫茫雪夜裡進發。
第二天,天都山的大寨前來了一隊西夏兵,帶著幾百只羊。他們大搖大擺地來到大寨門前,領首的用一口流利的党項語說道:「快開門,李將軍叫我們帶著這些羊來犒勞大家了。」
這個好啊,實際上就包括賀真、李失重帶走計程車兵都不能是西夏的精銳部隊。他們中間連撞令郎(指的在被俘擄的漢人中挑選勇敢善戰者組成軍隊,取名為「撞令郎」,讓他們在前面衝鋒陷陣,這樣可以減少党項軍隊的傷亡。)都佔著不小的比例。這樣的一支部隊肯定待遇很差。
況且這是在西夏境內,來的人也只有幾百人,他們也沒有多做盤問說將這幾百人放了進來。
然而這些人一到門口,就抽出了腰刀,對這些毫無準備的西夏守軍進行了屠殺,並且牢牢地佔住了大寨的門口。
種家將的老祖第一次亮出了他鋒利的牙齒。
這一天的早晨,元昊正帶著人逃竄。確實,在事後,石堅也承認這個人有本事。他和大多數士兵想法不一樣,拼命向西奔逃。反而他靠敏銳的直覺,逃向馬頭山東南方向。雖然哪裡已經進入了宋朝更縱深的地方。但事實上這一帶兵力真的不足,石堅佈下的羅網,因為延州和漉州本來兵力就不多,還在派兵把守,所以只出動了一萬多人,張的網也疏了一點。竟然讓他從網眼裡鑽了出去。
後來宋兵也發現了這支逃兵,進行了追擊。也被他利用手上都是良馬,速度快的優勢,將追兵甩掉。到了第二天傍晚,居然讓他奇蹟般地與野利遇迄會師。不過此時他手下只剩下七八百人,還好幾個重要大臣都跟了上來。然而還是丟失了一個重要的人物,吳昊。但現在元昊也顧不了他了。自己還在危險中呢。
他沒有敢停留,一萬人太少了,停在這裡太危險。於是帶著士兵向橫山方向逃去。
到了第三天,他馬不停息地來到了宥州。來到了大本營,他才鬆了一口氣,立即派人去叫城上守軍開城門。
宥州城計程車兵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將城門開啟。看來他們一路狼狽不堪跑到這裡,連守城的西夏士兵都不認識他們了。
然而當元昊手下士兵進去還沒有一半時,城門的吊橋再次拉起。
咦,這是怎麼一回事?元昊還在發愣。怎麼人就放了一半啦,自己還沒有進去。
可一會兒他就聽到了城中傳來他們士兵的驚叫聲,慘呼聲。
咦,元昊要發火了,都暈了頭了,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來了。
他正在發威,張元一把拉住他,說道:「陛下,快跑,再不跑來不及了。」
元昊雖然被石堅打得都快找不到東南西北了,但還沒有傻。他立即明白過來,這座宥州城已經被宋軍佔領了。所以他們才只放一半人進去。放多了一口吃不了。一旦讓他們將這幾千西夏士兵消滅,就可能追出城來。現在自己這些士兵已經如他所想像的宋朝援兵一樣,筋疲力盡了,根本不是宋兵的對手。
他立馬撥頭帶著殘餘的大軍向綏州逃去。這回他可接受教訓了。他來到城門前,沒有直接命令士兵開城門,而且先請綏州的知州賀骨裡出來說話。
一會兒賀骨裡來到城頭上,一看到元昊,他立即問:「陛下,發生了什麼事。」
元昊苦笑,什麼事?十幾萬大軍就這樣被人家包了餃子。不過看到賀骨裡出來了,他也就放心,不然這麼多大軍丟了,再次宥州丟了,然後再將綏州丟了,他都無顏見河套父老。
賀骨裡也立即明白似乎元昊吃了敗仗。他說道:「陛下,你稍等一下,我這就派人給你開城門。」
然而再次進去了一大半,元昊也要騎馬進去時,張元突然將元昊一把拉住,說:「陛下快逃。」
元昊問道:「又怎麼了?」
「陛下,你看城門後大街的兩邊。」
元昊細細一看,看到大街兩邊的牆壁上還有一些褐色,對於這種褐色元昊很熟悉,那是炸藥留下的痕跡。而且依照往日,此時大街上還有不少行人的,可現在空蕩蕩的一個行人也沒有。整條大街就象一座死城。
元昊對賀骨裡大叫道:「賀骨裡,你膽子真不小,不但投降宋人,還想把朕詐進城中!」
賀骨裡看到元昊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陛下,我也是沒有辦法。你好好的皇帝不做,偏偏自找苦吃,攻打宋朝。你想瘋,我們不能跟你一道瘋。況且這些地方本來就是宋朝的土地。」
元昊聽了大吐一口鮮血,當場就暈了過去。這已經是他第三次被氣暈了。
張元連忙將他扶起來,帶著剩下的兩千多人,向靜州逃去。
可是靜州會有什麼等著他們。張元似乎在心中覺得靜州也不是那麼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