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們要到街上游玩,紅鳶也要跟著去。趙蓉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整天跟在石大人後面還嫌不夠?就讓我們有一次單獨相處的機會吧。」
一句姑奶奶將紅鳶噎得要死。她可不敢擔當。原來紅鳶一直暗示要與石堅同房,石堅沒有辦法,將趙蓉的話告訴了她。
紅鳶氣呼呼地說:「她敢!」
石堅說道:「不要忘記了,她們是皇族,有什麼不敢的?麻煩你翻翻史書吧。」
紅鳶這才無言。不過以後她更恨起趙蓉來,並且與趙蓉有意作對。趙蓉一單獨和石堅相處,她就跑過來倒茶倒水,反正她抱著一種心思,你不想我得到,我也不想你得到。趙蓉自然不好意思將她趕走。她不能說:「你快點離開這裡,我要和石堅xxoo。」
這讓趙蓉鬱悶不已,就是她再聰明也沒有辦法,如果是其他事,她還能將紅鳶支走,可做這事也不是一刻鐘就做好的。
東京的繁華非是後人所想像,街上的行人商客不能說是舉巾若雲,揮汗若雨,也可以說是擁擠不堪。趙蓉說得一點也不誇將,石堅除了老太太在世,陪著老太太在街上逛過幾回,從老太太去世後,真沒有再到街上逛過。不過在石堅的推動下,現在的東京比以前更加繁榮。當然除了各大商鋪酒樓客棧外還許多的妓院。如果論起妓業,宋朝也可說達到了頂峰。
趙匡胤為了剝奪石守信等人的軍權,給了他們大筆金錢,公開對大臣說:「多積金錢,厚自娛樂……多置歌兒舞女,日飲酒相歡以終其天年。」真宗仁宗也勸大臣們找歌妓來自樂。在皇帝的慫恿下,上至大臣,下至百姓,嫖妓養妓的風氣越來越盛。象蘇東坡他們不但嫖妓,蘇東坡本人還養了幾十個家妓,玩膩了還送人,有一個妓女不同意,於是自殺。象現在一心想做石堅學生的歐陽修以後也養了八九個家妓。象現在石堅家中不但沒有養一個家妓,連兩個俏丫環也被趙蓉逼迫不敢碰,京城的人談論此事,都是佩服不已。現在宋朝除了家妓,營妓,官妓,甚至還有軍妓,僧妓。如果按照職業來分有舞妓,樂妓,歌妓。如果單論文化,這些妓女比後世的小姐也好得多,特別一些妓女作詩賦詞比普通文人還要好。
象現在東京的妓院青樓教坊不下上萬家,這還不包括各個散妓。特別是趙蓉帶著石堅行走的向東走的麥積巷更是紅燈一條街。一路的絲竹管絃鶯歌燕舞,石堅看到這麼家多的妓院,不住地搖頭。他在想,就是後世的荷蘭,他們的娼妓業也沒有開封發達。
趙堇則是好奇地看著這些女子在拉著客人。有幾次還有幾個打扮妖豔的女子也跑過來拉他們。卻沒有等到她們靠近,就被護衛隔開。
趙堇好奇地問石堅:「她們在做什麼?」
石堅含糊地說:「公主,你不要問,總之她們現在這種行為很不好。」
趙堇又問道:「為什麼不好?既然不好,官府為什麼不抓他們?」
石堅大汗,這怎好回答,他不能教她這種行業是怎麼一回事吧?
不過趙蓉替他解決了難題,她在趙堇耳朵邊輕聲解釋道。趙堇聽了連聲說:「不要臉。」
石堅無奈地笑笑。其實這些女子不要臉的很少,大多是為生活所迫。比起現代那些貪圖安樂的小姐們,她們生活很是悽慘,社會地位低下,許多人最後的結局更是不好。
其實石堅也不知道東京有那些好玩的地方,他跟著趙蓉後面茫目地走。有時候替兩位大小姐掏錢買她們看中的東西。不過這次與上兩次性質不一樣。第一次造新船,時間緊張。第二次為了天理教的事,也將他壓迫得氣也喘不過來。而現在科技方面的事,有他眾多的學生在做,他只是指導一下。至於西北的事,比天理教的事也不小,畢竟是柘疆闢土。可他現在也安排得井井有條,就等到大軍聚齊,他到西北了。所以他今天也逛得疏散安心。
不知不覺地來到城外一個幽靜的小園子裡。趙蓉說道:「這是我家的產業,現在我們也逛累了,休息一下吧。」
石堅點頭。他現在經常煅練身體,還跟著崔滅狼他們後面學了幾招花拳繡腿,身體還算可以。但趙蓉與趙堇畢竟是一個姑娘家,確實這麼長時間走下來,也累了。
這個園子不大,但很秀麗,小橋流水,假山亭閣,倒似使石堅以為來到了江南某個大戶的園林。
穿過了一大片開得潑辣的菊叢,他們來到了一間幽靜的客房。看來元儼家裡的人也經常到這裡小憩,房間裡打掃得很乾淨,也沒有一種久沒有人住的黴味。房間裡佈局也很好,幾張紅木桌椅,倚著窗戶。窗戶上有著一道紗籠,但是還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綠柳成蔭,繁花似錦。旁邊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放著許多書籍。在書架後面是一張大床,床上還放著幾張薄被。
石堅也以為這是趙蓉家人小憩的地方,有一張床也不奇怪。可讓他還是感到奇怪的是他看不到一個下人。
趙蓉對石堅說道:「你先在這裡看看書,我們到外面替你煮茶。」
石堅也不以為意,在他想法中,人雖然有高低之分,可沒有宋朝人那種嚴格,在他看來就是作為主子,親手做一點事也不是不能的。他剛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卻聽到外面趙蓉對趙堇說道:「堇妹子,我可告訴你,我比你大,等會我要在前面。」
什麼意思?什麼前面後面的?石堅一時沒有想起來。當然他更想不起來還有三人行。
他聽到趙堇說道:「那不行,我聽皇帝哥哥說我是正妻,一定我在前頭。」
趙蓉呻吟一聲:「你這個傻妹子,這種事也告訴皇帝!」